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黑化的渡鴉小姐在發出了驅逐崩壞的誓言之後,便告別了塵羽,匆匆的離開了。
“按照原本的劇情,她大概會重新回到世界蛇吧……”
塵羽默默想道。
渡鴉會重新加入世界蛇,履行世界蛇消滅崩壞的職責,同時藉助世界蛇的力量去追蹤和尋找讓她失去一切的罪魁禍首,也就是……空之律者。
直到幾個月後,渡鴉會在天穹市找到流浪到那裡的琪亞娜,與她展開交鋒。
“……”
暫且不管可憐的渡鴉小姐,遠處的天命總部中發出了巨大的戰鬥聲響,塵羽也應該開始行動了。
現在在那天命空港發生的與律者之間的戰鬥,他所熟識的那幾位全都參與進去了,身懷雷之律者力量的芽衣,手持猶大的誓約的德麗莎學院長,以及藉助伊甸之星加入了戰場的布洛妮婭。
……可謂是一場“三英戰呂布”。
可惜,這天命空港並非白門樓,而是虎牢關。
即便這三人前赴後繼,各展所長,也無法擊敗經過奧托精心準備而復活的全勝的第二律者,都一一被她擊敗。
在符華上仙的支援斷後之下,她們才成功的從第二律者的手下逃離,遠處的休伯利安即將啟航,看來是準備開始撤離了。
塵羽還是想做些甚麼,而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有兩個選擇。
第一,是潛入天命總部,到最下層去,去尋找奧托藏在那裡的弒神裝甲的原型機,也就是真紅騎士·月蝕,那具裝甲的力量足以與空之律者正面交鋒。
不過,要如何說服已經決意赴死的姬子,或者說,能否在她穿上那具裝甲之前找到她,還是個問題。
畢竟姬子有羽渡塵中的符華分身指引位置,而塵羽對那最下層的位置其實一無所知。
第二,是趁著休伯利安啟航之前趕上去,與布洛妮婭和德麗莎她們會晤。
符華只能暫時阻擋空之律者的腳步,律者終究還是會追到休伯利安上去的。
不過,就算多上他一個A級,也很難再改變些甚麼,當下唯一能夠與空之律者交戰的,只有真紅騎士,以及早就特意被奧托支開的幽蘭戴爾。
在奧托的計劃之中,總會出現一會琪亞娜的親友作為犧牲者來喚醒她的人性,那個喪心病狂的傢伙不會讓任何人干擾到這個實驗。
“……也許我還有第三個選擇。”
塵羽如同一道地面流星一般飛速的靠近著天命總部和休伯利安所在的位置。
在剛才的聖痕空間中,他已經瞭解了再次使用意識對映的能力的必要條件。
【透過與關聯目標相關的事物或場景進行資料和資訊收集,滿足所需資訊流後,能夠再次開啟意識對映】
剛才之所以會被丟去女王降臨的現場,是因為塵羽剛好身處在發生的現場,並且也同時受到了空之律者的攻擊。
“……總之,只要是與【西琳】有關的地方就行了吧。”
塵羽如此琢磨道。
他和琪亞娜她們生活的聖芙蕾雅學園並不在天命的總部,而在極東支部,所以,這附近與西琳,或者說琪亞娜關聯的地點相當之少。
以普遍理性而言,他現在直接跑過去面對面找女王肯定能滿足進入對映的條件,不過那樣風險太大,而且一定會受到奧托那個混蛋的阻攔,所以,最好的選擇是……
——去奧托對琪亞娜進行實驗的地方,也就是注入過量崩壞能喚醒空之律者的研究室。
如果是那個地方的話,應該能夠獲得足夠的與西琳相關的資訊,阻攔……至少比直接找女王容易。
塵洛在天命總部的浮空島的附近找到了一架單人微型的飛行器,藉助飛行器向著浮空島飛了上去。
在聖芙蕾雅學園就讀的兩年裡,除了日常與御三家待在一塊兒學習訓練,塵羽也偶爾作為優等生受邀來到這天命總部參觀,甚至與不滅之刃的那兩位隊長和副隊長有過幾面之緣,所以,對於這裡的大體佈局,他還是有些印象的。
而且,因為空之律者的復甦所引起的場地破壞也著實是有些顯眼,塵羽迅速的鎖定了目標地點,飛快的趕往那裡。
塵羽過去一直沒有去做些甚麼干擾故事的發展,是因為他覺得自己當時的力量還不足以真的改變未來。
正如某人所說過的,“通往地獄的道路,是由善意鋪就的”,只強調良善的意圖、不關心其會導致的後果,是不可取的。
奧托的執著延續了五百年,他的陰謀橫跨了這五百年的一切,在他完成他復活卡蓮的心願之前,這個狂人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停下來的。
就算塵羽攪黃了奧托的一個計劃,他也會堅韌不拔的拿出下一個計劃,所以與其唐突干擾這一切把命運的舞臺導向不可知的場所,再去面對奧托全新的未知計劃,還不如讓一切按照原樣發展,至少,那還是他所熟悉的未來。
——這是塵羽之前的想法,不過現在,他打算進行一些嘗試。
意識對映,這份兩年之後才出現在塵羽身前的力量,是奧托預料之外的東西,依靠這個意識對映系統的能力,他說不定還能夠做些甚麼。
從兩年前和剛才對映到車車身上的體驗來看,他在對映世界中經歷的時間與現實時間並不等價,如果抓緊這段時間再去進行幾次意識對映並且能夠獲得更多的聖痕和力量的話,塵羽說不定真的有機會去改變這一切。
比如,改變姬子老師必死的結局。
比如,給奧托那欠揍的魂鋼臉蛋來上兩拳。
帶著這樣的想法,塵羽迅速的來到了天命的總部之中,因為空之律者的復甦引起的大崩壞,天命總部現在亂作一團糟,女武神與守備機甲們和入侵的崩壞獸打作一團,根本無暇顧及他一個極東支部的學員的進入,再加上奧托為了讓德麗莎一行人能夠順利進入特意解除了天命總部不少區域的防禦罩,可以說,塵羽根本沒受到甚麼阻攔。
他很順利的找到了那處已經破破爛爛被空之律者開了個天窗的實驗室,在這裡,只剩下一個已經被打的支離破碎的培養皿以及散逸的滿地都是的……某種混雜著高濃度崩壞能的培養液。
這處研究所的設施連通著天命總部內的崩壞爐,琪亞娜就是在這裡接受了過量的崩壞能,強行被喚醒了空之律者,或者說,西琳的意識。
塵羽能感覺到,意識對映系統已經啟用,正在讀取這裡的資訊和資料,他很快就能夠再一次進行意識對映了。
不過,就在他駐足等待的時候,一位悄然而至的魅影,無聲無息的抵達了他的身後。
“啊……真是頭疼,沒想到這裡,還有一位‘漏網之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