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熵的援兵……對吧?”
渡鴉不緊不慢的站起身來,依照對方的“指示”,將第三神之鍵從架設狀態收了起來。
危及性命的攻擊就對準著自己,繼續狙擊第二律者已經不再現實,現在也只能想辦法先脫身了。
“像你這樣的身後,不可能是默默無聞之輩,你以前一定在殺手界大有名頭吧,說不定還上過《卡戎名錄》?”
與下面的那個純粹的“戰士”不同,眼前這個嬌小的銀髮少女,才是自己的“同行”,一個善於隱蔽和抓住動手時機的殺手。
對方也很精通隱藏氣息的暗殺之道,甚至連在戰場上摸滾打爬了這麼多年的自己都難以察覺。
“布洛妮婭沒有向你解釋的義務,世界蛇的幹部。”
銀髮的少女搖了搖頭。
她對於之前在量子之海中輸給凱文一事還是有些耿耿於懷,因此對世界蛇的幹部也沒甚麼好脾氣。
“你在這裡架設狙擊槍,看來布洛妮婭要找的那兩個人的位置也在這附近,你就安心的睡去吧,等你醒來,逆熵的審訊官會很歡迎你的。”
布洛妮婭打算把渡鴉抓起來,帶回逆熵去審訊,現在麼,就用重灌小兔讓她安穩的“睡一覺”吧。
浮空的機器人逐漸逼近了渡鴉,伸出了兩隻巨大的機械手臂。
“呵……做事還真是乾脆利落,可惜……我可沒有去逆熵的打算。”
渡鴉冷笑一聲,她調轉了第三神之鍵的槍口,對準了地面,為空之律者準備的那一發子彈,現在只能被迫用來自救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第二律者,就下次再去找她麻煩吧。
“那個武器不對勁……重灌小兔,Fire!”
布洛妮婭察覺到了那個武器的異常之處,立即命令重灌小兔進行開火,不過仍舊稍稍晚了一些。
紫色的子彈觸及了地面,龐大的電磁場轉瞬爆發,整個屋頂的裡面瞬間分崩離析,讓人站不穩跟腳,布洛妮婭的攻勢也稍稍失去了準星,重灌小兔的鐳射擦著渡鴉的身體射向了天空。
“唔……這個威力倒是不小……”
銀髮的少女被重灌小兔攬在懷裡,看著逐漸崩落的屋頂,敵人的身影已經趁機自其中消散,再難尋覓。
“跑的還真夠快的。”
抓捕世界蛇幹部的額外任務看來只能作罷,接下來……
“布洛妮婭還是先去跟希兒匯合,再去找那個笨蛋吧,不知道芽衣姐姐那邊……找到笨蛋琪亞娜沒有。”
……
另一邊,在工業區的街道上,琪亞娜正在飛速的奔跑著。
雖然她覺得塵羽應該用不上自己的支援,但在已經打跑了渡鴉、結束了她這邊的戰鬥的情況下,現在少女能做的也只有趕緊去找塵羽了。
拐過轉角的少女,卻在前方的路邊發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熟悉身影。
那是一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黑髮少女,她的懷中抱著太刀,靠在牆壁之上,閉著眼睛。
“芽衣?!”
琪亞娜一下子慌了神。
有塵羽打過預防針,她考慮過再次見到芽衣的情形,只不過,完全沒想過她會突然出現在身邊,而且,一動不動。
她迅速的來到了芽衣的身邊,探出了手指,感受少女的鼻息——
還好,還活著,只是暫時昏過去了。
琪亞娜舒了一口氣。
“芽衣怎麼會昏迷在這裡……”
還有其他敵人?
就在此時,腳步聲在身後響起。
“放心,她的身體並無大礙。”
“誰?!”
少女拔出手槍,回身對準了聲音的來源。
那是一個白髮的女人,身材高挑,姿態優雅,全身的服裝,都以白紫色作為色調。
“我只是稍微檢視了一下第三律者的聖痕狀態,很有意思,她的聖痕為了保護主體的意識不崩潰,而主動誕生出了聖痕人格承載力量,而她……卻誤以為那是【律者意識】。”
白髮女子侃侃而談。
“不過,比起我剛才在路上遇到的另一位女孩來說,還是要差了那麼一些,我從未想過,世上竟然真的存在……天然的【理型】。”
女人滿嘴都是琪亞娜聽不懂的話語,她彷彿毫不在意琪亞娜手中的槍一般,慢步向著這邊靠近。
“接下來,就是你了,我能感應到,在你的身體裡,也存在著一個……【理型】,可以讓我看看嗎?我很好奇。”
“你也是世界蛇的幹部嗎?”
琪亞娜的槍口對準了對方,她還在猶豫是否要扣下扳機。
眼前這個女人——雖然因為夜晚的緣故沒能太看得清,但琪亞娜本能的覺得她有些熟悉,自己似乎與她……有些聯絡。
而這一點情緒,精準的被對方捕捉到了。
“你對我感到熟悉嗎?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的確屬於【頗有淵源】的那一類。”
沒有眼前這個女孩那背後的力量造成的大崩壞的話,曾經的“自己”也不會誕生在西伯利亞之上了吧。
“我是世界蛇的幹部之一,你可以稱呼我為【羽兔】。但還請放心,我和【渡鴉】不同,並非來向你尋求復仇,我其實……只是【過來看看】而已,天穹市的計劃,與我並沒有甚麼關係。”
“我可沒辦法相信世界蛇的人。”
說著,琪亞娜打算扣動扳機,擊退對方。
“我不需要你相信我,我只需要你……安靜的睡一覺。”
難以想象的疲憊感湧上了少女的心頭,指向對方的槍不自覺的放了下去。
精神……攻擊?!
少女咬了咬牙,用最後的力氣抬手在女人的身邊製造出無數亞空都之洞,長矛自其中穿出,抵在了對方全身各處,卻終究沒能在更進一步。
“哦?看樣子,你似乎對此擁有一定的抗性,還是說……之前也曾經有過類似的經歷,被【催眠】過呢?”
羽兔似乎對琪亞娜沒有立即入眠反而還保留了一定程度的反擊能力而感到驚訝,不過,這也只不過是“垂睡掙扎”罷了。
“很抱歉,對現在的我而言,空之律者,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