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妹妹的名字,也知道她住在哪裡。”
塵羽恐嚇道。
雖然他現在還不知道鈴住在哪裡,但想要知道還是很簡單的,只要像剛才被剿滅的那個組織一樣在櫻的身上留下一個印記,想要找到這對姐妹花的藏身之處還是很簡單的事情的。
“你……是誰……?”
面具之下的少女終於不再保持沉默,她低聲的詢問著,盡力隱瞞著那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
並不是因為眼前的男人輕易的將她擒拿,而是因為他的話語,輕易的道破了自己,以及自己最在乎的親人的名字。
他為甚麼會知道……這些自己一直隱瞞的很好的秘密?
“你要是想稱呼我的話,可以叫我……【老闆】。”
老闆?黃昏街的老闆?
雖然少女還從未到那裡去執行過任務,但多少也曾聽聞過一些關於那裡的傳說。
這裡與黃昏街十分接近,傳聞中,黃昏街的老闆是個心狠手辣,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神秘人物,他的勢力遍佈整個黃昏街,甚至還在這之上。
關於無所不能這一點,櫻已經透過剛才的交鋒親身體會到了。
至於心狠手辣麼……
作為殺手活躍的這些年,她早就見過無數心狠手辣之人了,儘管那些人中有許多都已經成為了她的刀下亡魂,但也有不少成為過她的僱主。
在這些接觸之中,櫻多少也能窺見他們所做的事情。
要是,鈴落到了這樣的人的手中……
想到這裡,櫻不禁心裡一顫。
她自己發生甚麼,她從來都不在乎,但唯獨她的妹妹,鈴,櫻不希望她出現任何閃失。
那是她徒留世上的最後一個親人,寄託了她所有的情感。
想到這裡,少女毅然伸手拔出了被塵羽握在手中的劍刃,發動了最後一次凌厲的攻勢。
任何人都不能傷害鈴,任何人都不行。想要威脅到她的存在……都必須被抹除。
寒芒閃現,想要保護妹妹的心讓櫻的攻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凌厲。這一回,她的劍刃更進一步,她感覺到自己似乎已經貼到了塵羽的身體之上,但卻仍然很可惜的未能傷及對方。
塵羽沒有在意櫻的最後反撲,他只是一字一句的說道。
“要是不希望你的妹妹出現甚麼意外的話……”
——就不要再與我作對了。
……好像這麼說還不夠狠。
塵羽在琢磨這裡應該用甚麼狠話,他竟然一時有些詞窮。
畢竟,演一個惡人對他來說還是有點難度。
好在塵羽剛才那番話加上毫髮無損的表現已經足以擊潰櫻的心理防線了,少女終於不再試圖掙扎,她輕輕的垂下了握住太刀的手。
“我……認輸……”
少女有些無力的說道。
即便是她充滿保護欲的一擊也難以觸及塵羽,她不得不承認這個甚麼都做不到的事實。
鈴是櫻的死穴,只要像這樣稍微刺激一下,就能讓她俯首認輸。
當然,前提是塵羽已經正面在戰鬥力上完完全全碾壓了她,後續的言語恐嚇才能輕鬆的起到相應的作用。
首先是物理上的完全壓制,然後才是精神上的進攻,讓她不得不甘願認輸。
“這樣才對嘛。”
塵羽滿意的點了點頭,也鬆開了一直捏住少女的另一隻手。
“其實,你若不來追逐和刺殺我的話,我並不打算對你做些甚麼。”
“……”
少女低著頭,沒有言語。
她很明白,這種說話的方式不過是欲抑先揚,對方的重點,從來都是在下一句話裡。
“但是,從剛才到現在,你一共對我進行了三百四十五次攻擊,這份冒犯,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所以,你懂的吧?”
塵羽裝模作樣的上下打量了櫻一番,那四處遊走的目光讓少女不禁心中一顫。
“我……”
櫻色的少女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了一絲不安,但最終,對妹妹的保護欲還是讓她鼓起勇氣說道。
“我……我甚麼都願意做,請你……”
“叫【老闆】。”
“……請老闆不要傷害鈴。”
也只有在與鈴有關的事情上,櫻才會表現出與她的年紀相符的氣質了,那股冷血的殺手氣息已然消失不見,只有一個試圖保護自己妹妹的姐姐在此。
“成交,那麼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你就屬於我了。”
他其實是想嘗試招攬一下櫻來著,反正現在她也還沒有加入逐火之蛾,趁著這個將一個未來的英桀收攬至身邊,好像也不錯。
這波,是空手套白狼。
“可,我是……”
櫻有些猶豫的說道。
“我知道你是毒蛹的人。”
塵羽無所謂的說道。
“但,殺手在高難度的任務中失聯一段時間,本來就是很常見的事情吧?”
……………………
塵羽與櫻交手的地方距離孤兒院的所在之處已經不算太遠,在塵羽搞定了櫻這個意外收穫之後,便徑直帶著她返回了孤兒院。
抵達孤兒院附近時,時間已然來到了清晨。
沿途之上,塵羽姑且也繼續向櫻透露了一些訊息。
櫻淪陷的故土,櫻帶著妹妹四處流落的遭遇,櫻曾與妹妹一同去過的遊樂園——
關於她的一切,塵羽都知道。
姑且,算是為了在櫻的心中繼續強化【老闆】這一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形象。
“老闆你……真的甚麼都知道嗎?”
櫻色的少女不禁問道。
說真的,她有一種自己已經被看光光了的感覺,彷彿在這位神秘的黃昏街老闆的眼中,自己並沒有秘密可言。
“我並不是甚麼都知道,我只知道我所知道的。”
塵羽輕輕搖了搖頭。
他知道許多關於這個時代的事情,十三英桀的生平他姑且都還算了解,但同樣,也有很多未曾知曉的事情。
比方說,他就不知道第六律者,究竟會於何時降臨——
站在孤兒院的門口,塵羽在琢磨該怎麼跟希兒解釋自己過了一個晚上從外面撿了一個妹子回來。
“塵羽,你回來了。”
希兒恰好於此時拉開了孤兒院的大門。
看到塵羽平安回來,她自然是非常高興的,隨後,她又看到了跟在塵羽身後默不作聲的粉色少女。
“那、那個,這位是……”
“嗯……她叫……”
塵羽本想介紹一下櫻,但轉念一想,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
“她叫八重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