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塵羽和凱文的戰鬥結束後的不久,一道亞空之門在他們的附近展開。
是西琳和琪亞娜開啟了傳送門。
鶯鶯燕燕的身影陸續從中出現,她們先前就在地表上感應到了月球上恐怖的戰鬥餘波,因而在完成了阻止【聖痕計劃】的任務以後,便趕忙開啟了傳送門,想要到月球上來幫忙。
只不過,當她們到達的時候,卻發現戰鬥已經結束了。
塵羽與凱文肩並肩站在那裡,彷彿剛才的死鬥並沒有發生過一般,只有四周誇張到極點的被破壞的場地,才能證明她們方才所感應到的戰鬥餘波並非錯覺。
琪亞娜和西琳快步來到了他們的身邊。
“塵羽,你們這邊……”
琪亞娜輕聲問道。
“嗯,已經結束了,對於這顆星球來說。”
塵羽微微點了點頭。
【聖痕計劃】被阻止之後,他所生活的這顆藍星的未來便已經通暢,姑且算是在事實上跨越了終焉之日。
“只不過接下來,我還要去一個地方。”
他回身望向了這處月球的某個地方。
那是名為【終焉隕坑】的地點,也是二十五萬年以來,【終焉之律者】的沉睡之所。
無盡的時光中,那位毀滅一切的存在正是將物理上的身體存放於這裡,等待著五萬年的輪迴之期到來的時候從中甦醒。
只要是能夠將技術發展到登上月球的文明,或許都曾經窺探過祂的存在。
前文明在第二次崩壞結束之後就曾經等上月球進行探尋,而本世代的逆熵和天命,也都曾經派出過探測隊,並發現過相關的痕跡。
即便是此時此刻,【終焉之律者】的殘骸也依然沉睡在那裡。
只不過,因為已經被【聖痕計劃】和凱文接過了一部分權柄,祂暫時再無甦醒的可能性。
但塵羽還是根據那殘留下來的神駭,以及從凱文那邊接取過來的終焉之力,以此再度開啟通往【終焉之繭】的通道。
或許在回收了塵羽身上的終焉之力以後,祂還會再度甦醒……但在那之前,所有的事情便會結束了。
這一次,才是真正的結束……最後的戰鬥。
“是嗎……那,我們能幫上忙嗎?”
琪亞娜繼續輕聲問道。
“嗯,要對付那最終的敵人,當然是人越多越好。”
塵羽低笑著回應道。
只不過,協助的方式可能跟蟲蟲心中所想的方法不太一樣。
而比起稍顯矜持的琪亞娜,西琳則是更為直接的撲了過來,被他抱在了懷裡。
“我給你做了一件衣服……”
西琳在他的懷裡柔聲說道。
那柔順的紫發將她絕美的姿容映襯的美麗依舊。
她一直在練習裁縫的技能,終於趕在這次作戰之前完成了那件作品。
“是嗎?我很期待。”
塵羽輕輕摸了摸少女的長髮。
“……”
凱文看了一眼西琳和琪亞娜,又抬頭看了一眼遠處正在陸續接近的少女們,低聲對塵羽說道:
“我到其他地方去一趟。”
老年人要為年輕人們騰出一些空間,他在這裡,他和她們恐怕多少有些不方便。
“嗯,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塵羽微微頷首,目送著這位英雄的遠去。
他的背影終於沒有過去那麼沉重,五萬年來的夙願即將得到實現。
隨後,其他少女們也抵達了這裡。
布洛妮婭撤去了用真理的權能構造而出的機甲,與希兒一同來到了他的身邊。
似乎是為了最大程度的發揮出力量,三位希兒之前在操控黑淵白花之時再度選擇了她們練習已久的“合擊戰術”,重新化作了三位一體的少女。
因為著急趕過來,也擔心還要繼續戰鬥,所以她們到現在也還沒有解除合體。
雖然不知道此刻操控著身體的是哪一位希兒,但她用柔柔的笑容在為眾人慶祝著這來之不易的勝利與和平。
德麗莎與天命的三位S級女武神以及安娜一同結伴而行,表情略顯疲憊。
阿賴耶識則是站在普羅米修斯的身邊,兩隻手裡,一隻抱著褪色妖精愛莉,一隻抱著緋玉丸。
就在塵羽打算說些甚麼的時候,星空之中傳來了劇烈的空間波動。
一艘巨大的艦船騰空出現,藉助著塵羽所在的座標地點,休伯利安出現在了這裡。
於是,另一群少女們也來到了月球之上。
觀星,月下,布朗尼,德爾塔姐妹,迷迭,八重霞……
他之前從過往的歷史之中“打撈”出來的少女們也加入了這場聚會。
月下小跑在最前面,顧不得那麼多,也是如同西琳一般扒拉了上來。
“人類~”
對於她來說,已經有相當長的時間沒有與自己喜歡的人再見了。
“塵羽,她們是……?”
見到了這麼一群未曾見過的少女,西琳的語氣不由得變得微妙了一些。
她不是沒做過塵羽不會“空手而歸”的心理打算,只不過,這個數量是不是太多了一些?
而且,這還只是眼下能看到的,在那巨大的艦船裡面,該不會……
“咳咳,那個,觀星,介紹一下吧。”
塵羽悄摸摸的在白髮少女的心中說道。
她們這麼一夥陌生少女的到來,顯然讓琪亞娜和布洛妮婭她們感到有些疑惑。
並且由於各種意義上的樣貌相似——特別是觀星和月下與德麗莎,也讓她們心中對此感到有些好奇。
雖然休伯利安很快即將離開這裡前往【終焉之繭】的所在地,但簡單的介紹還是必要的。
白髮的少女白了他一眼,來到她們的身前,清了清嗓子,說道:
“吾輩是……”
觀星本想直截了當的介紹自己的姓名,但她眉目一轉,決定用更加激進的策略。
於是,她微微抿嘴一笑,兩手叉腰,雙腮嫣紅,微微挺高了一些音量,自我介紹道:
“吾輩是他在煌國明媒正娶的妻子。”
雖然現在才是第一次與這群素未謀面的少女們見面,但考慮到日後有極大的可能一同相處,果然她還是想佔據那“正宮”之位。
觀星此話一出,旁邊的布朗尼頓時露出了吃瓜看戲的表情。
“妻……妻子?!”
少女們的表情頓時變得不一樣了。
饒是最溫柔的希兒眼神似乎也有些變化,大概是那位脾氣暴躁的黑希想要出來發表甚麼言論。
“……還是我來介紹吧。”
塵羽輕輕咳了一聲,為了避免勢態繼續“惡化”,他主動接過了觀星的話頭。
在一番“熱切”的交流結束之後,兩撥少女之間總算是有了一些初步的認識。
而在啟航前往【終焉之繭】以前,他們還是有一些時間在這裡修整的。
觀星站在休伯利安的艦橋上,看著遠處隱約可見的遺蹟廢墟,有些感慨的說道:
“……那些遺蹟正是吾輩命人所修建的,沒想到經歷瞭如此之多的時光,它們還能在這裡稍稍窺見。”
遙想當年她建造星門,命令臣民在月球之上修築用以封印【終焉之律者】的大陣,雖然最終失敗,但痕跡卻還是殘留了下來。
“那是人們曾經努力過的證明,而現在,一代又一代的傳承也終於沒有白費。”
跨越終焉之時,正當時不久的將來。
“……可是,刺客先生,這一回,你有多少把握呢?”
白髮少女輕嘆一聲,回身認真的詢問道。
人類二十五萬年的歷史之中,向著【終焉之律者】發起挑戰的次數不計其數。
雖然最終都以失敗告終,但終歸還是一個“可以挑戰”的敵人。
但在此之上的【終焉之繭】……真正面對過祂的,卻可以說只有過塵羽一人。
而上一次,他顯然在【終焉之繭】的面前敗得很慘。
這一回雖然已經按照計劃做出了充分的準備,但她仍然免不了為此感到擔憂。
“我覺得還是非常有可行性的……就像我們之前商討決定的那樣。”
“並非是打敗祂,而是以改變祂為目的……在歷史上的確有人做到過類似的事情。”
觀星低聲說道。
實際上,普羅米修斯駭入地球臨近的虛數空間,重新修改了崩壞的底層規則,成為了崩壞意志這件事情,便已經是一種對【終焉之繭】的改變。
這為塵羽接下來的行動提供了一些可以參考的例子,證明了【終焉之繭】並非是不可撼動的存在。
只不過,那位人工智慧即便傾盡全力,也只能勉強保證律者的次序與前文明一致。
而他想做的,是完完全全的修改【終焉之繭】所有執行邏輯,重新定義【崩壞】這一概念。
“可是……如果最終不是你改變了祂,而是祂改變了你呢?”
“這就是我拾撿靈魂,積攢聖痕的原因。”
塵羽輕笑著將觀星攬進懷裡,香馥柔軟的嬌軀就這般壓在了他的大腿之上。
“對於那般龐然大物,以我一個人的意志,定然無法與之抗衡,但如果加上你們,加上她們,加上人類的歷史……那多少,也能夠撼動祂的意志了吧。”
聖痕這一存在,本身就意味著一段龐大的資訊,一段不可忘卻的歷史。
“好了,我的聖賢王就不要再擔憂這件事情了,久久就沒有重逢,不該感到開心麼?”
他在白髮少女的耳邊輕聲說道。
“哼,看見那麼多女孩子,誰會開心啊。”
少女慵懶的嬌嗔道,話語中卻沒有一絲怒意。
畢竟,她很早就知道有這麼一群少女的存在了。
“人類,我餓了~”
不知道甚麼時候也來到了艦橋的月下用柔嫩輕靈的聲音呼喚著。
她自然而然的擁抱上了她唯一的血裔。
話雖如此,這視野開闊的劍橋之上可不是甚麼行風花雪月之事的場所。
“乖,月下,等到事情結束之後……”
他摸了摸這隻純潔的小吸血鬼,安撫著她的情緒。
眼下,在出發前往【終焉之繭】以前,他還得再去找一找阿賴耶識才行。
聖痕歸位,終焉之力也已攫取,此刻正是與那位人形的終焉少女融合,達到最終的地步的時候。
“……也罷,吾輩就帶著月下去見見那些姑娘們吧。”
觀星先生神機妙算,掐指一算便能算出這刺客先生的打算,於是撇了撇嘴,站起身來,就要拉著月下離開。
“嗯?”
“女孩子們的聚會哦,我在來這裡之前就跟她們說了。無論她們與刺客先生你是甚麼關係,今日到了這休伯利安上來便是客人,作為這裡的女主人,吾輩要與她們好好聊一聊。”
觀星眉毛一挑,認真的說道。
“……您悠著點。”
“哼,吾輩自有分寸。”
於是,觀星便拉著月下離開了艦橋。
“人類……”
月下那宛如紅寶石一般那璀璨的星眸蒙上了一層悽楚,沒被觀星拉著的那一隻纖手微微揚起,不捨的探向了他。
像是被強硬分開的戀人,也如同與父母如膠似漆的孩子第一次分別一般淒厲,看上去甚是可憐。
…………………………
那位名為阿賴耶識的少女,此刻正安靜的坐在屋內。
她手中的玩偶,已經不知道甚麼時候從褪色妖精愛莉和緋玉丸變成了黃色的吼姆玩偶,想來是觀星為她指引房間的時候順手向她推銷的。
見到了塵羽走進屋內,白髮少女便用無瑕的目光看向了他。
他走到少女的身邊坐了下來。
“辛苦你了,阿賴耶識。”
在逆轉【聖痕計劃】的過程中,她也肯定也出了不少力。
“沒甚麼……”
少女輕輕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她們對我都很好……我也很喜歡她們……”
“嗯,那就好。”
“我能感覺到,你的身體裡……充斥著終焉的力量。”
少女輕聲說道:
“按照梅比烏斯所說的,現在,就是最好的融合時機,我會……將我的所有權能都交給你。”
作為聖痕終端,這是她最為重要的職責。
以聖痕的最終形態,與他一同向【終焉之繭】發起最後的挑戰。
塵羽輕輕將她抱起,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話說回來,如白紙一般純潔的她,真的懂得這些事情嗎……
“請放心……普羅米修斯姐姐給我輸入了很多相關的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