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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在與【極惡·意志聯體】完成了決戰,徹底解決了支配之律者事件之後,塵羽姑且與幽蘭戴爾告別,與琪亞娜和布洛妮婭一同先返回了逆熵的鹽湖城基地中。

在兩位少女的強烈要求下,他在完全康復之前,都要待在逆熵的基地裡接受照顧和檢查。

逆熵的傷員病房內。

“我真的已經沒甚麼事了,貝拉。”

面對熱情的某位龍女僕,塵羽無奈的摸了摸腦袋,再次重申道。

“可是,主人……”

淡紫髮色的少女執拗的坐在床邊。

“主人您受到了這麼多磨難,可貝拉卻沒能怎麼幫上您的忙,還讓您受了這麼大的傷……”

她有些失落的說道:

“至少,在照顧您這方面,請允許我盡心盡力。”

“沒這回事,你已經幫了我不少忙了,不管是在開頭對付那些人偶還是後面對付……呃,我自己的時候。”

塵羽微微搖了搖頭。

要不是藉助貝拉的擬人化能力測試了一下支配劇場的惡意侵蝕的機制,他也不敢隨意的讓阿波尼亞呼叫琪亞娜進來支援。

他含笑說道:

“正好難得到逆熵的基地來住住,你不去跟琪亞娜聚一聚嗎?嗯,我正好也好好休息一下。”

“唔……嗯,貝拉明白了。”

少女站起身來,突然微微俯身,在他的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

“……?”

塵羽這猝不及防的被突然襲擊了一下,一時有些懵逼。

“那,那個……貝拉就先去給您準備食物了。好了,主人,您好好休息吧。”

少女說完這一句,便像是一隻偷腥的小貓一般,羞答答的飛快跑出了房間。

塵羽摸了摸臉上溫熱的痕跡,看著她消失的背影,一時之間忍俊不禁:

“還真是可愛的,呃,小龍女……”

就是沒有尾巴,雖說按照貝拉自己的說法,如果他想要摸摸看的話,還是可以變出個尾巴來的。

反正在這逆熵也已經有羅莎莉婭和莉莉婭這對長出尾巴的融合戰士了,倒也不會讓眾人感到吃驚。

“總之,貝拉也支開了……”

他輕舒一口氣。

這兩天來看望他的人那是一個接一個,貝拉更是寸步不離。

好在被兩位少女榨乾的力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的了,接下來,他終於可以進行下一步的操作了……

“如果你只是希望安靜的獨處的話,我可以為你身邊的人降下【戒律】,讓她們暫時無視你,視你若無物。”

阿波尼亞的聲音適時地在他的心中響起,予以了關懷。

“……倒也不用做到這種程度,畢竟她們也是好心。而且,不是你說不要濫用【戒律】的麼。”

塵羽嘴角微微一抽,回絕了她的好意。

這還犯不著要依賴【戒律】……

“不過,這回也是多謝你了,阿波尼亞。”

塵羽誠摯的向沉寂在自己意識深處的修女道謝道。

沒有她那恐怖的精神系攻擊能力的話,也沒辦法一次性直接將支配之律者的所有個體一併鎮壓和抹殺,以及在之後的危機中為他爭取時間和機會了。

“為後世除去一名律者,本就是我應當做的事情。”

修女柔和的回應道:

“而在那之後,能夠從它們設下的真正陰謀中脫身自救,則完全是你自己的努力,以及……你身邊的友人們的傾力。”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即便在我曾經看護的眾人之中,你也是相當殊異的那一個,我期待著你能達成你最後的目標。”

“嗯,接下來……我要回一趟支配劇場裡去。”

塵羽的手中憑空出現了支配之律者的核心——作為這次事件的最大功臣,這枚核心的歸屬自然是落到了他的手上的。

他倒是不打算將這顆核心容納到自己的體內,畢竟他的身體裡已經有與這枚律者核心力量相近的支配的聖痕。

對於這枚核心,他打算基於普羅米修斯給予的知識和分身,將它打造成一般全新的神之鍵武器。

——他惦記這個事情老久了來著,嗯,一把合適的武器。

隨著他心念一動,他的身形頓時從病房之內消失的無隱無蹤,徑直穿梭虛數空間,來到了支配劇場。

這片空間在遭受了塵羽第一次的打擊,以及後續琪亞娜等人與機甲戰鬥造成的破壞之後,早就已經難以承受戰鬥的餘波,毀壞的不成樣子,可謂是岌岌可危了。

原本浩大的劇場佈滿了數量可觀的裂痕,虛數空間的裂隙更是四處可見。

要不是他動用了一點點力量將這裡維繫了下來,恐怕這幾天這座劇場就早就已經自行解體,墜落進量子之海中消融不見了。

他閉上眼睛,那位崩壞意志留給他的知識便自動浮現了出來。

前文明的神之鍵,基本上都是由維爾薇和梅完成製作的。

其中,維爾薇更側重於功能性,或者說戰略性裝備的開發。

儲存著前文明幾乎所有知識的虛空萬藏,能夠觀測虛數之樹的千界一乘,形態功能多變的滌罪七雷,能夠修復自然環境的第四神之鍵,和能夠躲避終焉之律者的清洗的萬物休眠……

而經梅之後所創造出來的神之鍵,則更加傾向於純粹的【武器】這個概念。

此時此刻經由普羅米修斯提煉過的相關知識,則是基於這兩位前人的知識統合。

依照腦海中的流程,塵羽丟擲支配之律者的核心,召喚出了那道普羅米修斯的分身,以及其他必備的材料,並釋放出自身的崩壞能,開始壓縮這片空間。

灰髮少女的投影憑空出現,並遵照著事先設定好的程式開始了製作神之鍵的流程,自動的將所有的材料進行著整合。

……這個過程是完全自動化的,倒是不需要他做些甚麼。

所以,這個過程裡,沒甚麼事情做的塵羽倒是認真的在觀察著普羅米修斯的身影。

已然作為崩壞意志的她,即便只是一道分身,也的確散發著一種微妙的深邃氣息。

依賴這道分身的力量,或許才能夠完全鎮壓住支配之律者核心內的所有痕跡,以及這個世界的崩壞意志的低語,將其真正作為一把神之鍵來進行使用。

——現文明的律者核心,即便脫離了宿主,也依然能維持自我的活性。

過了一會兒以後,普羅米修斯的那道分身成功的將支配劇場整片空間,【極惡·意志聯體】的殘骸和足量的魂鋼壓縮在了一起,凝聚在橙色的律者核心的周身,煉製成了一把武器。

隨著她將自我的意識分身融入其中,這把神之鍵也徹底完成了製作。

——這是一團沒有定型的東西,虛幻而透明,有一種五彩斑斕的黑的感覺。

“……看樣子是沒有定型,能夠隨意變化的型別?”

塵羽若有所思的看著眼前這團不可名狀之物。

基於普羅米修斯的分身,這把神之鍵已經算是徹底成型,並且自然而然的與他之間產生了緊密的聯絡。

他試著將其想象成聖劍【幽蘭戴爾】的模樣,而這團東西也立刻隨之變形,化作了聖劍。

當然,只有外形相似而已。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把武器也可以被命名為【支配之鍵】,只不過能力上,顯然跟前文明鍛造的那一千把武器有著截然不同的效果。

畢竟兩代支配之律者的能力根本截然不同,一個是其他律者的能力弱化版本,一個是精神方面的侵蝕控制和對劇場的空間操控……

在接觸到這把武器的一瞬間,必要的知識便直接出現在了塵羽的腦海之中,令他了解了這把新生的神之鍵的能力。

首先,除了外形可以隨意變形成任意物體這一點以外,這把武器還具備類似於虛空萬藏的靈魂繫結效果。

這也就意味著,他無論是身處這個世界的何處,又或者是去往了另一個世界,都能夠隨意的呼喚這把武器為自己所用。

此外,這把神之鍵的力量並不是像前文明的支配之鍵一樣,根據使用者的崩壞能體現出不同的元素攻擊效果,而是更貼合這個時代的支配之律者的力量性質。

——簡單來說,就是支配意識並且儲存其能力的能力。

在對方的意志之上銘刻下支配的痕跡,便能夠將其意識和靈魂關押進入其中以後,就能夠透過神之鍵來呼叫被存於其中的個體的能力。

某種意義上來說,就像是一個移動的至深之處或者說微縮的支配劇場。

而切這個能力也同樣對他自己有效,塵羽可以將自己的聖痕力量也存放在其中。

這在本徵世界中其實沒有太大的用處,畢竟是透過這把神之鍵的發動,還是透過他自己的身體來發動,其實都是一樣的,沒有甚麼區別。

但對於擁有穿梭世界的力量的他而言,在身處另一個世界的時候,可就意義非凡了。

簡而言之,塵羽可以在下一次進入意識對映的同時,將被限制在三枚以外的其他聖痕儲存在神之鍵中,在達到另一個世界之後再將其釋放出來。

……這大概算是鑽了系統的一個簍子?雖然,他其實至今仍舊不清楚,為甚麼進入對映的世界時,只能最多攜帶三枚聖痕。

而除了他自己以外,想要為其中增加其他的被奴役者和能力的話,可就要去進行“狩獵”了。

塵羽的心中一瞬間就閃過了好幾個名字。

他隨後又嘗試將這把武器變化成了多種模樣,或是指環,或是吊飾,或是盾牌,它的確能夠隨意的變化成各種模樣。

新鮮勁過了之後,塵羽讓這團武器回到了自己的體內,同時變作了一個不顯眼的吊墜佩戴在胸前。

已經掌握了它的力量性質,那接下來自然就是——

“然後就是名字了麼……”

塵羽摸了摸下巴,打算按照神之鍵的命名規範給它起個名字。

嗯。所謂的神之鍵命名規範,自然是就是【第X神之鍵·XX之鍵·XXXX】這樣的格式了。

除去部分特例之外,大多數神之鍵還是以四個字的形式命名的。

思索了片刻之後,他終於發揮自己的中二精神,給這把全新的神之鍵起了一個名字:

第十神之鍵·支配之鍵·永珍森羅。

洞悉了能力,併為它取好了名字,他在這裡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這下子支配劇場的殘骸也已經被他煉化完成,徹底沒有了後顧之憂。

立足於虛數空間之中的塵羽身形一閃,再度返回了現實世界。

總之在奧托開始他的退位計劃之前,再在這裡享受一下貝拉和其他少女們的照顧,也沒有甚麼不好的……

如此想著的塵羽才剛剛縮排了自己的被窩,就察覺到身旁已經躺著甚麼東西,有一種溫暖而夢幻的觸覺。

具體來說,從輪廓判斷,那可能是一位少女或者在此之上的規模的身體。

“……貝拉?”

塵羽嘀咕著猜到。

不對,貝拉是非常聽話的那種型別,不會來搞這種“突然襲擊”。

總不會是布洛妮婭或者琪亞娜吧,不對,從大小上來看不可能是小鴨鴨……莫非是蟲蟲?她現在應該跟貝拉呆在一塊兒吧,希兒好像也不太可能會幹這種事啊……

總之,他小心翼翼的掀開了被子,尋求真相。

被子之下,卻是一位發白如雪的女子。

“……呃,你醒了?”

塵羽頗為意外的說道。

這位憑空出現在他的床上的,不是別人,正是在南極洲之戰以後,就一直沉睡在他的沙尼亞特聖痕之中的【羽兔】,或者說,米絲忒琳·沙尼亞特。

這位聖痕的結晶聽到了他的聲音,彷彿大夢初醒一般,堪堪坐起身來,睜開了眼睛。

她揉了揉眼睛,用那雙漂亮的眸子看著塵羽:

“好久不見了呢,塵羽。”

“說久也久,說不久也不久……歡迎你的醒來,米絲忒琳。”

塵羽微微點了點頭。

“我記得你之前比較喜歡稱呼我為【羽兔】呢,為甚麼要換稱呼呢?”

她笑吟吟的說道。

“因為你已經發生了改變,跟從前的【羽兔】比起來,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了。”

塵羽老實的說道。

在南極洲事件結束之後,阿波尼亞就已經研究過他身上沉睡著米絲忒琳的沙尼亞特聖痕。

或許是因為身上同樣揹負著被命運所賜予的能力的緣故,作為多少有些類似的同路人,這位修女在這方面顯得十分熱心。

——她其實對任何事情都很熱心,只不過在羽兔的事情上顯得更加熱心一些。

利用自己的【戒律】,她為沙尼亞特聖痕降下了祝福,在米絲忒琳尚且還在沉睡之時,潛移默化的推動著她自身的變化。

“是的呢,的確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白髮的女子微微伸出了手,翻來覆去的看著自己。

那曾經一直困擾著她的連她自己也無法抑制的崩壞能散發體質,似乎已然消失不見了。

或者說,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拘束。

否則,在她重新出現在這裡的一瞬間,這座逆熵的基地就會檢測到律者級甚至之上的崩壞能波形,伴生的崩壞災害也會立刻隨之爆發,讓這裡變成災難的源頭。

“這就是【戒律】的效果嗎……呵呵,的確非常的神奇呢。”

她利用著自己天生的能力窺視著原因。

“不,恐怕還有你身上的這枚沙尼亞特聖痕的效果吧,因為它並沒有被接入沙尼亞特一族的聖痕空間,才讓我並沒有如同往常那樣以原本的姿態復生……這兩種因素,缺一不可,呵呵,我的確沒有選擇錯。”

“我的確能感覺到,你與我之間現在存在著若即若離的聯絡。”

塵羽頷首道。

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現在的狀態與西琳和希兒非常相似,但卻有有著絕對不同的地方。

西琳和希兒的聖痕是完全成為了他的聖痕空間的一部分,並在於此同時保留著自我的意志。

而對於米絲忒琳來說,她現在與自己的狀態,倒是更像是一種寄生,他是宿主,她是寄生者。

“嗯~看上去,現在這種穩定的狀態必須要依賴與你之間的聯絡才能夠達成。不過,我覺得這樣的狀態也不錯,至少,可以讓我閒暇的時候好好的看著你,雖說我其實一直都挺閒的。”

米絲忒琳含笑說道。

她的目光落在了塵羽的身上,以自己的方式迅速理解了在她沉睡的這段時間裡發生的事情。

——作為聖痕結晶,她原本就可以見微知著,從觀念上去窺視所有,而不需要一點一點的去學習。

透過彼此之間的聯絡,她也迅速理解了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事情。

支配之律者的危機、另一個世界的經歷……

“看來,我睡得有點長了,錯過了一場精彩的故事。”

她窺見了他在另一個世界所經歷的一切,以及,在前往那邊之前,在這邊與支配之律者交鋒的所有,甚至,更早之前,在世界蛇的那個夜晚……

“醒了就好。”

塵羽微微頷首。

各人有各人的難處,她的沉睡是難以控制的事情。

“不過,你看,作為令我煥然新生的感謝……我是不是應該為你做點甚麼呢?”

白髮女子探出身來,微微逼近了塵羽,繼續說道:

“在你的記憶裡,我窺視到了一些場景……雖然我曾經已經在無數人的資訊中窺見了那些事情,但卻從來沒有將之實踐的機會。”

“呃,等等,你到底看到了甚麼……還有,隱私,隱私真的很重要啊!”

塵羽吐槽道。

阿波尼亞,普羅米修斯,還有眼前的米絲忒琳,都是個頂個的讀心大手子……

“呵呵,傳說,站在槲寄生面前時,拒絕她的好意,可是會遭到厄運的哦?”

米絲忒琳笑盈盈的說道。

槲寄生,在某些語言中,可以直接音譯成米絲忒琳(Mistletoe)。

如今,她倒是的確像是當初亞歷山德拉讓她選擇的那朵花兒一般,以特別的方式寄生在了塵羽的身上。

“所謂的厄運是——”

塵羽下意識的說道。

“塵羽,布洛妮婭來看你了。”

命運總是需要一些巧合,銀髮的少女恰好於此時推開了房門,進入了其中,好巧不巧的,正好看見了米絲忒琳和塵羽“同床”的景象。

布洛妮婭:“……”

塵羽:“布洛妮婭,你聽我解釋……”

米絲忒琳:“哎呀,這不是布洛妮婭嗎?”

銀髮少女的目標逐漸變得冰冷,與此同時,一隻巨大的機甲憑空出現在了她的背後。

“……重灌小兔,全武裝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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