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利桑那州軍事基地,深夜。
逆熵的科技結晶,名為泰坦的機械裝甲正在這裡嚴陣以待,當然,它們此時的敵人並非崩壞獸,只是一個人類。
那是一位戴著眼鏡,留著棕褐色的頭髮的中年人,但他身上的氣息卻比一般的崩壞獸還要恐怖的多。
“來吧。”
他輕輕說了一句,眼前的泰坦機甲便毫不猶豫的開始向他發射導彈。
這並非是自殺的行徑,只不過是這位逆熵的盟主在鍛鍊他的力量罷了。
瓦爾特·楊,他猛地睜大了他的眼睛,某種顯然不屬於人類自身的力量充斥在他的身前,掃過了那近在咫尺的導彈,隨後,那些導彈便在他的眼前忽然分崩離析,化作了碎屑。
“……還不夠,必須在【下一位】出現之前,做好更多的準備。”
老楊輕輕呼了一口氣,他並非天生的律者,正因如此他必須依靠鍛鍊才能掌握律者的權能,那是非常痛苦而漫長的過程,但這是他所選擇的道路。
總之,今天還是先到這裡吧。
就在此時,一陣輕微的輪滑聲在安靜的軍事基地裡響了起來,是那兩位科學家中的其中一個。
“……愛因斯坦博士,有甚麼事情嗎?”
他對這位愛因斯坦博士無比了解,與另一個脾氣火爆的特斯拉博士不同,沒有必要的事情的話,她是不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裡的。
“難道,是關於【她】的……”
藍髮的少女點了點頭——好吧,至少外形而言確實是少女。
“我們一直在全球各地監測崩壞能反應,迄今為止,還沒有像1953年的柏林所發生的那場災難同量級的反應,但……我收到了一封特別的郵件。”
她將手中的平板遞給了瓦爾特·楊。
“這是……”
看到那封郵件上所蘊含的資訊,老楊頗為意外。
當然,這並非是因為這封郵件表達的內容令人吃驚——雖說某種意義上也確實足以令人重視。
“第二律者即將在西伯利亞降臨。”
落款人是【車車】,顯而易見的代號。
這便是這封郵件所表達的內容,但倘若只是普通的文字的話,他大概也只會將信將疑,畢竟是惡作劇的可能也不是沒有。
但——
“沒錯,這封郵件所使用的,是逆熵內部的特殊加密手法,郵箱也是你的私密通訊郵箱。”
愛因斯坦博士點了點頭。
“但是,就算算上我們在天命的臥底,目前我們並沒有在西伯利亞部署人員。”
老楊沉吟道。
“這正是問題所在,你準備怎麼行動?讓海史密斯去看看嗎?”
天命的A級女武神,海史密斯,正是逆熵安插在天命的間諜之一,身為兩個相互拮抗的大型組織,這種程度的互相滲透,是自然而然的。
對此,老楊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第二律者的訊息值得我們親自對待。通知特斯拉博士,十五分鐘後我們立即啟程前往西伯利亞,我將……親自過去。”
要在天命解析出這條訊息之前,趕在那邊行動之前先行行動。
“西伯利亞的話……我想,巴比倫塔將是我們的目的地。”
愛因斯坦博士說道。
“做好戰鬥的準備,【第二律者】……我們並不一定能說服她,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我們也許不得不【消滅】她。”
……………………
巴比倫塔,某處實驗室內,塵羽站在兩位已經只能永遠安靜的趴在實驗臺前“睡覺”的夜班人員身邊,按下了回車鍵。
將這封郵件成功送了出去之後,塵羽也舒了一口氣。
還好他知道逆熵那邊的聯絡方式,雖說是十幾年後才知道的,不過這麼多年來他們倒是一直沒有變過通訊郵箱。
“那麼接下來……”
塵羽望了望身後的攝像頭,他必須開始行動了。
脫下了這身從別人身上扒下來的崩壞能防護服,既然連郵件都已經傳送出去了,那天命這邊開始採取措施也只是時間問題了,隱蔽已經不需要了,再說穿著這身還不方便行動。
塵羽瞥了一眼那被他收拾掉的兩名研究員,他們的腰間還配備著天命制式的手槍,在離開之前,他順手順走了兩把手槍,雖然對這玩意兒的火力沒有太大的期望,但多少聊勝於無。
離開了實驗室後,塵羽深吸一口氣,開始全力在通道內奔跑,背上的車車聖痕賦予了他極高的移動效能,如同一道輕風一般掃過了寂靜的街道。
塔內配備完整的監控設施當然錄下了他的身影,但負責看監控的人員是否抓住了這瞬間的身影,可就難說了。
那兩個倒黴蛋已經把他帶到了他和西琳所在的那一層,這麼些天下來,塵羽已經把這裡他能見到的路線都已經記得滾瓜爛熟了,沒花多少時間,他就準確的找到了他和西琳所在的房間。
關押實驗體的鐵門需要對應的密碼才能通行,塵羽當然是不知道這個的,所以,還是乾脆一點——
一隻手搭在了鐵門的縫隙之上,用力一扯,便讓這鐵門彎曲,變形,隨後失去了它應有的阻隔的效果。
這一舉動當然也觸發了安裝在鐵門上的警報器,在開始嗡嗡作響的蜂鳴聲中,塵羽踏入了這已經稱得上是熟悉的房間。
那位紫發的少女正在那裡等著他,就像往常一樣,不過,雖然塵羽跟她說了要帶她離開這座巴比倫塔,但顯然如此簡單粗暴的開門方式仍然超出了少女的預想。
——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嗎?
“咳咳……可不是因為我喜歡暴力啊。”
感受著少女頗為好奇和驚訝的眼神,塵羽有些尷尬的說道。
“總之,讓我們開始逃跑吧,西琳。”
塵羽來到了少女的身前,背對著她,單膝跪地。
“……嗯。”
少女輕盈的身體被塵羽背起,她的身體緊貼著塵羽的身體,她的雙手環住塵羽的脖子,臉頰貼在塵羽的肩膀上面。
“我們……該怎麼出去呢?”
少女輕聲問道。
雖然塵羽說過要帶她出去,但其實他從來沒說過具體要怎麼做,只是讓自己等著就是。
“方法麼,當然從頭到尾都只有一個。”
揹著小西琳,塵羽迅速的離開了這個房間,開始沿著通道迅速的逃竄。
有些時候,簡單的方法才是最好的。
“……從這裡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