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拉!
穿界門開啟,三上悠和京樂春水,兩人踱步而出。
這裡,是現世的一座小城市,山本隱居的地方。
雖然老頭囑咐過,不要告訴別人他的所在,但京樂畢竟是親傳大弟子,算不得外人。
帶著京樂,三上悠往山本租住的地方走去。
路上,京樂頗感興趣的觀察現世景物。
比起屍魂界,現世明顯更有活力,哪怕是偏遠小鎮,人們的生活條件都不亞於流魂街一區。
偶爾,在車站之類的地方,還能看到LSP4的宣傳廣告。
看到這些廣告,京樂心情有些微妙。
一款產品,能同時在兩個世界看到它的廣告,而且賣的都很火,這實在是一件很神奇的事。
不多時,兩人來到一扇公寓門前。
三上悠按響門鈴:
“老師!!開門!!你最討厭的大徒弟,和你最喜歡的小徒弟來看你啦!”
“?”
兩人等了幾秒,沒有任何回應。
三上悠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伸手按在鎖孔上,放出黑色影子,觸發鎖簧,開啟了房門。
走進屋裡,裡面空空蕩蕩,甚麼都沒有。
山本平時看的書、睡覺用的被褥、玩的遊戲機……
全都沒了。
現場沒有打鬥痕跡,很明顯,老頭是自己離開的。
事實上,這種事都不用多想,如果山本不願意,這世界上恐怕沒人能帶走他。
眼下,比起擔心山本的去向,三上悠敏銳的意識到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轉過身,他快步往門口走。
剛走兩步,就發現京樂也在做一樣的事,從旁邊的房間溜了出來,快步趕往門口。
兩人視線交匯。
三上悠的目光,陡然變得冰冷而銳利。
沒有任何猶豫,他抽出斬魄刀,直接朝著京樂春水砍去。
就在他出手的同時,京樂身子一沉,消失在影子裡。
接著,手握兩把大刀的京樂,嗖的從旁邊的影子跳出來,一個雙刀拜年,朝著三上悠砍下!
鏘!!!
三上悠抬起離相寂滅,擋住京樂春水的刀。
他面露驚色:
“師兄,你我師出同門,怎可同室操戈,兄弟鬩牆,惹人恥笑?”
“快快收了武器,有甚麼誤會,坐下細談呀!”
京樂春水呵呵一笑。
“我怕我收了武器,今天就走不掉了。”
“哎——師兄說的哪裡話,這裡又沒有別人,難道師弟還會害你嗎?”
“害不害我,我不能確定。”
“但我知道,某人正準備把我綁在一番隊,成為山老頭的替死鬼。”
聞言,三上悠變了臉色。
他收起誠懇模樣,露出猙獰笑容。
“既然師兄話說到這個份上,那我也不演了!”
“老頭提桶跑路,一番隊的爛攤子總得有人管。”
“如果只是臨時代工倒也罷了,可眼下,誰也不知道老頭子甚麼時候回來。”
京樂也露出猙獰表情:
“要是山老頭腦袋一抽,幾年,十幾年,甚至更久都不回來,那負責一番隊的人,恐怕就要從假變真了!”
兩人互相壓刀的力氣,都增加了幾分。
“師兄啊,你看你每天處理隊務,不是處理的很好嘛,從假變真,不也只是換個名頭?”
“幫忙頂班,和領證上崗,這可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小師弟處理隊務不也是漸入佳境?師兄我看完你批註的檔案,都是自愧不如,既然山老頭已經跑路,小師弟正好直接無縫接手工作,師兄我必定狠狠地支援呀。”
“看樣子,是沒得談了?”
三上悠身上殺意騰起。
“當然了,我可不會把人生浪費在這種地方!”
京樂身上靈壓鼓動,粉色外袍獵獵作響。
轟!!!!
兩道身影衝破大樓牆壁,來到半空中。
三上悠面如修羅,解放離相寂滅,一刀砍下。
京樂揮刀迎上。
靈壓衝撞產生的衝擊波,席捲四方!
地面上,趕著上班的人們正在快步行走。
突然,一陣大風吹來,人們驚呼著抬手擋在面前,還是不免一陣人仰馬翻。
天空上,三上悠雙臂彷彿化作一片幻影。
雙刀織成一張密密大網,從不同方向,不斷向京樂落下!
面對這足以瞬間擊潰普通隊長的攻擊,京樂不慌不忙,見招拆招,偶爾還能抽空反擊。
作為山本的大弟子,他的實力毋庸置疑。
就算是初代劍八卯之花,如果是生死之戰,他也有信心靠機制取勝。
但,面對三上悠,京樂春水就半點信心都無了。
這小子,可是能正面硬剛老頭子的存在。
雖然最後那波換刀play有點怪,但透過現象看本質,小師弟連流刃若火都能玩明白,他的實力恐怕已經強的超乎想象。
與其求勝,倒不如找個機會跑路。
想來,小師弟應該還沒喪心病狂到拿浮竹頂缸的程度。
大概吧。
京樂揚起嘴角,讚美自己卓越的智慧。
抓住三上悠揮刀的間隙,他釋放技能。
一截影子凝聚成的黑色利刃,從三上悠腳邊悄悄浮現出來,一刀戳向三上悠腳腕!
只要傷到這傢伙的腳,自己立馬跑路。
現世這麼大,自己找個地方躲上一年半載,等再回屍魂界的時候,要麼山老頭已經回來了,要麼小師弟已經坐穩寶座。
不管怎樣,自己都贏麻了!
想象自己從今往後,可以一直躺在隊裡摸魚睡覺的景象,京樂簡直要忍不住笑出聲來。
下一秒,在他錯愕的注視中,從三上悠腳邊伸出來的影刃,突然彈射而出,噗嗤一聲,戳進他的小腿。
“?”
看著紮在自己腿上的影刃,京樂陷入沉思。
難道,花天狂骨也和流刃若火一樣,被策反了?
自己和那師徒倆不一樣,平日裡可沒欺負過斬魄刀啊。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三上悠桀桀一笑。
“好師兄,你看仔細,紮在你腿上的,是誰的刀?”
京樂這才發現,紮在腿上的,並不是自己的影刃。
他驚訝的看向三上悠腳邊。
就看到,半截影刃還在那裡,欲發未發的狀態。
刀身上,好幾道影子凝聚成的綁帶捆在上面,將其牢牢束縛。
京樂:“……”
大意了。
平日裡總是依賴影子能力,居然忘了小師弟也是影子領域的高手。
他雙手持刀,做出防禦姿態,全然不顧還在淌血的小腿。
三上悠衝將過來,揮刀猛砍。
京樂知道小師弟的無視防禦能力,沒有選擇格擋,而是以攻代守,同樣揮刀砍去。
但,就在雙方刀刃即將接觸的瞬間,三上悠突然原地崩解,化作一片靈子。
穿過京樂的刀後,他的身體重新凝聚成形。
在京樂錯愕的注視中,三上悠狂笑一聲,丟掉手中雙刀,靈敏的纏上了他的後背,來了一套關節技,把京樂壓在了半空中。
“啊……”
饒是京樂身經百戰,身上纏著個三上悠,各個主要關節都被控制,還是忍不住發出痛呼。
他露出痛苦表情,快速思考策略。
認輸是不可能認輸的。
要讓自己坐在一番隊隊舍裡,工作幾百年,上千年,還不如給自己個痛快的算了。
事到如今,不得不卍解了。
試試看,自己和小師弟的靈壓,誰更強些吧!
想到這裡,他深吸口氣,靈壓開始鼓動。
感覺到京樂春水氣勢的變化,三上悠露出期待神色。
要認真起來了嗎?
正好,前不久打完山本,手還熱著,正渴望第二場大戰呀!
他身上靈壓一震,隊長羽織和死霸裝化成碎片,準備開二階段。
就在這時,藍染的聲音突然從耳邊傳來:
【悠,你現在在現世?】
【馬上去空座町,找到一心他們,到了以後我會給你下一步的指示。】
聞言,三上悠微微一愣。
好傢伙,這邊正要到關鍵時刻呢,怎麼來這出?
雖然不知道藍染在幹甚麼,但從他的語速來看,應該是緊急情況。
三上悠鬆開京樂春水,一個閃身消失。
京樂愣在原地。
這甚麼情況?
自己現在該怎麼辦?
思考幾秒後,他決定先跟過去看看。
萬一出了甚麼事,自己總得幫個忙。
關鍵時刻,自己這個當師兄的,可不能胡來。
…………
……
趕到空座町,看到現場情況,三上悠有點意外。
一個少女躺在地上,正痛苦的大口喘息。
志波一心、石田父子跪在旁邊,正在忙碌。
烏爾奇奧拉、邦比愛塔兩人站在旁邊,靜靜看著。
“甚麼情況?”
三上悠找到烏爾奇奧拉,開口詢問。
看到他過來,邦比愛塔下意識呼吸加快了半分。
“大哥!”
聽到這邊動靜,志波一心轉過頭。
看到是三上悠,他眼前一亮。
在他看來,這世上有兩個人是無敵的,無所不能的。
一個是師父藍染,另一個就是大哥三上悠!
“大哥,你快來看看……真咲她要不行了!”
真咲?
聽到這個名字,三上悠先是思考了兩秒,然後露出恍然神色。
黑崎真咲……這是一護他媽的名字吧。
這是甚麼劇情?
不會是被虛襲擊,遇害身亡的劇情吧?
不對,真咲被虛襲擊,不是一護出生之後才發生的麼?
嗯,可能是受自己影響,一些劇情發生變化,所以時間沒那麼準了。
畢竟,原作的志波一心,可沒給藍染當徒弟……
一邊想著這些有的沒的,他來到黑崎真咲旁邊,蹲下身。
伸出手,他按在黑崎真咲頭上,放出靈壓感知。
很快,三上悠就揚起眉毛。
“虛?你們給她做虛化實驗了?”
“怎麼可能啊……”
志波一心哭笑不得:“大哥,對滅卻師來說,虛的靈壓是致命毒藥,他們是不可能虛化的。”
而藍染的聲音,也再次響起:
【趕到現場了嗎……很好,悠,注意看你眼前這個滅卻師。】
她叫小美?
三上悠下意識幫忙腦補了後半句。
【她被虛侵蝕了靈魂,二者已高度融合。】
【現在,只有你的高精度靈子操作技術,有希望救下她。】
【做好準備,聽我指揮,這是一場十分複雜,消耗極大的手術。】
【如果發生意外,優先確認自身安全,黑崎真咲的事我會另想辦法。】
聞言,三上悠爽朗一笑。
“無需準備,區區一臺手術罷了……你可知我是何人?”
“四番隊副隊長,山田清之介,人送外號回春手,那是我兒!”
“能教出這樣的孩子,身為父親的我能差得了嗎?”
【……】
不知道是不是習慣了,藍染甚至血壓都沒甚麼波動。
沉默兩秒後,他開始指揮三上悠進行手術。
在眾人注視中,三上悠拉起黑崎真咲,讓她坐了起來。
接著,他伸出雙手,按在黑崎真咲背上。
藍色靈壓,從他掌中湧出,鑽進黑崎真咲體內。
雖然不知道三上悠在幹甚麼,但從他剛才自言自語的反應,一心就猜到了自己的師父應該正在幕後幫忙。
他手握斬魄刀,站在旁邊,開始專心的幫三上悠掠陣,防止有人前來干擾。
石田龍弦眉頭緊鎖。
他有點擔心,不知道該不該放任三上悠操作真咲。
“放心吧,龍弦,大哥和師父一定能救真咲。”
志波一心看向他,出生安撫。
聞言,石田龍弦雖然還有些糾結,但還是點下了頭,和志波一心一起幫忙保護三上悠。
邦比愛塔因為剛開了完聖體,現在有點疲憊,在一旁盤坐休息。
京樂春水也趕到了現場。
看到在場眾人,他不禁有些驚訝。
這場面可不小。
突然,他看到烏爾奇奧拉,瞳孔不由一縮。
這是……之前在貴族街,幹掉了來島家少爺的那個“三上悠親戚”!
上次,這位“親戚”一直隱藏靈壓,所以他不敢確定其身份。
現在,他可以百分百肯定,這是一頭虛!
他下意識看向志波一心。
似乎猜到了京樂的想法,志波一心上前一步:
“抱歉,京樂隊長,這之後我會向你解釋的,現在先幫大哥掠陣,千萬不能有甚麼意外。”
京樂皺了皺眉。
雖然志波一心這麼說,但要他裝作無視烏爾奇奧拉,實在是很難做到。
他下意識看向石田宗弦。
這個老人,是現世滅卻師的首領。
旁邊正在冥想的,是悠從無形帝國抓出來的那個女孩,現在是現世滅卻師的監管者。
兩個隊長級滅卻師,居然和虛相安無事……
這個世界,真是太邪門了。
雖然心情有些複雜,但他理智的沒有動手。
在離烏爾奇奧拉有些距離,可以隨時做出反應的位置,他停了下來,幫三上悠警戒。
因為剛才戰鬥帶來的影響,這裡暫時沒有路人過來,算是安靜。
三上悠閉著眼,按照藍染的指示,將靈力探入黑崎真咲的身體。
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團格格不入的靈魂。
正如藍染所說,靈魂已經和黑崎真咲糾纏在了一起,融合度極高。
感覺到三上悠的到來,靈魂向這邊投來目光。
下一秒,在三上悠的注視中,一張比他整個人還大的虛的假面,憑空浮現在這靈魂空間裡。
“死神,離開這裡,否則我連你一起吞噬!”
“吼,能做到的話,就來試試吧。”
三上悠咧嘴一笑,繼續向前。
看著“一步步”走過來的三上悠,虛白有點慌了。
雖然他剛被製造出來不久,但它集合了藍染手上各種頂尖技術,創造出來的超級大虛。
其實力,對標瓦史託德。
感知能力,自然也不差。
他能感覺到,這個侵入到靈魂世界的死神,和之前那些人全都不一樣。
這傢伙……很危險!
但,此時的他已經開始了和黑崎真咲的融合,現在離開,只會變得更被動。
短暫的思考後,它決定放手一搏。
在三上悠玩味的目光中,虛白分裂出一個意識體。
揮舞著鐮刀模樣的雙臂,它腳下一踩,猛衝向三上悠!
然後,在它日了狛村的注視中,三上悠居然隨手一巴掌,直接把它分裂出的意識體給打爆了!
虛白陷入懷疑人生。
這裡可是自己的半個主場。
剛才捏出來的那個意識體,雖然只有自己的一部分力量,但也是瓦級大虛。
這死神居然一巴掌給拍爆了?
開甚麼玩笑?!
在虛白驚恐的目光中,三上悠咧開嘴,一步步走了過來。
“來讓我看看,你融合的正不正常呀~”
“噫,噫啊啊啊啊!!!”
看著三上悠伸過來的手,虛白髮出驚恐喊聲。
現實世界,志波一心和石田龍弦,兩人時不時向三上悠和黑崎真咲投去目光。
看到三上悠嘴角揚起的詭異笑容,以及真咲臉上有些扭曲的表情,兩人心情都有些微妙。
靈魂世界裡,到底發生了甚麼?
突然,京樂春水開口道:
“有人來了。”
在他話音落下後,其餘眾人也紛紛察覺到了異樣。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京樂所看的方向。
下一秒,一道穿界門突然憑空浮現出來。
伴隨穿界門開啟的聲音,一道身影邁步走出。
銀色長髮,隊長羽織。
正是浮竹十四郎。
確認來者身份後,京樂春水鬆了口氣。
看到面前幾人,浮竹微微一愣。
“京樂,志波隊長,這是……?”
“啊,情況有點複雜,說實話我也不是很清楚。”
京樂扶了扶斗笠。
“具體情況,等悠醒了親自說吧。”
聽到他的話,浮竹才注意到坐在中間,正給黑崎真咲“傳功”的三上悠。
他微微皺眉:“有人受傷了嗎?”
說著,他邁步走過去。
突然,烏爾奇奧拉身形一閃,擋在他面前。
“停下。”
“不許靠近三上大人。”
“誒?”
浮竹露出有些錯愕的神色。
這人是誰?
京樂來到兩人中間:
“好了好了,先別起衝突……十四郎,你就在這邊吧。”
“哦,好。”
雖然不明白甚麼情況,浮竹十四郎還是點了點頭。
確認他不再有靠近的打算後,烏爾奇奧拉也安靜下來。
京樂看向浮竹。
“十四郎,出甚麼事了嗎,你怎麼突然跑到現世來了?”
聞言,浮竹露出嚴肅神色。
“京樂,屍魂界出問題了,需要你和悠回去坐鎮。”
京樂微微皺眉。
聽起來,可不是小事啊。
似乎是驗證他的猜測,浮竹開口道:
“斷界似乎又出問題了……涅隊長說,斷界出現了不正常的靈子活動資料。”
“按照他的說法,斷界內部的活躍程度,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持續升高。”
“如果繼續這麼下去,斷界可能會發生我們預想不到的危險!”
又是斷界嗎……
京樂揉了揉太陽穴,有種日了狛村的心情。
接著,浮竹像是又想起了甚麼似的,向他這邊走了過來。
就在兩人之間只剩幾步距離時,三上悠突然睜開眼,看了過來。
“就停在那裡吧,不要繼續往前了。”
“再往前一步,我就把你撕成碎片。”
“誒?”
聽到三上悠的話,浮竹不由一愣。
“悠,你在說甚麼?”
京樂也奇怪的看過來。
小師弟又在發甚麼瘋?
在兩人的注視中,三上悠露出不悅神色。
“別用那麼親切的稱呼叫我,你誰啊。”
“悠,是我啊,浮竹十四郎!”
浮竹抬起手,放在胸前。
“我是十三番隊隊長,你的師兄啊。”
三上悠似乎有些反胃。
“看一個莫名其妙的傢伙說這種話,還真是讓人噁心。”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突然睜大眼睛。
輪墓·邊獄!!
無形的影子劍士,瞬間出現在浮竹身邊,一刀揮出!
在影子劍士出手的同時,浮竹似乎察覺到了甚麼,抽身飛退。
只不過,他的動作還是慢了一點,被影子劍士劃破手臂,鮮血飛出。
“悠?!”
京樂有些驚訝的看著眼前一幕。
“你怎麼了,那是十四郎啊!”
聞言,三上悠嘆了口氣。
“別人分不清也就算了,京樂大叔,你好歹也是浮竹師兄的至交好友,怎麼也跟著犯糊塗?”
“你仔細看看,那是誰?”
京樂眉頭緊鎖,看向浮竹十四郎。
就看到,浮竹已經抽出斬魄刀,完成了始解。
毫無疑問,那斬魄刀,正是雙魚理。
如果這不是浮竹十四郎,斬魄刀又是從何而來?
浮竹手握雙刀,臉上滿是疑惑。
“悠,你到底怎麼了?”
似乎是擔心三上悠的情況,他快步走過來。
三上悠靜靜看著他。
“我說過,再過來的話,我就把你撕了。”
雖然不確定情況,京樂還是再次來到兩人之間。
“十四郎,先等等,我問清楚……”
話音未落,他瞳孔突然一縮。
在他抬手想要擋住浮竹十四郎時,後者突然一刀揚起。
刺啦!!
雖然他及時後退,但胸前還是飛起一蓬血花。
浮竹十四郎站在原地,無奈的搖搖頭。
“果然,和之前猜測的一樣,這點手段想騙過你,是根本不可能的。”
“你這男人,真是屍魂界最大的變數。”
“被你這樣噁心的東西誇獎,只會讓我不舒服。”
三上悠搖搖頭。
“一心,烏爾奇奧拉,幹掉他。”
雖然不明白髮生了甚麼,但聽到三上悠命令的瞬間,烏爾奇奧拉已經毫不猶豫衝了上去。
“封鎖吧,黑翼大魔!”
綠色光芒一閃,他完成歸刃。
閃耀的靈子長矛,握在手中,向浮竹十四郎戳去!
一心也行動了起來。
“燃燒吧,剡月!!”
手握烈焰燃燒的長劍,他腳踩瞬步,來到浮竹頭頂,一劍劈下!
從兩人剛才的對話中,他敏銳的捕捉到了一部分關鍵詞。
毫無疑問,眼前這個浮竹十四郎有問題。
具體是甚麼問題,他現在還不清楚,但總之先聽大哥的準沒錯!
面對兩名隊長級,浮竹十四郎面色冰冷,手握雙魚理戰鬥起來。
京樂捂著胸前傷口,疑惑的看著這一幕。
很快,他開始發現不對。
面前的浮竹,雖然外貌、身形,甚至靈壓,都和自己的摯友完全相同,但身上的氣息,卻有微妙的差別。
如果是真正的浮竹十四郎,哪怕面對如此境地,也絕不會有這樣冷厲的氣息。
面前的浮竹,完全是一副要砍死這兩人的氣勢。
烏爾奇奧拉姑且不說,志波一心可是他們這邊的人,怎麼能帶著如此殺意出手?
突然,他想到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如果面前這個浮竹,像悠說的,是個假貨,那真正的浮竹哪去了?
在他思考時,三上悠的聲音響起:
“又來人了,準備戰鬥。”
刷!刷!刷!刷!
一道道身影,踩著瞬步出現在四周。
四番隊隊長,卯之花烈。
七番隊隊長,愛川羅武。
十番隊隊長,狛村左陣。
三名隊長的現身,讓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起來。
京樂下意識看向三上悠。
“都是假的,殺。”
三上悠給出指示。
雖然有些不敢相信,但京樂還是握緊了雙刀。
不管是真是假,先阻止這些人靠近過來,總歸是沒錯。
石田父子拉開靈弓,做好了戰鬥準備。
邦比愛塔睜開眼,來到三上悠身邊,保護他的安全。
現身的瞬間,三名隊長沒有多說甚麼,直接抽出斬魄刀。
“打碎它,天狗丸!”
“轟鳴吧,天譴!”
愛川羅武揮舞巨大的黑色仙人掌,向滅卻師父子砸去。
狛村則是憑空召喚出了一條明王手臂,握著長刀,向三上悠揮砍而下。
卯之花烈身形一閃,揮刀砍向京樂。
石田宗弦抬起手臂,張開一隻手,藍色紋路從面板上浮現而出。
靜血裝!
綻放的靈裝,彷彿堅不可摧的屏障,將砸下來的大仙人掌阻擋在外。
與此同時,石田龍弦手握靈弓,發出暴雨般的光箭,呼嘯著淹沒了愛川羅武!
邦比愛塔冷哼一聲,凝聚出靈子長刀,猛地向上一揮。
轟!!!!
狛村召喚出來的,長達十多米的巨刃,竟被她輕鬆擋下。
一根根血管狀紋路,浮現在邦比愛塔的面板上。
極大幅度強化滅卻師的攻擊力、靈壓的神技。
動血裝!
擊散狛村召喚出的明王手臂,她站起身。
“區區一隻小狗,竟敢對三上大人出手。”
“還真是缺少教訓呢。”
說話間,她身形一閃,出現在狛村左陣面前,一刀斬出!
狛村下意識抬起刀,想要阻擋。
但,面對無數次和三上悠切磋,又開啟了動血裝的邦比愛塔,他的速度完全沒能跟上。
哧啦一聲響,他身上被砍出一道長長傷口。
鮮血飛出!
卯之花烈面無表情,彷彿羅剎惡鬼,瞬間跨過戰場,來到京樂春水面前。
她抽出斬魄刀,劃出一道鋒利寒光,向其脖頸斬去。
噹噹噹噹噹!!!
京樂手持雙刀,不斷擋住卯之花的斬擊。
直到現在,他還是沒搞懂這到底是甚麼情況。
悠說這些是假貨,但……假貨怎麼會有和真貨一樣的能力,靈壓?
如果真有人能製造出這麼亂真的假貨,那他也不用搞甚麼陰謀詭計了,直接複製五個山老頭,再複製五個三上悠,平推世界不好嗎?
帶著疑惑的心情,他發動了斬魄刀能力——
“豔鬼!”
“白色!!”
喊出顏色的瞬間,他揮刀砍向卯之花身上的白色羽織。
面對京樂春水的斬擊,卯之花烈露出殘忍笑容。
她身上殺意沸騰,明明沒有卍解,卻彷彿有血海從她身上湧出。
無邊殺意,鍛造出的,是戰無不勝的刀刃!
手握長刀,她不閃不避,同樣朝著京樂身上砍去!
三上悠坐鎮中央,一動不動。
此刻,正是手術的關鍵時刻。
在他的操作下,原本已經和真咲融合了大半的虛白,正在被狠狠撕開。
而雙方被撕開的位置,並沒有產生傷口。
明明是融合在一起的兩樣東西,竟然被以靈子層面的細微度,一點點重新分開。
這番操作的難度,堪比手握一把足以夾住分子的鑷子,一個個分開已經融在一起的水和顏料。
感覺到自己和黑崎真咲漸漸分離,不再產生關聯的靈魂,虛白瞳孔地震。
這世上,怎會有如此變態的能力?
又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存在,能把這樣的能力用出來?!
虛白焦急,慌張,卻毫無辦法。
感覺到虛白的靈魂傳來的情緒,三上悠咧開嘴。
“敢對我侄媳婦出手,真是好膽。”
“雖然有本座的存在,一護這個主角的含金量下降了些,但好歹也是半個主角。”
“區區一頭虛,竟想幹掉主角的親媽?”
“看我這就讓你灰飛煙滅呀!”
他加大力度,準備一口氣剝開虛白和真咲之間的連線。
但,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甚麼似的,在現世中睜開眼。
遠遠地,他看到一道亮光。
千米外,銀色短髮的男人,向他露出微笑。
“卍解。”
“神殺槍。”
嗖!!!!
寒光,瞬間撕開空間,穿透了三上悠的眉心。
但,遠處的市丸銀卻皺了皺眉。
沒有擊中的手感。
果然,在他的注視中,被刺穿的三上悠,原地碎成了一片靈子。
不遠處,三上悠的身體重新凝聚。
看著站在遠處的市丸銀,他陷入沉思。
這些假的隊長,都是哪冒出來的?
“惣右介,聽得到嗎?”
他把手放在耳朵邊上,開口問道。
藍染沒有回應。
三上悠微微皺眉。
他正準備做些甚麼,藍染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保護好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不對,以你的直覺,應該能分清楚。】
【自由行動,等我訊息。】
說完,通訊直接結束。
三上悠都沒來得及說話。
他無語了兩秒,然後抽出斬魄刀。
“破除吧,離相寂滅!”
光芒一閃,纏繞著鎖鏈的雙刀落入手中。
對著遠處的市丸銀,他刷的甩出鎖鏈刀。
鎖鏈刀速度奇快,市丸銀本想瞬步躲開,結果才剛起步,就被緊緊纏住。
“過來吧你!”
三上悠獰笑一聲,把市丸銀向自己這邊拉了過來。
…………
……
結束通話和三上悠的通訊,藍染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兩人。
志波一心,以及平子真子。
志波一心看向他的目光,帶著毫不作偽的尊敬。
平子真子的腦袋,則是前不久剛被剃光,剛長出一茬黃毛。
換成平時,就算是他,也不一定能察覺到這兩人的異樣。
問題是,這倆人直接找到了他藏在現世的秘密實驗室。
這讓他想裝沒發現問題,都沒辦法裝了。
果然,稍一試探,他就發現這兩人有問題。
雖然難以相信,但事實證明,這兩人都是假的。
“開戰之前,我有一點好奇。”
藍染溫聲開口。
“二位是如何找到我的實驗室的?”
平子真子嗤笑一聲:
“誰會告訴你啊,蠢貨。”
“因為我們的主君擁有能夠看破一切的力量,萬物在他面前,只要露出一點線索,便無所遁形。”
“?”
看著身旁毫不猶豫,直接交出了情報的隊友,平子真子有點麻了。
“喂喂,你這笨蛋,當著敵人的面在說些甚麼啊……這可是藍染,藍染惣右介!最麻煩,最難對付的傢伙之一!”
志波一心苦笑著撓撓頭:
“沒辦法啊,面對這位,我可做不到守口如瓶。”
“我怎麼攤上你這麼不靠譜的隊友……”
平子真子嘆了口氣。
“算了,比起那些,還是先完成任務吧。”
說著,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倒下吧,逆撫。”
志波一心也拔出刀:
“燃燒吧,剡月!”
看著解放了斬魄刀的兩人,藍染沒有做出回應,甚至沒有拔刀。
“你們兩個,就算加在一起,也不可能戰勝我。”
“這一點,我很清楚,你們當然也很清楚。”
“即便如此,你們還是以區區兩人,來到了我面前……”
“這說明,來到我面前,與我戰鬥,只要做到這些,你們的任務就沒有出現錯誤。”
“那麼,你們的任務具體是甚麼呢?”
“拖住我?”
“抱歉,在我看來,這似乎難度有些高。”
“嗯……原來如此,是想引我去甚麼地方嗎。”
聽到藍染的話,平子和一心,兩人都是表情大變。
雖然知道藍染惣右介是個智力奇高的妖孽,但真的見到實物,還是讓他們有種見了鬼的感覺。
他們如此隱秘的任務內容,居然被就這麼輕鬆的猜了出來!
平子真子腳下一動,朝藍染衝過去。
但,剛衝到一半,他突然驚訝的發現,自己眼中失去了藍染的身影!
下一秒,劇烈的疼痛,從胸前傳來。
噗嗤!!!
在平子真子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他胸前爆開血花。
何時……自己是何時被砍到的?
難道是藍染的幻術?
藍染說過,他的鏡花水月,能力是利用霧與水流的反射干擾敵人。
問題是,自己並沒有見到這傢伙解放斬魄刀啊?
似乎是猜到了平子的想法,藍染輕笑一聲。
“平子隊長……嗯,準確的說,是偽裝成平子隊長的東西。”
“你大概在疑惑,我是甚麼時候解放斬魄刀的吧。”
“看在你用這副姿態愉悅我的份上,我就慷慨的告訴你好了。”
在平子真子的注視中,藍染從一旁慢慢走過來。
他微笑著,微微仰起頭——
“對付你這個級別的死神,我根本就不需要解放斬魄刀。”
“?!”
平子真子臉色猙獰。
“藍染……你這傢伙!!”
他手握逆撫,發出怒吼。
而藍染,卻已經無視了他,轉頭看向另一邊。
在那裡,志波一心舉起斬魄刀。
“卍解!”
面對認真起來的藍染,他毫不猶豫,直接拿出了全力。
“白日剡月!!”
爆發的靈壓光柱中,志波一心的背後,浮現出灼灼烈日。
周圍的溫度,開始井噴式增長!
“師父,我要上了!”
志波一心高聲道。
藍染靜靜看著他。
然後,露出一個有些詭異的笑容。
“用三上悠那傢伙喜歡的方式,來給你回答吧。”
“你也配……用這個稱呼叫我?”
聞言,志波一心面露不快。
他怒吼一聲,直接朝藍染衝來。
面對急速逼近的烈陽,藍染揚起嘴角,輕輕一勾手指。
“破道之九十。”
“黑棺。”
巨大的黑色靈箱,憑空拔地而起,在志波一心“糟了”的目光中,將他封印其中。
幾秒鐘後,黑箱散去,志波一心破破爛爛的身體,砰的倒在地上。
藍染一揮刀,將旁邊平子真子的腦袋砍了下來。
在他的注視中,兩人的身體,崩解消散。
兩顆圓滾滾的球體,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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