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西琳……”
在另一處閨房之內,已經被五花大綁綁在床邊上的塵羽,望向了眼前的紫發少女,弱弱的說道。
按照預定的計劃,悄摸摸的摸進了最後一個目的地的他,原本還以為那紫發的少女應該早就已經睡過去了才是。
——畢竟在安娜和希兒的房間裡確實花上了不少時間,漫長的夜晚,進度也已經來到了後半。
正所謂“夜襲者終將被襲”,又或者“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塵羽剛剛傳送到西琳的房間裡,還沒站穩呢,從虛空中蔓延出的鎖鏈與絲帶就把他結結實實的捆了起來。
他被事先準備好的西琳蹲點了一波,輕輕鬆鬆的被抓了起來。
這與他的空間之力同源的造物,輕而易舉的把他拉了過去,隨後,以極近嚴苛的姿勢綁在了床上。
塵羽定睛一看,那位紫發的少女哪裡有睡著,分明穿著可愛的睡衣,靜靜地漂浮在自己的身前,雙腳並未落在床上。
少女雙手抱臂於胸前,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
那雙燦金色的瞳孔專注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但自其中透露出來的神情,卻是他已經不陌生,曾經有幸見過幾次的,相當不友善的感覺。
“……”
面對此情此景,一時的驚愕之餘,塵羽也花上了那麼一秒鐘進行反思,弄清楚了這個畫面的來因……
嗯,他畢竟是使用了空之律者的力量在各位少女的房間裡來回傳送的,雖然動用的幅度相當相當之輕微,相當之不易察覺,但或許還是讓眼前這位力量的正主稍微感受到了那麼一點蛛絲馬跡,久久不能入眠……
而自己來到這房間裡的傳送製造出的前搖,自然也是讓蓄謀已久的她抓住了機會,直接把自己給鎖了起來……
嗯,所以下次果然還是要光明正大的敲門進去麼?
“哼☆~”
少女輕輕哼了一聲,算是對他的回應。
顯然,並不是每位少女都像希兒那樣善解人意和溫柔,這位紫發的少女,很明顯對所謂的“順序”非常在意。
她氣鼓鼓的,可愛的臉蛋彷彿充起了氣來一般,像是某種一戳即破的水生生物~
“笨蛋人類,為甚麼……”
少女板著臉輕啟唇齒,一字一句的質問道:
“……最後才來這裡!”
頗有一種“你怎麼才過來”的埋怨之情。
……不過,總覺得這口癖,是不是因為在休伯利安相處了幾天的原因,被布洛妮婭給傳染的多了兩個字來著。
塵羽在心中默默的想道。
他旋即淺笑著,毫不畏懼的看向著眼前紫發少女,回應道:
“我的女王大人當然要壓軸登場,放在最後。”
塵羽的目光不自覺的落在了少女的身前。
她穿著的是一件白色的吊帶睡裙,邊緣點綴著點點可愛的蕾絲,倒是沒有過於花裡胡哨的裝飾。
除此以外,還有一件淡黃色的外套套在她的身上。
嗯,他總不能回答說自己確實是丟骰子隨機選中的……
嘖,看這順序,總感覺這骰子好像更喜歡大一點的……
他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少女身上的重點區域。
且不論安娜那樣無法比擬的龐大大物,就算是與希兒,也是有著相當明顯的差距的。
嘛,這件事情也怪不了她,倒是跟血脈無關,只是她那算不上美好的童年,根本沒有帶給她相應的成長的機會。
不過嘛,那甚麼,偉大的格蕾修前輩曾經說過,小小的也很可愛……
聽到了塵羽的解釋,少女眸中的神情稍稍舒緩了幾分,但她很快也察覺到了其中的敷衍,以及那視線的落腳之處。
“我才不信呢,還有,你在看哪裡呀!”
“嗯,我在想,我的西琳是不是未來可期呢。”
塵羽半開玩笑的回答道。
他的……
少女心中泛起一絲羞意,但還是有些賭氣的說道:
“不管怎麼樣,我要給你這個壞蛋一點懲罰。”
她燦金色的瞳孔微微一轉,綁住塵羽的兩根絲帶應聲探出,劃破了塵羽身上裡裡外外的外在之物,嗯,所有,不帶一絲保留。
當然,她不知道的是,這已經塵羽今晚換上的第三套睡衣了……
“懲罰?女王大人要怎麼懲罰我?”
塵羽的語氣之中帶了幾絲驚恐的運氣,當然,是裝的。
——要不是對眼前這隻本性純良的小西琳有著相當充分的瞭解,他恐怕都要以為對方打算來沒收作案工具了。
“哼,那當然是……”
紫發少女的視線在塵羽的身上上下掃蕩,最後,果然還是鎖定了那罪惡的根源之物。
“就,就是這個東西……”
就是這個東西欺負了安娜和希兒那兩位少女,還想繼續來欺負自己……
西琳的心中莫名其妙湧起了紛亂的旖旎念想,她趕忙搖了搖頭,把逐漸升起的異想踢出了腦海中。
少女小心翼翼的飄近了一些,即將施以極刑。
“呃,我的女王大人,記得溫柔一點……”
塵羽弱弱的說道。
雖然知道西琳不會做甚麼出格的事情,但他其實確實不清楚她到底想做些甚麼。
“溫柔一點,笨蛋人類倒是想得美。”
西琳一邊用著惡狠狠的語氣回應著,一邊不再猶豫,伸出一隻腳,踩了進去。
“……”
既秀美又小巧的獄卒,完美的曲線之上點綴著飽滿的圓珠葡萄,柔滑細膩,晶瑩曼麗,沒有一絲瑕疵。
就是這樣的完美造物,與自己來一次親密接觸。
塵羽嘴角微微一抽。
這就是來自西琳的懲罰?這……實在是……
這幫小妮子,總是能神奇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當然,或許,在缺乏相關知識的西琳的認知之中,【踐踏】這個行為本身,就是一種懲罰了吧。
只不過,她所不知道的是……有的時候,這也可以……變成一種嘉獎……嘶……
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一邊感受著這種晃動和接觸,一邊艱難地說道:
“西琳,別這樣……”
這個,是真的,非常的,艱難……
“哼,我偏要……”
看著塵羽“痛苦”的反應,紫發少女的心中閃過一絲喜色,反而隨之加大了力度,甚至還讓另一隻也加入了戰場。
而在她所未曾察覺的心底,一抹熾熱正悄然攀上她的瞳眸。
在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以後,就連她自己也沒有察覺到,她的動作已經變得越來越輕柔,越來越緩慢。
強硬的踐踏,已經變成了輕輕而小心地接觸。
少女漂浮於空中的力量已經越來越難以維持,直到最後,在不自覺中,已然是自己投懷送抱,從獵人變成了獵物。
對於西琳這自顧自的懲罰並且自顧自的完成了前奏準備的表現,塵羽的評價是,不愧是你。
束縛自己的絲帶和鎖鏈早就隨著少女的逐漸失控而失去了應有的效力,塵羽攬起了少女的身形,用輕聲的、帶著一絲笑意的聲音說道:
“現在,壞蛋掙脫了枷鎖,可要來做些理所當然的壞事了哦。”
“……哼☆”
少女星眸緊閉,沒有言語。
這溫暖的港灣,也正是她期盼多年的歸處。
…………………………………………
原本一開始氣勢洶洶的西琳,卻是很快的就敗下了陣來。
塵羽也因此確定,希兒那驚人的韌性並非源於作為聖痕人格的特性,而是因為創生之力的影響。
當然,或許也是因為西琳實在是太河豚了……這個特性,難道是深入靈魂,方方面面的麼。
如同一隻埋首的小兔子一般,紫發少女蟄伏於身邊,得到了微微喘氣的機會。
“請,請主人不要再折磨女王大人了……”
就在此時,一聲怯生生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
塵羽轉過頭去,方才留意到了這聲音的來源。
不知何時,那位淡紫髮色的少女竟然已經推門而入,有些畏懼的站在了房間角落裡。
“貝拉……”
迷糊中,名為西琳的少女聽見了貝拉的聲音,微微側過頭來,呢喃著說道。
或許是因為心繫主人與女王大人的原因,一心護主的貝拉竟是同樣摸進了西琳的房間,只是,不知道,她究竟看見了多少內容……
這位才堪堪成為人形不到半天的審判級崩壞獸,此時正低垂著眼瞼,完全不敢直視他和西琳這邊。
她其實……完全不明白髮生了甚麼,只是覺得,自己的主人正在欺負自己的女王大人,因而忍不住心中的焦急,不能再一旁旁觀,而是輕聲出聲請求道。
西琳都不懂的人類相關的知識,她身邊這隻照顧她的貝貝龍,自然就是更不懂了。
就算算上第二次崩壞期間的經歷,這位審判級崩壞獸作為人所經歷的時光,也不會超過三四天。
可謂是……比某位偉大的識之律者女士都還要單純的多,是貨真價實的雛兒。
——崩壞雖然無所不知,無所不能,但也不會把這種知識灌輸給一隻崩壞獸呀!
嗯,既然崩壞不教,那就讓他來教給貝貝龍好了。
如此想著,良師塵羽卻是笑吟吟的說道:
“那就看你記下來的誠意了,親愛的貝拉小姐。”
“欸……?”
淡紫髮色的少女不明所以的抬起頭來,看向了自己所效忠的主人。
她不明白,自己能做些甚麼。
“嗯,我是說~你來代替你的女王大人,繼續懲罰我吧。”
塵羽循循善誘道。
“可,可是貝拉不明白應該怎麼做……”
少女弱弱的回應道。
並非掩飾,是真的,一點都不懂的那種。
他是自己的主人,作為從屬的自己,從屬怎麼能夠懲罰自己的主人呢?
“嗯,不懂也沒關係,過來吧,讓你的主人來教你一些……作為【人】的知識~”
“好的,主人……”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倒是恰好應了神州的某首古詩所描繪的場景。
有道是——
“戲調初微拒,柔情已暗通,低鬟蟬影動,回步玉塵蒙;
轉面流花雪,登床抱綺叢,鴛鴦交頸舞,翡翠合歡籠;
眉黛羞偏聚,朱唇暖更融,氣清蘭蕊馥,膚潤玉肌豐;
無力慵移腕,多嬌愛斂躬,汗光珠點點,發亂紫蔥蔥。”
…………………………………………
翌日,清晨。
早早地恢復完精力的塵羽已然醒來。
望著身邊兩位同為紫色髮色,只不過一淺一深的少女還安然的在睡夢之中,他不禁感到有些許荒謬,又淺淺的笑了笑,旋即悄摸摸的離開了房間,來到樓下。
他本來以為自己應該是眾人之中最早醒來的,打算提前幫還在睡夢中的幾位女孩準備好相應的早點,卻沒想到,那位藍黑髮色的少女已經先他一步開始忙碌了起來。
希兒的精力和底蘊,也實在是不容小覷啊。
回想起昨晚的經歷以及看到像個沒事人一樣跟他一樣早起的少女,塵羽默默地想道。
這就是創生之力的副作用嗎……嘖,令他害怕。
“早上好,塵羽。”
希兒歡快的向他打了一聲招呼。
“嗯,早上好,希兒。”
塵羽微微頷首,旋即也自然而然的走進了廚房,從冰箱裡翻出了一些合適的食物,開始與希兒一同準備了早餐來。
就像已經相處甚久的老夫老妻一般,搭配起來默契無間。
忙碌了良久,人工所能完成的準備已經全部搞定,接下來就只待慢火的烹調,以及還在睡夢中的少女們的醒來了。
塵羽姑且在餐桌邊上坐了下來,希兒也理所當然的坐在他的身邊,柔聲詢問道。
“今天,就要出發了嗎?”
之前塵羽提過,他接下來要先去天命一趟來著。
“嗯,事不宜遲嘛,而且,那位天命的主教先生,確實現在也十分希望我的到訪。”
塵羽笑著摸了摸希兒的頭,繼續說道:
“就像之前說的那樣,接下來的這場與【支配之律者】有關的戰鬥力,我不希望你們會受到任何可能的威脅,所以,在我回來之前,不要離開這裡,不要離開我們的家。”
會時常光顧這處羽兔的居所的,除了他們一行人以外,也只有灰蛇中的某幾個型號了。
他倒是不擔心灰蛇會被千人之律者所支配——這群依託“灰蛇網路”所建立起來的奇特生命存在,本身就已經擁有了與千人之律者相似的架構。
應該說,它們的灰蛇網路,本身就是對支配之律者的能力的一種模仿吧。
而這群狂熱的追隨者的心中,也並沒有一絲迷茫和陰暗的想法,完全一心一意,追隨著那位世界蛇的尊主,相信著他會為這個世界帶來驅逐崩壞的最終結局。
而且,考慮到他所知道的一些相關的知識作為參考,那些欺軟怕硬的支配之律者,怕事本來就不太敢來染指凱文坐鎮的世界蛇……
比起擔心【支配】,還不如說【侵蝕】才有可能強行將它們掌控。
所以,只要她們停留在這裡,就絕對不會被那些陰溝裡的老鼠找到,成為它們的把柄。
至於逆熵的其他少女們麼……塵羽無權勸阻她們迴避作戰,但姑且也是將支配之律者的一些相應特性提前告知,讓她們能夠提前有所準備。
比方說,不要輕易的在它們身前展露出律者的權柄,以免被奪走了力量。
隨著終焉的時刻逐漸臨近,崩壞爆發的頻率會愈加頻繁,距離支配之律者正式引發各種暴亂和破壞也不會相隔太遠。
這也正是那個奧托·阿波卡利斯為甚麼著急著邀請他到天命去履行約定,幫助他儘快展開研究的原因。
塵羽心中瞭然,已經時刻準備著要與它們決一死戰。
雖然戰術上可以藐視這群烏合之眾——實際上,它們的個體戰鬥力確實算不上出眾,能夠引發的破壞與威脅,在如今三大組織共同鎮壓的情況下,也實在小的可憐。
但在戰略上,卻仍舊要對此予以重視,做好萬全的準備。
畢竟,他無法確定,那些支配之律者究竟會採取甚麼行動,它們的力量,是否又會與自己所知道的那樣完全相同,還是產生了些許的偏移……
總之,他更寧願進行飽和式的作戰和做好詳盡的準備,將支配之律者視作無法戰勝的對手,然後讓這些人偶們沒有能夠還手的餘地就被消滅,造成的影響儘可能的少,這是最好的。
“嗯,我明白,我們也都明白。”
少女乖巧的點了點頭。
“現在羽兔暫時還沒醒過來,希兒你要是想繼續鍛鍊戰鬥機巧的話,倒是可以拜託貝拉當陪練,不過……”
塵羽輕聲叮囑道:
循序漸進,先從作為審判級崩壞獸加擬似律者的貝拉開始,還是比較穩妥的。
“不過過一段時間,我說不定會叫上貝拉一起出來配合我做些事情。”
她作為擬似律者的特性,很可能能夠成為將支配之律者引蛇出洞的誘餌。
這也是塵羽還沒有交代給貝拉的第二個任務。
“嗯……”
溫柔的少女卻是伸出纖纖玉手,柔和的按在了塵羽的胸口,真誠的祝福著:
“願你平安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