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久以來,瀞靈廷一直都是沉靜、肅殺的象徵。
在這裡,規矩大過天,人們的行動就像一臺臺機器,每天都按照相同的軌跡執行。
正因如此,死神往往都沒甚麼時間觀念。
一天是這麼過,一年也是這麼過。
十年,百年,還是差不多。
雖然三上悠篡權奪位……咳咳,暫管大位後,瀞靈廷多了不少新操作,但那些都是政治領域的。
除了貴族們急的跳腳,大多數死神都不是很在意。
但最近,一件事突然引起了死神們的興趣。
志波隊長的兒子,以僅僅十二歲的年紀,接連打敗了市丸銀、朽木白哉兩位隊長!
光打敗還不算,據說戰後,這位黑崎一護大人,還把朽木白哉抓了渨回去,不知做了些甚麼。
總之,根據小道訊息,朽木隊長從六番隊離開的時候,整個人是一副疲憊到極點,腳步踉蹌的模樣。
就很可怕。
總之,暫且不論朽木隊長遭遇了甚麼,黑崎一護的名聲算是徹底打響了。
一開始,不少人還有些質疑,這麼年輕的死神,憑甚麼這麼強。
直到有人給出瞭解釋——
黑崎一護,是三上隊長的徒弟。
聞言,之前質疑的死神們紛紛恍然。
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
志波隊長的兒子,三上隊長的徒弟,再加上輕鬆幹翻兩個隊長。
三重buff之下,一護在瀞靈廷,不僅沒有因為出身現世遭到特殊目光,反而還收穫了不少粉絲。
這一年,有不少新生因為黑崎一護的原因,選擇加入了十一番隊。
冬獅郎:“?”
看著手中報告,他忍不住冒出問號。
且不說黑崎一護在護庭十三隊沒有編制,就算強行給一個身份,也應該是我們六番隊的吧?
這些蠢蛋學生,加入十一番隊是幾個意思?!
帶著疑惑,他去往真央招生處調查。
調查後,他帶著日了狛村的心情,看到松本亂菊坐在招生處位置,戴著墨鏡,頭頂一把大遮陽傘。
在她旁邊,豎著幾個牌子,上面介紹十一番隊的各路前輩。
三上悠、黑崎一護等人的頭像,赫然位列其上。
“松本三席!!!”
冬獅郎,憤怒了。
亂菊先是一驚,接著瞬間恢復臉色。
她站起身:
“哼哼,貴族番隊的日番谷四席,怎麼有空來這?”
冬獅郎生氣的指著旁邊的牌子:
“我六番隊隊長的兒子,怎麼就成了你們十一番隊的招生資訊?”
亂菊抱起手臂,託著豪邁人心:
“我十一番隊隊長的徒弟,怎麼不能當招生資訊?”
說著,她揚起嘴角:
“日番谷四席要是不滿,可以讓你們隊長來評理嘛。”
冬獅郎眼前一黑。
要不是隊長那個蠢貨在現世樂不思瀞,自己哪用得著操心這些?
憤怒之下,他突然生出個念頭。
要不,下克上一波,反了吧。
只要幹掉隊長,自己就是新的隊長了。
到時候,六番隊的面貌,必將煥然一新!
越想,就越覺得可行。
在亂菊有些疑惑的注視中,冬獅郎面色凝重,轉身離開。
他要好好構思一下,該如何幹翻隊長。
隊長是火系,自己是冰系,理論上並不存在誰被誰剋制。
能打出甚麼樣的結果,全看個人發揮!
隊長……等著吧,等我當上隊長,必要頒佈發令,嚴懲懶狗呀!!
冬獅郎在心裡,制定了他陰暗的邪惡計劃……
…………
……
一片黑暗,寂靜的空間裡,友哈巴赫靜靜躺在石床上。
在他周圍,大量光球圍繞著他旋轉。
時不時的,一批光球就會突然飛過去,像是受到了甚麼感召一樣,融入友哈巴赫的身體。
有時候,一次融合十幾顆。
有時候,一次融合幾十顆。
這些光球,全都是他三年前,從現世的滅卻師身上剝奪來的。
這些力量,將成為幫助他恢復的食糧。
每一顆光球,都象徵著一個現世混血滅卻師的死亡。
三年間,他吸收的光球,已經數以千計。
隨著呼吸,又有幾十顆光球飛進他的體內。
這些光球,是現世日本的滅卻師,集中在空座、東京一帶。
這些地區的滅卻師,相較其他地方的更強一些,所以友哈巴赫把這些滅卻師的力量一路留到了現在。
隨著這些光球進入身體,他感覺到,自己的力量猛地拔升了一截!
這意外之喜,讓友哈巴赫有些驚訝。
沒想到,現世的混血滅卻師裡,竟有如此強大的存在。
這麼強的後代,被自己聖別而死,有點可惜了。
要是帶到無形帝國,稍加培養,必能成為一名合格的星十字騎士。
不過……算了,反正已經死了,沒必要想那些了。
突然,友哈巴赫猛地睜開眼睛。
原本平靜、淡然的表情,變得無比猙獰!
“唔……餓!餓啊啊啊啊啊!!!!”
友哈巴赫,發出恐怖的咆哮。
他的面板上,血管根根暴起,形成扭曲可怖的紋路。
鮮血從鼓起的血管裡噗噗噴出,從他五官裡湧出!
友哈巴赫抬起手,痛苦的抓向空氣。
這一刻,他的每個細胞,都在向他發出哀鳴。
聽到動靜,哈斯沃德的身影嗖的出現在房間裡。
“陛下?!”
看到友哈巴赫的樣子,金髮帥男發出驚呼聲。
“有毒……這靈壓,有毒!”
劇烈的痛苦中,饒是友哈巴赫,思維也變得混亂起來。
靈壓有毒?
哈斯沃德有些疑惑。
但,在感知了一下空氣中逸散出的靈子後,他瞬間明白了。
虛!
友哈巴赫吸收的這些聖別光球裡,居然混雜了虛的靈壓!
怎麼可能……誰能做到這種事?
如果是死神,身體裡混入一些虛的靈壓,頂多也就是難受一下,慢慢排出去就行了。
但……對滅卻師,虛的靈壓卻是無比恐怖的毒素。
哪怕只是一點點,也足夠破壞全身的靈子執行,造成難以忍受的劇痛。
像友哈巴赫剛才吸收了那麼多,他簡直不敢想象後果。
換成普通的星十字騎士,吸收了這麼多虛的靈壓,估計瞬間就死透了!
在哈斯沃德擔憂的注視中,友哈巴赫怒吼著坐起身。
“三上悠……是三上悠!”
“整個三界,只有他和我一樣,能使用超越者的力量!”
“他用特殊的方法,隱藏了這些靈壓中虛的成分……該死!”
說完,友哈巴赫閉上眼。
他全身上下的血管,不斷在面板下扭曲、鼓動,但他渾然不覺,專心開始排除體內虛的靈壓。
哈斯沃德站在一旁,忍不住露出驚訝神色。
三上悠這個名字,被他深深記了下來……
…………
……
一番隊,書房。
藍染坐在書案前,帶著眼鏡,目光平靜的透過鏡片,落在需要處理的隊務上。
這些工作,並非非他不可。
之所以親手來做,一方面是知曉瀞靈廷各方面的情況,另一方面也是放鬆一些頭腦。
是的,對三上悠來說,痛苦到靈魂扭曲的隊務檔案,對他來說,只是單純的休閒放鬆罷了。
突然,躺在旁邊搖椅裡,用一本書蓋住臉,正舒舒服服睡覺的三上悠,騰的坐了起來。
“哈哈哈!中了!他中了!”
藍染停下筆,有些疑惑的看了過去。
另一邊,躺在另一把搖椅裡,也用一本書蓋住臉睡覺的山本,也帶著還沒太睡醒的疑惑表情,拿下了蓋在臉上的書。
在兩人的注視中,三上悠咧著嘴,把友哈巴赫吸收現世滅卻師力量,自己給他偷偷加料的事講了一遍。
這些,藍染都是知情的,主要是給山本講。
接著,三上悠嘿嘿笑道:
“就在剛才,我感覺到,友哈巴赫把我給他準備的禮物,全都給吸收了!”
“現在,他身體裡滿滿的都是我的力量……他想把這些力量全都摳出去,至少也得幾個月時間,在這幾個月裡,他會疼的上天入地,生不如死呀!”
聞言,山本露出有些驚訝的神色。
好傢伙,自己這孽徒,居然又偷偷摸摸,搞出這樣的事來。
想到友哈巴赫痛苦慘叫的樣子,他忍不住咧開老嘴,露出反派般的陰險笑容。
但緊接著,他似乎想到了甚麼,又皺起眉。
而藍染,也沒有甚麼喜色,一副思考甚麼的樣子。
看到兩人反應,三上悠頓時不樂意了。
“怎麼回事,都沒人吹我一波?看兄弟裝到了,這麼不開心?”
山本:“?”
兄弟是吧,好,等會就給兄弟安排十倍的修行!
藍染緩緩開口道:
“友哈巴赫開始吸收空座町獲得的力量了。”
“這說明,他的完全復甦,已經近在眼前。”
“應對滅卻師入侵的計劃,需要增加演習的頻率,以及強度了。”
“悠,你也是,從今天起,不可亂來,做好隨時應對滅卻師總攻的準備。”
“一旦開戰,你的存在,將是戰局走向的關鍵!”
聽到藍染的話,三上悠哈哈一笑。
“放心吧!我三上悠,在這種關鍵時刻,絕不會掉鏈子呀!”
…………
……
三上悠失蹤了。
聽到下屬彙報這個訊息,藍染手裡的筆啪的被捏成了兩截。
深吸口氣,他平復了一下暴漲的血壓。
然後,他站起身,往實驗室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他看到兩道身影擋在路上。
藍染停下腳步,看向這兩人。
“藍染副隊長,貴安。”
看著這兩人,藍染停下腳步。
“鷺之宮家的人……地獄出甚麼問題了?”
接著,不等對方回答,他就猜測道:
“三上悠在處理地獄的問題?”
其中一個死神露出有些感慨的神色。
他對藍染低了低頭:
“是的,藍染副隊長。”
“三上大人,此時正在地獄。”
“三上大人說……要徹底解決地獄之意與咎人的問題。”
聞言,藍染眼角一抽。
在兩名鷺之宮族人的帶領下,他來到鷺之宮族地。
遠遠地,就能感覺到躁動的地獄氣息傳來。
一扇巨大的地獄之門,在半空中懸浮。
大量鷺之宮一族的死神,與鬼道眾一起,圍繞地獄之門使用特殊鬼道,維持地獄之門的存在。
和綱彌代,以及一部分四楓院、朽木家的死神不同,這些人對貴族的沒落,議會的創立,沒有絲毫感覺。
三上悠讓他們簽字,將大部分與地獄無關的權柄交出來,鷺之宮家也沒甚麼在意,直接全都交了。
但,在三上悠提出,要解決地獄的痼疾時,這些甚麼事都無所謂的傢伙,突然就興奮起來了。
此時,鷺之宮一族幾乎是全員出動,給三上悠當後勤。
不過,即便如此,在儀式持續兩天後,還是出了點小問題。
在三上悠的指示下,鷺之宮家趕忙請來了藍染。
得知前因後果後,藍染帶著想掐死某貨的心情,留下了一些指令。
如果自己前往地獄時,瀞靈廷發生甚麼意外,就按他留下的命令,依計行事。
做完這些,他讓鷺之宮家開啟地獄之門,鑽了進去。
剛一進到地獄,藍染就抬起手,擋在了面前。
一股恐怖的靈壓風暴,轟的從他身上刮過。
放下手臂,他眯起眼睛,看向遠處。
就看到,在大概幾公里之外的位置,有大量的黑影聚集在一起。
以他的眼力,自然是輕鬆看出,那是一大群的咎人,像是海X兄弟裡抱團行動的食肉蟻一樣,正瘋狂衝向天空。
天空上,一道身影站在那裡,甩著兩道長長的鎖鏈,發出爽朗的大笑聲。
“桀桀桀!!來吧!看本座把你們一一轟散!轟散!!”
鎖鏈上,燃燒著藍色的烈焰。
在刀刃的帶動下,兩條鎖鏈形成巨大的藍色火龍捲,把所有靠近過去的咎人一一卷成碎末。
看起來,三上悠就像一尊殺神,在咎人的海洋裡狂開無雙。
但,藍染很清楚,這種無雙並沒有甚麼意義。
比起地獄的體量,三上悠這點輸出,根本沒有卵用。
不過,既然這傢伙叫自己過來,應該是想到甚麼辦法了。
看著那道上下翻飛的身影,藍染揚了揚嘴角,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