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神之鍵中擁有最強破壞力的那一把武器,天火聖裁的第零額定功率雖然能夠再現炎之律者全盛時期的一擊,但作為代價,其使用者也會因為過量的崩壞能和自劍身爆發的烈焰而受到反噬。
哪怕是傳承了凱文血脈的卡斯蘭娜一族,迄今為止的天火聖裁使用者中,也只有齊格飛能夠像凱文一樣無傷的承受使用天火出鞘的副作用,其他人毫無疑問的都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呼……”
僅僅只是握著這把炎之大劍,崩壞能侵蝕的症狀就已經開始快速的在塵羽的雙手上蔓延。
“做好準備,西琳,這一擊之後就是機會。”
“……嗯。”
西琳似乎有些猶豫,但還是按照塵羽的吩咐,開始凝聚起空之律者的權能,等待爆發的機會。
“不過是以一個律者的核心製成的武器,你覺得那個就足以染指神之軀體了嗎?”
——雖然嘴上是這樣輕浮的說著,但奧托還是揮手,在自己的身前製造出了七層金蓮護盾。
身體與意識不是很配合,就是這樣的一種情況啊。
“……這場面著實有些滑稽。”
將天火聖裁舉過了頭頂,大劍散發出的餘溫彷彿都能夠融化一切,毀滅萬物的焰火都凝聚於劍柄之上。
感受著逐漸升溫的烈焰,塵羽毅然決然的揮出了這一劍。
“天火,出鞘!”
逐漸失控的火焰在一瞬間席捲了整個心象的世界,最強的破壞之力衝破了一層又一層的虛數護盾,輕易地將融化萬物的高溫送到了奧托的身邊。
“哈,這可真是——”
沐浴在烈焰之中,奧托感嘆道。
雖然在虛數權柄的作用下他並不會死亡,但感受的痛苦還是實打實的。這烈焰灼燒身體的感覺,不禁讓他想起了五百年前那個民智尚未完全開化的時代,愚昧的人們對“魔女”施以當眾焚燒的刑罰。
魔女被烈焰灼燒應當是如何的感覺,他現在的確感同身受了。
耀眼的火光自他的所在之處炸裂開來,將漫無邊際的心象世界染成了一片紅色。
當然,塵羽也正在承受不遜於奧托收到的衝擊,一部分火焰逆流回到了他的身體之中,也讓他感受到了被灼燒的痛苦。
但是,為了確保能切實壓制住偽神的力量,他還得繼續——
“西琳!”
“……我明白!”
少女打了一個響指,將已經無法移動的塵羽傳送到了奧托的身前,勉強用盡所剩不多的力氣,塵羽將手中的天火聖裁插進了奧托的胸口。
那還未完全消散的餘溫,能夠進一步的壓制虛數權柄的再生。
偽神的氣息終於在這個時刻到達了最低點,而現在,也到了西琳出手的時機。
“……”
五種律者權柄的光輝似乎同時在她的身後顯現,如同偽神形態下的奧托身邊的羽翼一般,少女的身後似乎也若隱若現的出現了並非實質的潔白羽翼。
隨後,一枚漆黑的亞空洞穴出現在了奧托的身邊,將他死死的吸附在了其中。
“律者……不過只是虛數的影子,也想戰勝……虛數本身?”
奧托的手搭在天火聖裁的劍刃之上,他的身體正在自行的尋求生機,試圖將這把大劍拔出,但他的意識卻對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感到欣慰。
【空】之權能在餘下四項權能的協助之下不斷的侵入偽神的軀體,切實的摸到了他與虛數之樹之間那牢不可破的連結。
“唔……!”
縱使是少女已熟稔的無以復加的空間控制能力,但面對重整虛數連結的挑戰,她也不得不傾盡全力去進行嘗試。
最終,亞空洞穴佔據了偽神的全部軀體,少女猛地一用力,讓空之律者的權能於其上爆發,在那一瞬間完成了虛數重整化,扭曲了虛數影響實數的法則。
讓無限的事物歸於有限,讓有限的事物變為無限,雖然只有一瞬間,但的確讓踏入無限領域的奧托被拉回了有限的現實世界。
“沒錯,就是這樣……”
是的,這才應該是人類的意志的美麗,即便是虛數之樹的法則,也應當在這一瞬間為之折服,為之紊亂。
【空】的權能爆發,偽神的存在也在這一瞬間消失,四周的心象風景正在迅速瓦解。
她和塵羽,似乎重新回到了那座巴比倫塔的頂層。
無暇去確認奧托是否已經真的被擊敗了,少女踉踉蹌蹌的跑到了塵羽的身邊。
“塵羽!”
很燙,他的身體很燙,而且,就像燒焦了的木炭一樣,散發著某種奇怪的味道。
但少女顧不得這些,頂著灼燙的高溫將他攙扶了起來。
“……我還有一口氣呢。”
雖然沒死,但大概也快了,就算不考慮崩壞能的侵蝕作用,天火出鞘帶來的逆流的火焰同樣對他的身體造成了致命的傷害。
他的生命已如風中殘燭一般,一吹即滅。
不過,這樣應該就足夠了,【奧托死在月球】這件事情已經達成,無論對哪一方都是一件非常有利的事情,所有人都達成了自己的心願。
既然如此,他也差不多應該返回本徵世界……
“……我不會,讓你為我再死一次的。”
少女呼喚出了死之律者的力量,除卻【凋零】的權能以外,它還擁有著【創生】的力量。
將這創生的力量注入了塵羽的體內,西琳正在嘗試用這樣的辦法治癒塵羽,
“……這可是會消耗生命力的。”
治癒總比破壞要難,死之律者的創生之力,除去崩壞能以外,還需要消耗生命力才能進行治癒。
“我不管,三年前的事情……我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少女執拗的繼續治癒著塵羽。
“……”
看著那雙燦金色的雙瞳,塵羽苦笑了一聲,只能依了少女的心意。
而與此同時,他也聽見了另一個聲音——
“行將消散的瀕死意識與已經淪為孤魂野鬼的意識,的確只有在這種奇妙的場景之下,我才能將你拉入到此處。”
剛剛消散的某人的聲音,出現在了這片天地之間,他的意識也脫離了現實,進入到了某片空間之中。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時機,讓我們來談談吧,平行世界而來的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