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接受了任務的塵羽與德爾塔離開了南極洲基地,乘坐著單兵移動裝置穿越風雪,離開了這極地。
這邊的世界為精銳戰士配備的單兵移動裝置倒是頗有特色——是一個踩在腳下的類似滑板樣式的裝置,使用起來倒是頗有一種御劍飛天的飄逸之感。
當然,使用這樣的裝備也需要相應的強大的身體素質才能承受,一般人可沒辦法承受在高空告訴飛行的衝擊和寒冷。
據說,它的設計靈感是來自從前的一位被人類擊敗的律者能力,受限於如今的地表大部分割槽域已經淪陷,過多的崩壞獸環繞讓從其中同行都變成成了一件麻煩的事情。
科學家們因而開發了這麼一款在高空進行移動的裝置,以此來提升戰士們的機動性。
它的時速極快,全速前進的情況下,一小時以內即可到達全球的任意一處地方。
他們兩人乘坐著這個滑板飛行器穿過了風雪,來到了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算不上多好,在肉眼可見的範圍內,幾乎都是被崩壞肆虐過後的廢墟模樣,而他們這回的目標,也正是其中一片被檢測出高強度崩壞能反應的地方。
滑板飛行器帶著他們兩人來到了目的地的上空,停駐在了天上。
“準備好,塵羽,我們一起……下去。”
作為隊長的粉發少女半蹲在這滑板飛行器上,湛藍的眼眸冷靜的俯視著下方的大地。
那裡,有不少崩壞獸在四處遊走。
他們要做的第一步,就是清剿乾淨這些傢伙,為接下來的調查騰出時間。
“我隨時都可以,德爾塔隊長。”
“好,那,三,二,一……跳!”
伴隨著粉發少女的一聲令下,兩人從空中一躍而下,以飛快的速度衝向地面。
與此同時,德爾塔的取出了她的兩把大劍,紮在腦後的粉色馬尾彷彿被點燃一般化作了火焰的樣式,這是她進入了真正的戰鬥狀態的證明。
兩人的落地引起了軒然大波,附近的崩壞獸們都被吸引而來,猙獰嘶吼著朝著他們襲來。
“我們上!”
德爾塔微微眯眼,雙手持著一把大劍,黑色的尾巴裹挾著令一把大劍,義無反顧的衝向了崩壞獸群。
塵羽姑且也取出了基地配發的制式槍械,裝模做樣的瞄準起了崩壞獸來。
一槍,然後順帶製造一個微型的亞空之矛一起發動攻擊,消滅一隻怪物。
這些崩壞獸們雖然數量頗多,但都是雜魚水準的傢伙,在兩人的清剿之下,很快便不再存在任何一個活口了。
“……就這麼點?連熱身都算不上。”
初步清剿完成後,粉發少女將兩把大劍插在了地面上,依靠在劍身上,嘀咕道。
“的確,太弱了本身就是一件問題。”
塵羽認同的說道。
有些不對勁。
——如果是高濃度的崩壞能區域的話,誕生的崩壞獸的級別應該會更高一些才對,按照她過往的經驗,起碼也得帝王級崩壞獸扎堆才對。
如果是誕生了律者的區域,甚至還會有伴生的審判級的崩壞獸巡迴。
而現在他們所看到的現狀,這些孱弱的敵人,與總部的衛星監測結果並不符合。
“……塵羽,我們一起分開搜尋一下吧,保持聯絡,遇到問題及時互相呼叫支援。”
德爾塔很快做出了決定,彼此分開了進行搜尋,提升搜尋的效率。
“好的,收到。”
塵羽微微點了點頭。
粉發少女隨後微微一蹲,手持著兩把大劍跳離了此處,開始在樓宇之間跳躍,尋找著可疑的線索。
而塵羽在目送德爾塔離開之後,也隨之走進了反方向的一處廢墟之中。
分開行動倒是正合他意,畢竟他的那些能力目前都不太適合在德爾塔的面前展示。
“唔,總之,要尋找可疑的活物的話……”
他沉吟著,閉上了雙眼,開始調動起了自身的力量。
淡淡的猩紅霧氣突然出現,環繞在他的身體四周,讓這片區域的溫度都似乎降低了幾度,變得有些陰森。
——這是藉助了來自月下的【血之律者】的權能。
基於他的那艘用愛莉的權能生成的戰艦休伯利安,以及他自身所持有的神之鍵·永珍森羅的聯動配合,他可以肆意的調動來自艦船上的船員們的力量為自己所用。
觀星也好,月下也罷,乃至於十三英桀的刻印和其他尚在沉睡之中的聖痕,都能夠成為他的助力。
這也算是他遍歷諸天的小小收穫,在再次抵達【終焉之繭】的面前之前,他的力量也在依靠這樣的方式積少成多,變得越來越強。
沒過幾秒鐘,他再度睜開的雙眼便變成了血紅色。
血之律者的權能之中,包含著利用血液進行兵裝構建來戰鬥,操控被吸食者的思維和行動等多項複合的能力。
而塵羽現在發動的,則是其中對於活體生物,或者說,身體內流淌著血液的生物的感應能力。
畢竟崩壞獸是矽基生物,與正常生物的身體構造完全不似,因而這份感應可以直接略過城中還沒被剿滅的崩壞獸們,直接尋找到活體的律者——如果它的確存在於他和德爾塔搜尋的這些廢墟之中的話。
“……”
塵羽微微眯起了眼,感應的結果已經出來了。
在他的感應範圍內,這座廢墟城市裡,除了他以外只能感應到另一個強大的訊號,那肯定是德爾塔,不用多說。
除此以外,這裡並沒有其他活物的存在。
也就是說,至少現在可以排除律者誕生在這裡的可能性。
“既然不在這裡的話……”
塵羽一邊自言自語著,雙眼的血色褪去,恢復了原本的淺藍色。
嗯,那就換一種辦法來尋找好了。
他四處望了望,找了一塊足夠大的空地,喚出了神之鍵化作長劍樣式,在地面上開始劃刻起某種陣法。
同時,他的嘴裡還唸唸有詞的說道:
“乾坎艮正巽……坎居北,離處南……”
——這是觀星教給他的“觀天象之術”。
那位傲嬌的聖賢王時常自稱“觀今夜天象,可知天下大事”,這份占卜預知的能力,對她來說也是與生俱來的力量。
每次從其他世界回來之後,除了會跟月下和觀星做些讓三個人都會開心的事情以外,他也有在認真的請教這兩位少女各自的能力應該如何使用,如今也算是已經爛熟於心了。
而雖然叫法不太一樣,但這種預知能力,本質上應該和阿波尼亞那“窺見命運的絲線”的天生異能原理相同。
所以,只有她能做到占卜先機,其他人卻做不到,不過如今塵羽倒是也可以藉助她的這份能力就是了。
劃好陣法之後,他開啟了終端,重新調出了那張德爾塔共享過來的電子地圖。
他要占卜的內容很簡單,那就是找出律者究竟在其中的那塊區域。
雖然他很想直接占卜出律者的名字乃至於她的具體經緯度,但顯然占卜或者說預知未來的那能力,並沒有方便到這種程度,不是甚麼都能算到。
他大致占卜的內容,是這些區域的未來的命運,透過對比,就能推斷出律者之所在。
畢竟如果是律者誕生的區域,它所造成的的破壞和影響,肯定要比其他區域要大得多,可以透過這種方式來進行對比。
“……”
他隱約看見了些甚麼。
而這,讓他的表情逐漸變得凝重了起來。
——所有的占卜結果都是一樣的,無論是哪個區域,他所預見的畫面都是極其類似的。
這隻意味著一件事情,要麼總部的情報有誤,律者根本就不存在,要麼,律者同時對這些所有的區域施加了干涉和影響。
他又嘗試著將占卜的物件轉移到了地球上的各個基地內,得到的也是同樣的結果。
而且,他隱約能察覺到,這些基地內似乎正在發生甚麼不妙的事情。
——並未某種絕望和破壞的樣子,而是非常奇怪的狀態。
“……看樣子是最麻煩的事態啊。”
塵羽結束了占卜狀態。
即便身處此處,他也是能感知到基地的大致情況的,他能確定基地並沒有在物理意義上受到入侵。
而如果不是物理性質的入侵,那就顯而易見的,是精神或者網路方面的攻擊。
也許是類似於侵蝕之律者的敵人……
現在需要立刻返回,但在此之前,他先聯絡上了布朗尼。
她一直停留在基地內,如果有甚麼異常的話,應該會第一時間聯絡自己。
而藉助布朗尼這個“中尉”的證實訊息,他也能立即勸導德爾塔返回基地中去。
很快,他聯絡上了布朗尼。
“小兔子,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甚麼怎麼樣?”
通訊器的另一邊傳來了莫名其妙的聲音。
“……你沒遇上甚麼奇怪的麻煩嗎?”
“我這邊很正常啊,沒有遇到甚麼突發情況,非要說的話……大概十分鐘前收到了一封奇怪的郵件?”
布朗尼正常的回答道。
郵件?
塵羽想了想,轉而問道:
“你透過監控看一下基地裡其他士兵的情況。”
“好吧,你那邊是發現了甚麼了嗎?”
雖然有些疑惑,但是布朗尼還是老老實實駕輕就熟的駭入了網路之中,取得了基地內的監控的控制權。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嘿,老闆,你猜我看見了甚麼?”
“……從你的語氣來看,應該不是甚麼特別危急的情況。”
“確實不算是危急,而是……奇怪?我不知道該用甚麼詞來形容,算了,我已經把監控影片的畫面也共享給你了。”
透過布朗尼共享過來的畫面,塵羽窺見了基地內的情況。
無論從哪個畫面來看,這裡都沒有受到任何襲擊,基地外也沒有崩壞獸的蹤跡。
但是……
士兵們的行為舉止,卻變得非常奇怪。
有的拿著手中的槍在漫無目的的四處射擊;
有的情緒激動的在跪地祈禱,嘴裡還唸唸有詞的在說著甚麼;
有的則抱頭蹲在地上,彷彿是遭遇了甚麼可怕的事情一般;
還有的趴到牆邊,使勁的用自己的頭去撞牆壁。
——就好像完全失去了規矩一樣,沒有一個是正常的。
也難怪布朗尼用“奇怪”兩個字來形容,這場面看上去的確滑稽無比,沒有章法。
但很顯然,他們的行為舉止都不正常,這一定是受到了某種力量的引導。
儘管目前看上去還沒有引發大的問題,但這種情況很可能正是源自背後的律者所搗的鬼,還是儘早處理為好。
塵羽決定將這件事情告知德爾塔,並與她立刻折返回到基地。
將布朗尼傳送過來的訊息和畫面轉發給了德爾塔以後,他便按著先前在血之律者狀態下感應到的方向,飛快的趕去了粉發少女所在的區域。
穿過了幾棟廢墟,他看見了那位粉發少女正佇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於是塵羽從空中落下,來到了少女的身邊。
“德爾塔隊長……”
他正打算開口將現在的情況與她商量,對方卻忽然動了。
兩把大劍自兩個方向交錯而來,斬向了她。
“嗯?”
塵羽微微眯眼,身形後撤,輕鬆的躲過了攻擊。
為甚麼德爾塔突然對他發動了攻擊?莫非是自己偽裝身份的事情暴露了?
斬擊落空,德爾塔又拿起大劍追了過來。
“……”
情況緊急,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星之律者的權能傾巢出動,用龐大的重力場瞬間壓制住了少女的動作。
他來到德爾塔的身前,看向了對方的雙眼。
不知為何,此刻的她內心似乎只有純粹的殺意,而且這目標指向的正是自己。
……就算他的身份暴露,德爾塔也不應該對自己起如此之大的殺意才對。
他看著少女的雙眸,思忖著要如何與她進行溝通。
但正當他打算開口說些甚麼的時候,心裡卻突然傳來了一陣悸動。
有豐富的被精神攻擊的經驗的塵羽當即認了出來,這是某種精神性質的攻擊。
它很隱蔽,也非常輕微,如果不是現在他意識到了律者的存在,集中了注意力,恐怕也很難察覺到。
而當塵羽注意到它的時候,它也一樣察覺了自己的入侵被發現的事實。
對方似乎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展開,當即收縮了精神的觸角,想要從塵羽的精神世界中撤退出去。
但塵羽沒有給它收回力量的機會,及時截斷了它的力量,留下了它的這根精神觸角。
他現在能接觸到的只有德爾塔,也就是說,這個精神上的入侵是從德爾塔的身上“傳染”給他的。
“唔……”
眼前的粉發少女在努力的嘗試擺脫重力的束縛。
她髮梢之後的馬尾猛烈的散發著光芒,與此同時,她自身的氣勢也開始不斷的攀升,開始散發著某種不屬於人的氣息。
——這是將要【人為崩落】的前兆。
為了避免多餘的戰鬥,塵羽邁步上前,趁著少女還沒有完全解放,給了她脖子後一手刀,注入了一些精神方面的影響,讓她昏睡了過去。
他一邊分析著那位律者留下的精神力量的性質,一邊附身抱起了昏過去的德爾塔,沒有再選擇乘坐那個滑板飛行器返回基地,而是在身前開啟了一道亞空之門,用空之律者的力量直接返回了南極洲的基地。
穿過了傳送門,他直接來到了布朗尼的房間。
“啊,你回來了……等等,這是甚麼情況?”
銀髮少女看著昏過去的德爾塔,有些驚訝的說道。
“她受到了精神攻擊,突然執意的向我發動攻擊。”
塵羽隨口解釋道,姑且先將德爾塔放到了布朗尼的床上。
“精神攻擊?”
“嗯,你也過來讓我看看。”
他來到了布朗尼的身邊,不由分說的伸出了手,覆在了少女的額頭上。
“……欸?我好像沒感覺自己有甚麼問題啊。”
布朗尼有些驚異的說道,但並沒有阻止塵羽的動作。
“你也中招了。”
幾秒後,塵羽收回了手。
“哈?!”
這隻小兔子一下蹦了起來。
她連自己甚麼時候中的招都不知道!
而且,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塵羽思考了一會兒,對布朗尼說道:
“你把剛才你跟我說的你收到的郵件給我看一下。”
銀髮少女當即重新坐了下來,麻利的開啟了自己的郵箱介面:
“喏,你看。”
塵羽注視著這封郵件的內容,它的文字上沒有甚麼奇怪的內容,但隨著他注視了這封郵件超過五秒,那種精神被入侵的感覺果然又再度襲來了。
“……看樣子它就是罪魁禍首了。”
恐怕這個病毒已經全球範圍內進行投放了,各個區域的倖存者們都受到了它的波及。
“塵羽,這個病毒跟基地內士兵們的亂象有關聯?”
布朗尼問道。
“嗯,根據我初步的推斷,這大概是放大某種慾望,削減自制力的效果。”
“……那為甚麼我沒甚麼事情?”
“……大概是因為你一直我行我素,除了希奧拉會管管你以外,你就沒有受到過甚麼限制?”
這種以網路散播病毒的方式並不少見,他所知道的前文明的那位識之律者就是透過網路來大規模散播模因汙染的。
接下來,他和布朗尼一起花費了一些時間,完全解析了這位律者所發動的攻擊的性質。
它的律者能力性質為散播一種精神瘟疫:
被感染者只要心中出現了某種慾念,就會不分時間和地點的,不擇手段地立刻行動來滿足這個慾念,而且在行動的同時,大腦中不會任何有其他想法。
直到完成了心中的慾念之後,才會稍稍恢復正常,但很快又會因為下一個慾念而重複同樣的經歷。
該瘟疫能夠透過網路與視線傳播,只要超過五秒鐘,就能自行的傳播進入其精神之中。
布朗尼作為終日與網路為生的駭客,自然也是被感染上了的,只是她生性自由,想來不受束縛,想做甚麼就做甚麼……大概感染和沒感染都是一個模樣。
而德爾塔之所以會突然主動對他發動攻擊,以塵羽的推斷,大概是那位律者悄悄誘導了她的思維。
——既然出現了某種想法之後就會不顧一切的去實現它,那隻要這位律者在德爾塔的內心悄悄種下“殺死塵羽”的想法,那也自然立刻會被無限倍放大,讓少女除了想要攻擊他以外,沒有別的念頭。
既然能誘導德爾塔,那就也能誘導其他人。
恐怕,類似的事情,接下來還會陸續在其他地方上演。
“……我接下來要想辦法處理這位律者的攻勢,你要留在這裡,還是返回休伯利安?”
塵羽問道。
“當然是留在這裡跟你一起了,說不定我還能能幫你點甚麼呢。”
布朗尼一所當然的回答道。
塵羽微微點頭,沒有說甚麼。
接下來,就來處理一下這個世界的人們所遇到的律者問題吧。
話說回來,精神型別的律者出現頻率是否有點高了……
無論是他最熟悉的本徵世界曾經出現過的識之律者和千人之律者,亦或是月下那個世界導致他們最終邁向毀滅的背地裡的那個操盤手,還是從觀星的口述中瞭解到的煌帝國曾經對付過的諸多律者們,都存在類似的,精神方面的律者。
惡意,意識,夢境……諸如此類。
根據觀星所說,她所面對的那位精神類律者就曾經試圖在帝國的民眾之間宣傳新的信仰、建立地下教派,扭曲人們對她的崇拜,以此來取代她作為煌國象徵的地位,從而達曾最終令其隕落的目的。
不過,仔細想想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畢竟,當人類的社會察覺到崩壞的存在,並開始針對其特性發展出反抗的技術和措施之後,崩壞如果想要進一步攻陷它們,自然而然的就會走向“從內部瓦解或者精神方面進行破壞”這一種十分有效的方法。
相較而言,肉體的強化是比較容易進行的,但精神方面,大多數人都十分脆弱——尤其是在世界逐步邁入末日的當下。
即便在怎麼樂觀,面對過去曾經發生過的悲劇與慘劇,人們的心中也難免存在著悲傷、憤怒和畏懼等負面情緒,是很容易被加以利用的。
總之,從目前的情況看來,這位律者的攻擊已經順著網路蔓延到了全球各地,入侵了所有人類尚存的基地。
雖然這並不是一種會造成直接破壞的攻擊,但……
一旦解開了人們心中的慾望枷鎖,讓他們無法再控制自己,後面會發生甚麼事情,不言自明。
人類的文明,恐怕很快就會因此亙而邁入自我毀滅之中。
而即便沒有主動自我毀滅,那位律者也可以透過精神暗示來讓人們互相倒戈,彼此攻擊。
塵羽必須先阻止這個情況的發生才行。
如果是精神方面的對手引起得問題的話……他倒是有許多辦法進行處理。
塵羽心念一動,神之鍵·永珍森羅顯現在自己的手中。
與此同時,一位灰髮女子的身影浮現在了他的身後。
這位蘇姐姐,可是他迄今為止見到過的,在精神感知型方面最為強大的存在。
無論是識之律者、阿波尼亞乃至於米絲忒琳,單打獨鬥的話,恐怕在精神方面都不是她的對手。
畢竟她擁有五萬年的漫長經歷,又篡奪了她的世界的識之律者的力量,在這方面,已經是登峰造極的水平了。
而她曾經在自己的世界所犯下過的惡行,根據他從另一位蘇那裡所聽到的結果,是利用無比恐怖的精神力編織了一個令地球上所有的生靈都陷入其中的夢境。
所以困於夢中之人都做著美夢,在完美和舒適的生活中自然而然的迎來了現實中的肉體死亡。
——這正是塵羽現在需要的東西。
他要效仿這位蘇姐姐曾經做過的事情,在現在的這顆星球上編織出一場夢境,無差別的讓所有人都陷入其中,無論他們身處哪裡。
如此一來,至少可以先停下他們在現實世界中正在進行的肆意妄為的發洩慾望的行為,阻止人類最後的防線被他們自己破壞。
順帶著,還能在夢境之中尋找出律者的正體,將其解決——不管它在哪裡,都逃不過這場夢境的捕捉。
畢竟他也是跟米絲忒琳相處過一段時間的,那位聖痕結晶也曾將她的力量借給自己使用過,因而塵羽也能夠使用她那捕捉夢境的奇異能力。
伴隨著蘇姐姐的力量蔓延而出,以塵羽所在的位置為中心,附近的人們很快就倒下了,喧鬧的環境驟然變得安靜了下來。
他們就地躺倒,安然的墜入了夢鄉之中。
以南極洲的這座基地為中心,夢境不斷的擴充套件,很快,就如同他所預期的那樣,完成了夢境的構建,將所有現存的生靈都拉入了其中。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算是一種臨時上線的【聖痕計劃】吧,只是目的不同。
塵羽輕輕吸一口氣,帶著布朗尼一起,也投身進入到了夢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