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緋玉丸的呼喚,塵羽和愛莉希雅也停下來透過魔法打字機來尋找她的起源和終末,離開了檔案室。
藉助空之律者的權柄,他和愛莉希雅迅速來到了緋玉丸發現異常的區域。
小小的緋玉丸飄在空中,面色凝重的看著眼前被她圍困住的怪物。
藉助自我複製的特殊能力,她製造出了大量的自己,齊心協力的用“符咒”控制住了對方。
見到塵羽過來後,她連忙飄到了他的肩上,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他:
“主上,我按照你的要求在侵蝕這片【永世樂土】的時候,發現這附近的區域無法進行侵蝕,便開始進行了檢查和搜尋,然後我就發現了它。”
那被她所困鎖在結界中央的,長相怪異的怪物。
青白相間的纖細四肢支撐起一坨棕色的軀幹,軀幹的兩側還架著兩個不知道是“耳朵”還是“天線”的零件。
還有那別具一格,帶著準星的臉部……
毫無疑問,單從造型上而論,這就是侵蝕之律者的典型形象。
“這就是……侵蝕之律者嗎?”
愛莉希雅望著它的形象,也是微微有些驚訝。
怎麼說呢,以律者的標準來說,它長得稍微有些……別緻?
“……看上去的確是的。”
塵羽微微點了點頭。
“我之前完全感應不到它在【永世樂土】中的存在呢,這就是……侵蝕之律者的權能嗎?”
粉發少女微微感嘆道。
即便以她的能力,也根本察覺不到這一切。
直到緋玉丸進行地毯式的搜尋以後,才將它給找了出來。
塵羽向肩膀上的小狐狸詢問道:
“緋玉丸,你遇到它的時候,有遭受到它的攻擊嗎?”
“它沒有對我採取攻擊,只是見到我就跑,抓住它還費了我好大一番功夫呢。”
緋玉丸回答道。
只有附近的這一小片區域,是已經被它所侵蝕過的,而這也讓緋玉丸很容易就找到了它的本體。
“主上,要怎麼處理它?”
狐耳的少女有些猶豫的問道。
這一位,是她真正意義完完全全的同類。
“……”
緋玉丸問的不錯,現在的問題是,要怎麼處理它?
如果它已經開始肆虐樂土,造成破壞,帶來了不可挽回的損失的話,那塵羽揮起手中的地藏御魂並將其斬殺,不會有一絲心理負擔。
可是,在塵羽跟隨著愛莉希雅一路走來的路上,【往世樂土】還處於完全安全的狀態,眼前的這隻侵蝕之律者並沒有造成任何的破壞,只是安靜的蟄伏在這片【永世樂土】之中。
它還並沒有造成任何的威脅,即便被緋玉丸暫時壓制了起來,似乎也沒有想要反撲的樣子。
——它過於“純良”了。
似乎與他想象中的感覺不太一樣……
對這隻侵蝕之律者下刀的話,有違他的做法。
仔細回想起來,他記憶中所知道的那位本世代的侵蝕之律者,乃是在被芽衣帶入【往世樂土】之中,在不斷的學習之中,因為阿波尼亞的預言和千劫的恐怖攻擊,在陰差陽錯之下被喚醒了求生的意志,才開始侵蝕樂土的行為。
如果現在的它真的還是一張白紙的話,未必不能像其他的律者,以及像緋玉丸一樣,將它引導向人類的一側。
畢竟,作為一個初生的“嬰兒”,它的價值觀還是可以進行塑造的。
也許,就像阿波尼亞所說的那樣,它最初或許的確就直接誕生在【永世樂土】之中,誕生在這一切美好的事物凝聚的地方,因而沒有做出毀滅樂土的舉動。
“被愛感化”……雖然這個詞用在這裡可能有些不太妥當,但的確可以用來形容它的處境。
而如果能將其收服,多一個友軍,總比少一個友軍要好。
當然,這只是他個人的想法。
做出決定的,還是應當是這片【永世樂土】的主人,愛莉希雅本人。
於是,塵羽看向了身旁的愛莉希雅,問道:
“愛莉希雅,你怎麼看?”
“我想……”
不知為何,她看向侵蝕之律者的眼神有些恍惚。
抿了抿嘴唇,少女輕聲說道:
“我想,還是不要貿然將它殺死,畢竟,雖然樣子不太一樣,但它……也算是我們的同類呢。”
明白了愛莉希雅的想法的塵羽點了點頭,
想了一下,塵羽向肩上的緋玉丸問道:
“緋玉丸,你能調取它在樂土中的行動紀錄嗎?”
不管怎麼說,還是先看一看它從誕生之際都做了些甚麼,才能決定如何處理這新生的律者。
確認了它的真實行動軌跡,才能評判它究竟是善是惡。
“當然可以,主上。”
緋玉丸乖巧的點了點頭,伸手操控著自身的侵蝕權柄,直接複製了一臺剛才塵羽在檔案室裡用過的“魔法打字機”出來。
輸入了【侵蝕之律者在永世樂土中的行動】這個問題以後,一張又一張佈滿字跡的紙張便被迅速的列印了出來。
打字機列印出來的記錄是已經發生在樂土之中的客觀事實,永遠公正而公平。
塵羽將這些文件拿在了手中,開始閱讀了起來。
這上面記錄的是侵蝕之律者在這個記憶回溯裝置中的經歷,而最初,它也的確誕生在了【永世樂土】之中。
並非某人從外部攜入,而是在最初便出現在了這裡。
因此,它的存在才並沒有被其他英桀所感知。
接下來……
就在此時,一道輕微的聲響傳出,那是扣動弓弦的聲音。
隨後,一根藍色的水晶箭從背後貫穿了他的胸膛。
塵羽的瞳孔一下放大,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的眼神回過頭去。
而他,也看見了一副奇異而難以理解的場景:
愛莉希雅顫抖著放下了手中的飛花之弓,臉上寫滿了悲痛欲絕與驚愕交加的神情,彷彿剛才射出那一箭的並不是她自己。
她微微彎腰,雙手捂住腦袋,有些痛苦的說道:
“我是愛莉希雅……不,我是……”
與此同時,她那原本粉色的長髮,從末梢開始,慢慢變成了藍色。
“我是……我是侵蝕之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