翌日。
沒有訓練的新人們迎來了更忙碌的一天。
辦參軍手續、籤各種合同、籤保密協議、補領工資——三個月覺醒期作訓按照下士待遇給他們補發了工資。
混跡在人群中的凌曉陽看上去表現的和其他學生一樣,可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分辨出,這貨從早上醒來到現在,思想一直在“飛”。
凌曉陽也不想啊,可他現在古怪的視界,又怎麼能讓他不分神?
在他的視界中,整個世界充斥著紫色氣流,入眼的絕大多數人,體外都有由紫色氣流構成的旋渦,無時無刻的在身體外圍旋轉。
這種情況下,他怎能不分神?
整個上午,凌曉陽觀察了數千人,發現只有寥寥幾十人的體外沒有紫色的氣流旋渦,他們是食堂的炊事兵——根據凌曉陽瞭解,這些炊事兵是特調局從部隊炊事班調來的。
他得出結論:有氣流旋渦環繞身體的,都是易感體質!
擁有紫色氣流旋渦的幾千人中,凌曉陽也發現了不同。
大多數人並沒有和體外的紫色氣流旋渦建立聯絡,一上午他只看到了幾十個和紫色氣流旋渦建立聯絡的人,而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掛著火焰臂章。
早上教官們才解釋了火焰臂章的含義——只有覺醒者才能佩戴。
而所有的學生、教官團的教官都是前者。
“易感體質!覺醒者!”
這時候凌曉陽怎麼可能還無法確定二者的區別?
沒有和紫色氣流旋渦建立聯絡的,就是沒有覺醒的易感體質,而建立了聯絡的,就是覺醒者!
“那……紫色氣流,就只有一個解釋,這便是教官口中的‘靈氣’或者說‘靈能’!”
確定這一點後凌曉陽很懵,不是說靈氣看不見嗎?
不是說靈氣無法用科技手段探測到嗎?
我為甚麼能看見?
對於自身突然的變化,凌曉陽認為只有一個可能:
“昨晚的那塊紫色晶體!那一道融入我身體的紫芒!”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他為甚麼突然間能看見靈氣。
“要不要給教官彙報?”
明白這一切後凌曉陽再度生出彙報的心思,可生出這個念頭後,本能再次告訴他,不能洩露。
這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他只要生出這個念頭,就會伴生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感覺,然後大腦瘋狂的告訴他:
危險!危險!危險!
對此凌曉陽試了好幾次,這種伴生的窒息感如影隨形,只要熄滅這個念頭,窒息感就消失,大腦就安安穩穩的不傳遞危險訊號。
這讓凌曉陽很無奈,思索一陣後他決定遵從直覺。
……
在領到工資卡後,凌曉陽閒暇之餘觀察起了自身體外的的紫色氣流旋渦,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居然和體外的紫色氣流旋渦建立了聯絡。xS壹貳
建立聯絡的是一根“線”。
這根“線”很坑,是從凌曉陽額頭往上些的位置連線體外紫色氣流旋渦的,因為位置刁鑽,它是“時隱時現”的狀態,這也是凌曉陽之前沒有發現的原因。
他翻著眼艱難的盯著腦袋上連線旋渦的那根時隱時現的“線”,心道:
【我好像也覺醒了,覺醒的天賦能力似乎是能提示危險?】
“好像……沒甚麼用!”
凌曉陽默默嘆息,三個月前的他幻想過自己覺醒,掌控超自然能力,可沒想到到頭來,覺醒的居然是這種……雞肋能力。
【也罷!既然是這種雞肋能力,那就老老實實當一個易感體質吧。】
做出這個決定,他突然間渾身舒暢,大腦傳遞來一個詭異的訊號:
英明!
我呸!
凌曉陽果斷的呸了自己一口。
……
困擾了自己十幾個小時的問題解決,比刷了幾十道難題還要舒爽,凌曉陽恢復冷靜心態
,混在人群中繼續各種“入伍”流程。
然後……
他就發現了一件讓他瞠目結舌的事:
一直偷摸觀察遠處女兵佇列的魏晉,他體外的紫色氣流旋渦居然在不知道甚麼時候,完成了和身體的聯絡。
也就是說……
味精也成覺醒者了!
易感體質覺醒的表現是天賦能力失控——這是正常易感體質覺醒的特徵,可魏晉沒有!
“兩個可能!第一,成覺醒者後起先並沒有異狀,只有天賦能力失控表現出來後,才能被認出是覺醒者。”
“第二,味精覺醒的天賦能力,可能和我一樣,是無法展露出來的!”
“三個月覺醒期結束,如果是第一個可能,那味精的天賦能力也該表現出來了,所以這個可能不成立。”w.
“只有第二個解釋說得通!”
原本恢復冷靜的他,心態又泛起了漣漪。
不虧是鐵子啊,連覺醒都這麼的默契——難道是蘇小小那丫頭把他們兩人的運氣全搶走了?
所以那丫頭才能在覺醒作訓的第一天就覺醒,而他們,或許早就覺醒了,可覺醒的卻是無法表露出來、沒有屁用的輔助能力?
想到這,凌曉陽不由在心中嘆息。
魏晉賊頭賊腦找到凌曉陽:“老凌,你發現沒,咱們的這幫女同學,經過覺醒期作訓,一個比一個水靈了!”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她們穿了軍服?”
魏晉摸著沒有鬍子的下巴:“高一軍訓那會,好像也是……”
“所以,有沒有可能是:那不叫水靈,那叫英氣?”
“我說水靈就水靈,一個賽一個水靈,哼,我要過去和她們……”魏晉變得賊眉鼠眼起來,結果話還沒說完,突然感覺到周圍的空氣溫度降下來了,他本能的閉嘴,可已經晚了,“黑麵神”葛武,已經站到了他的面前。
“凌曉陽、魏晉!”
“很好!”葛武上士咬牙切齒的看著兩人。
魏晉差點癱倒,他就是嘴嗨下啊老天爺!!!
凌曉陽有點懵。
我沒說甚麼吧?
我是個正派人啊教官!
“繞作訓場跑!我說甚麼時候停才能停!”葛武生氣的做出了處罰。
兩人深知解釋就是作死,被罰後最佳選擇就是認命——狡辯沒用,“黑麵神”從不聽狡辯。
哪怕是冤枉的,先端正態度在說。
……
作訓場上,難兄難弟正埋頭跑步。
如果僅僅是跑步,對於今非昔比的兩人來說,和散步沒區別。
但他們早有各種各樣的規定,譬如繞作訓場跑步,無負重跑步標準是:繞作訓場一圈五分鐘以內。
如果偷懶超過標準……
教官們會讓你知道花兒為甚麼這樣紅!
兩人當然不敢作死挑戰這個標準,只能快一些跑步,絕對不能超過五分鐘。
這種速度下,十圈二十圈兩人還不在話下,可隨著圈數的增多,饒是今非昔比,饒是耐力驚人,兩人也都氣喘如牛了。
凌曉陽雖然情況還好,可因為不得不拖著跑不動的魏晉,導致他事半功倍,體能急速消耗嚴重。
但沒得到“黑麵神”的允許,他又不敢停下,只能咬牙堅持。
“老凌,‘黑麵神’是故意整我倆呢,不不不跑了……我跑……跑不動了……”魏晉上氣沒下氣。
“你想找死嗎?”凌曉陽呵斥,可魏晉是真的要崩了,居然直接罷工,拖他的凌曉陽因此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氣惱的回頭:
“讓你嘴賤!”
魏晉狂喘粗氣,正要說話,卻聽到凌曉陽喊道:“別動!”
魏晉不解其意。
但緊接著凌曉陽就怒道:“讓你別動,艹,誒誒,就這樣,艹,又沒了!”
從小和凌曉陽一起長大的魏晉很少聽到凌曉陽爆粗口,突然聽到他發神經似的連來兩個
“艹”,頓時不敢喘息了。
不成想凌曉陽反而更怒:“跑起來!”
直接鬆開了拖著魏晉的手。
“你發甚麼神經?”
“別廢話!跑起來!快點!”凌曉陽急聲催促,魏晉咬牙又跑了起來。
但凌曉陽接下來的表現卻讓魏晉懵了。
凌曉陽居然轉過身對著他倒著跑。
“你搞甚麼飛機啊!”
魏晉一頭霧水。
“別廢話!跑起來!”凌曉陽一臉的嚴肅,魏晉不得已,只能咬牙切齒的跑,時不時的罵凌曉陽兩聲,可凌曉陽卻不為所動,目光緊緊的盯著魏晉的腦袋。
凌曉陽在看甚麼?
他在看魏晉腦袋上的“線”。
魏晉身體連線體外紫色氣流旋渦的“線”在頭頂,平時狀態下這根“線”大概就是小拇指粗細,且一直保持這樣的狀態。
可就在剛才,就在魏晉喘粗氣的時候,這根“線”居然膨脹了。
體外的紫色氣流旋渦中的紫色氣流,肉眼可見的隨這根線在往魏晉的身體“鑽”。
可一旦恢復正常,這種現象就沒了。
直覺告訴他,這是了不得的發現,所以凌曉陽才急眼了。
魏晉不明所以,但在死黨厲聲的呵斥下不得不邊罵邊跑,很快就恢復了大口喘粗氣的狀態。
他大口喘起粗氣後,凌曉陽卻露出了狂喜之色。
緊接著凌曉陽轉過身跑起來不理會魏晉。
魏晉一臉的懵,又嘟囔著罵了一通。
凌曉陽卻不作任何理會,只是一個勁的模仿魏晉喘粗氣的節奏。
突然,凌曉陽激動的出聲:
“就是這樣!”
魏晉被凌曉陽一驚一乍氣的瘋狂問候凌曉陽全家。
但凌曉陽卻如同找到寶藏一樣,全身心投入了自己的世界。
喘息。
他不斷復刻魏晉剛才的喘息,費力的翻眼觀察自己額頭的“線”——每當他復刻魏晉剛才的喘息時,這根線就膨脹一圈,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靈能湧入。
但這種感覺只持續了短短二十多秒就沒了。
任他怎麼復刻,靈能湧入的感覺都不出現了,自身那根時隱時現的“線”他看到了幾次,確認沒有因為呼吸而變粗。
“失效了?”
凌曉陽不解。
但他的耐心很足,始終保持著這種呼吸,直到十分鐘後,靈能湧入的感覺再度出現。
默默計算著呼吸次數。
六次!
第六次結束,靈能湧入的感覺又消失了。
“有間隔和限制?”
凌曉陽發現了規律,開始默默計時。
他忘記了自己在跑圈,全身心的投入到這個驚人的發現中。.
魏晉卻懵了。
凌曉陽,你個夠鈤的居然拋棄了我!
委屈吧啦的魏晉面對被凌曉陽越拉越大的距離,氣得又是一頓嘴炮輸出,但這樣激發了魏晉的好勝心。
【凌曉陽,讀書時候你是學霸,我拍馬比不過,可現在大家都是易感體質,我還就不信你能把我甩開!】
魏晉咬牙追逐,可越追他越絕望,兩人的距離從一開始的三十多米不斷拉開,不到20分鐘的時間,兩人居然生生的差了一圈不說,還有被凌曉陽反超了。
強撐一口氣的魏晉徹底繃不住了,直接擺爛不跑了。
“凌曉陽,我確定你就是我的大腿,我以後只抱大腿,絕對不想著和大腿比試!”
魏晉認命了,躺地上開始裝死。
感受著被汗水溼透的全身,魏晉心想:
地主家的驢,也沒我能跑吧?黑麵神,你要是還找茬,信不信我裝死?
一直觀察著兩人的葛武看了眼時間:
三小時二十四分!
“去把魏晉帶回來吧。”
“凌曉陽呢?”
“讓他繼續跑!”
葛武露饒有興趣的觀察著凌曉陽,他倒是眼看看這個被所有教官誇獎的最佳新人,到底能堅持到甚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