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華,你下手是不是有點重了。”
遠離地表的地下,淡綠髮色的少女捂著自己的小腹,嗔怪的蹬了身旁的灰髮女子一眼。
她已經解除了人為崩落形態,恢復了人形,但是符華剛才那一記開天還是給她留下了一點痛覺。
“抱歉。”
符華誠摯的道歉道。
“……算了。”
梅比烏斯伸出手,撩了撩自己的長髮。
“說吧,你要請我幫甚麼忙?先說好,【跟你一起拯救長空市】這種事情可不要說,我可沒興趣。
“我知道,我在調查那個神秘組織的過程中,收穫了一些研究手稿,我看不明白,想請你看一看。”
符華耿直的說明了她的需求。
她的發現雖然也已經傳回了天命總部讓總部的科學家們進行分析,但既然梅比烏斯這位生物專家就在這裡,讓她看一看也是極好的。
透過羽渡塵,符華將自己的發現共享給了眼前的少女。
“哦?有趣……”
梅比烏斯看著符華髮送過來的文件,倒是露出了玩味的眼神。
以她的水平,自然是一眼就能瞭解其中的內容,畢竟……的確專業對口。
“這是製造某種人工崩壞獸的方法,看來,這個世代也還是擁有一些人才的。”
指學術水平上的。
聽到了梅比烏斯肯定的答覆,符華點了點頭。
“果然如此,梅比烏斯,你能看出來製造出的崩壞獸的型別麼?”
“從這份文件上的資料來看,在最好的情況下,的確能夠誕生出比審判級更加強大的崩壞獸。”
梅比烏斯輕輕的說道。
超越了審判級的崩壞獸,在上一個文明,記錄在案的也僅僅只有三隻。
其中,就包括【大自在天】和【毗溼奴】。
也就是——末法級崩壞獸。
……………………
長空市,地表,千羽原因附近。
看著符華給予的資訊,塵羽陷入了沉思。
好巧不巧,她所調查的這些人的行動軌跡,恰好與他來到長空市的地點以及千羽學園所在的方向完全相反。
所以,塵羽剛過來這邊在附近晃盪救人,以及探尋和救援千羽學園裡的芽衣和琪亞娜的時候,完全沒有察覺到這些人的訊息。
不,應該說……他們是刻意選擇了遠離律者所在之地的反方向。
如此一下,無論率先進入長空市進行救助和搜查的是天命還是哪個組織,都毫無疑問的會先被牽引至千羽學園的方向,將注意力放在了身為第三律者的雷電芽衣身上,從而為這些瘋子進行其他計劃爭取時間。
拜崩壞教,崩壞神教,或者其他甚麼名字——反正,就是一夥崇拜崩壞,視崩壞為神明,將律者當做神使的極端組織。
符華給予的資訊之中,蘊含著她調查的那些教徒腦中的資訊,以及他們的教義。
他們認為崩壞是神對世間的試煉,是讓人類進步的恩賜,人類應當坦誠的迎接和擁抱崩壞,不要去做無謂的抵抗。
從梅比烏斯的記憶來看,這種型別的組織倒是在前文明的時代非常流行,畢竟那個時代在一次一次的律者襲擊之中逐漸失去了原來虛假的和平,讓傷痕和破壞暴露在了世人的眼中。
一部分無法承受或是失去所有的人在極度的痛苦和悲傷之中,選擇了信仰崩壞。
至於這個現文明麼……
塵羽回想起了十年前,奧托向全世界進行的那一次退位廣播。
在那場事件上,他第一次將崩壞的存在公之於眾,讓普羅大眾明白了這種隨時都有可能發生在身邊的危害。
在此之前,崩壞的存在與相關訊息都被奧托親手封鎖,只有一小部分人瞭解,並沒有為世人所知曉。
或許是因為他過早的公佈了這一資訊的原因,在餘後的十年裡,給予了這些信仰崩壞的極端組織生根發芽的空間。
直到現在在這裡,在長空市,他們發動了第三次崩壞,以此作為自己的“出道之作”。
而在塵羽所在的本徵世界裡,奧托的正式退位時間應該是在千人律者事件之後,從那個時間到最後的終焉之戰,並沒有剩下多少時間,所以沒有這類組織膨脹發展的時間,就算存在相關的組織,也不過是一些小蝦米。
“這就是所謂的蝴蝶效應麼……”
塵羽自言自語道。
從最初的西琳存活、加入逆熵開始,這邊的世界的未來發展就已經逐漸偏向了他所瞭解的那個未來。
十年以後,已經完全重新合併的天命和逆熵,正常健康長大的琪亞娜……這些固然是當年那些事件發生以後的正面影響,但,陰暗處流動的汙漬也依然存在,不會就此消失。
有光的地方就會有影,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不論甚麼世代,最不缺的就是搞事的人。
“按她的說法……這是他們的第一次行動,以第三次崩壞作為獻祭,向神送上禮物,同時向世人宣告組織的存在。”
塵羽沉吟道。
既然能夠知曉象徵雷之律者權能的征服寶石被植入在了雷電芽衣身上這條算得上是機密的訊息,對方的組織之中肯定也存在著天命的高層。
“不可原諒……”
琪亞娜聽著塵羽的講述,握緊了手中的黑淵白花,她旋即問道:
“他們還在這座城市裡嗎?”
這座城市裡不知多少的無辜民眾,以及她的要好朋友芽衣,都在這場戰鬥中損失了許多她怎麼能不氣憤。
若是天災還能讓人接受,但這很明顯是一場“人禍”。
“還在,當然,嗯……齊格飛先生帶領的小隊似乎已經去調查其中一處疑似根據地的地方了。”
塵羽回答道。
“符華也是希望我們能夠幫忙尋找一下其他的可能性,畢竟狡兔三窟嘛。”
塵羽將目光放在了芽衣的身上。
既然他們將【神使】先召喚了出來,那他也正好藉助第三律者的能力去尋找他這些渣滓。
除此之外,符華還在被她調查過的教徒中發現了同一個理念。
“他們的教義中寫著一句話,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貼近崩壞,以期能夠直面那位……【崩壞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