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
聽到熟悉的喊聲,山本下意識轉頭往門口看去。
緊接著,他突然意識到,聲音傳來的方向不太對。
回過頭,就看到某個貨翻過窗戶,鑽進屋來。
“?”
老頭血壓微升。
“混賬東西,有門不走,翻甚麼窗戶?”
三上悠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露出清爽笑容。
“以前沒試過,突然想試試。”
我是不是還得誇你有嘗試精神?
老頭額頭冒出丼字。
他一揮手,想把三上悠腦袋錘進地板。
但,就在他動手的瞬間,三上悠已經身形一閃,躲開了他的巴掌,順便出現在他背後,伸手幫他按摩肩膀。
感覺到肩膀傳來的觸感,山本有些驚訝。
這混小子……速度是不是比上次更快了?
雖然他剛才並沒有進入戰鬥狀態,沒有全神戒備,但就算是平常狀態,能這麼輕鬆繞到自己背後的也沒幾個人。
一時間,老頭不禁有些感慨。
“老師,突然叫我來是甚麼事?是發現自己年紀太大,準備分財產了嗎?”
“這樣的話,我建議都給我,別給兩位師兄了,他們都是貴族,不缺錢的~”
山本冷笑:
“老夫要走,也得把你這個禍害帶著一起!”
聞言,三上悠思考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原來如此,老人家怕寂寞,想找個搭伴兒的,也行,那到時候喊我一聲。”
“……”
山本本來已經準備好繼續訓斥幾句,聽到三上悠的話,卻愣了一下。
兩秒鐘後,他轉過身,啪的把三上悠拍進地板裡。
“混賬東西!胡說些甚麼!”
…………
……
帶著滿頭木屑的三上悠,兩人來到道場。
“剛才,零番隊又發來通訊,想讓你抽空再上去一次。”
站在寬敞的,被翻修過不知道多少次,忒休斯之船一樣的道場裡,山本沁向三上悠說明這次叫他過來的原因。
“零番隊……或者說,兵主部看重你,這是好事,要知道,在護庭十三隊成立的這千年時間裡,只有初代那一批人才有這樣的待遇。”
“但,就像老夫之前和你說的,對零番隊,不能完全按對正常人的思維方式去理解。”
“尤其是兵主部、二枚屋這兩人,他們的想法,就算是老夫也不能完全揣摩。”
“從今天起,老夫會有針對性的教你一些東西,讓你……嗯,適應和零番隊成員的切磋。”
聞言,三上悠有些驚訝。
“老師也想反了他的?”
“?”
山本出手。
三上悠閃。
山本早有準備,二次出手。
三上悠再閃。
轟!!!
山本渾身肌肉暴漲,手臂猛地加速,三上悠猝不及防,被拍進地板。
看著拔出腦袋,渾然無事的某貨,山本不禁咋舌。
這混賬小子……不禁躲開自己的攻擊越來越熟練,防禦力也越來越強了。
幾十年前,他把三上悠錘進地裡,還要用個巧勁,免得一巴掌打死他。
而現在,如果不用發力技巧,而只是用肉體力量去打,那就算用出全力,也傷不到這小子多少了。
雖然從收三上悠當徒弟開始,他就知道這小子早晚能成長到這一步,但怎麼也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快。
“老師,別走神,先爆個金幣再說。”
見山本一副神遊天外的模樣,三上悠出言催促。
老頭深吸口氣,壓住上漲的血壓。
他緩緩道:
“老夫首先要教你的,是一套特殊的破道技巧。”
“和護庭十三隊不同,零番隊有一套專屬的破道,是兵主部發明的,只有升上零番隊的死神才能學到。”
“這套招式,名為‘裡破道’。”
“裡破道的威力不一定強過瀞靈廷的破道,但往往帶有一些特殊能力、效果。”
“如果不提前弄清楚,戰鬥時很可能在這方面吃虧。”
“為了預防這一點,今天開始,你每星期過來兩次,老夫教你如何對付裡破道。”
三上悠露出有些意外的神色。
“零番隊專屬的破道,老師如何會用的?”
聞言,山本哼笑一聲:“看過就會了。”
三上悠大驚。
沒想到,山本這冢中枯骨,竟有如此神異之能!
正想著,就聽有人敲了敲門。
雀部推門進來。
“元柳齋閣下,您向零番隊申請的裡破道資料已經送下來了,請過目。”
山本:“……”
三上悠:“……”
兩人沉默著對視了兩秒。
然後,山本一拳把後者錘進了地板。
“為甚麼!!!”
三上悠拔出腦袋。
他憤怒了,對這個不公平的,遷怒於人的社會!
山本拿過雀部送來的資料。
他沒好氣道:
“老夫只是確認一下,防止當年的資料過時!”
“混賬東西,總是惹老夫生氣!”
三上悠有心反駁,但看到山本鼓脹的肌肉,還是憋了回去。
山本又突然想起甚麼,轉頭對雀部道:
“長次郎!吩咐食堂,不許準備這小子的飯!”
“老賊,欺人太甚!!”
三上悠怒吼一聲,暴起發難。
山本嗤笑一聲,揮拳迎上。
不多時,道場便熱鬧起來,靈壓橫行,氣浪翻滾。
雀部站在門口,露出無語表情。
這兩個人,到底記不記得為甚麼來的?
接著,他露出笑容。
這幾十年間,元柳齋大人就像是年輕了幾百歲,不僅身體越來越好,精神頭也是越來越足。
繼續這麼下去,可能真的要再活兩千年呢。
他關門離開,往食堂方向走去。
他要吩咐廚師,今天多做點三上悠喜歡的菜,讓後者沒事多過來。
…………
……
中午,山本和三上悠,兩人在隊士們的注視中,一起走進食堂,找了個位置坐下。
看著這兩人的樣子,隊士們都有點愣。
此時,山本和三上悠,兩人上半身都是光著的,隊長羽織和死霸裝都不知道去了哪。
下半身的衣服,也是破破爛欄的樣子。
三上悠臉腫了一大塊,胸口像是被火燒過,頭髮像是被雷劈過。
山本那每天精心護理的白鬍子,也已經被打散了,用一根死霸裝上面撕下來的布條隨意繫住。
老頭坐在桌前,眼中閃過得意神色。
之前他已經吩咐過雀部,讓食堂別做三上悠的份。
一想到三上悠只能吃點饅頭,就點菜湯,他就有種得意感。
沒想到,三上悠走到視窗,很快端回來一份大餐。
山本粗略掃了一眼,發現全是這小子愛吃的,明顯是有人提前打了招呼。
長次郎,你背叛了嗎!
山本震怒。
兩個猛男風捲殘雲,解決了午飯,來到中庭散步,準備稍微消化一下,一會繼續打。
突然,一個裡廷隊員瞬步出現。
“總隊長,三上隊長,貴族街發生戰鬥。”
“來島家少爺遭受襲擊,出手者實力強大,身份不明。”
“九番隊六車隊長在現場,無法對其進行壓制。”
聞言,老頭揚了揚眉毛,有些驚訝。
身份不明,卻能與九番隊隊長交手,很厲害啊。
三上悠咧嘴一笑。
雖然不知道是誰幹的好事,但很有意思,想去看看熱鬧。
山本淡淡道:
“靈壓分析呢?”
“報告總隊長,襲擊者從頭到尾沒有釋放過一絲靈壓,完全靠肉體與六車隊長戰鬥!”
“甚麼?”
這回,老頭是真的驚訝了。
完全不依靠靈壓,僅憑肉體戰鬥?
同級別交手的話,這操作簡直與自殺無異。
對方能用這種方式與六車拳西不相上下,那真實實力有多強,簡直不敢想象。
見裡廷隊員似乎還有甚麼話想說,他皺眉道:
“有甚麼要說的,快點彙報,扭捏甚麼?”
裡廷隊員低下頭:
“是,總隊長……關於襲擊者的身份,現場似乎有傳言,是三上隊長從流魂街帶回來的人。”
“?”
山本看向三上悠。
“?”
三上悠歪歪頭。
下一秒,他突然反應過來。
哦,不是自己要看熱鬧。
原來自己就是熱鬧本身。
…………
……
貴族街,烏爾奇奧拉高高跳起,落在一間房子的屋頂。
他神色淡然,緊盯著不遠處跟著跳上來的白毛隊長。
六車拳西臉上帶著猙獰笑容,青筋勃起。
“混賬東西……真行啊,居然到現在還不用靈壓,這麼瞧不起我六車拳西?!”
聞言,烏爾奇奧拉搖搖頭:
“並非瞧不起,我不用靈壓,是有特殊原因的。”
“我管你甚麼原因!給我用!”
六車拳西大吼一聲,再次衝上來。
烏爾奇奧拉嘆了口氣,五指併攏成刀,用手刀迎向六車拳西。
就在剛才,他帶著觀光學習的心態,走在瀞靈廷的街道上。
突然,他強悍的聽力讓他感覺到,有甚麼人提到了三上悠的名字。
湊近些,他發現是幾個肥胖男人,正聚在一輛馬車裡,談論著屍魂界的各個隊長。
聊到三上悠,幾人紛紛表達不滿。
“流魂街的泥腿子,來瀞靈廷要飯了!”
“不止自己來要飯,還帶來一大幫流魂街的臭要飯的!”
“看他那戰鬥方式,沒有半點優雅,怎麼好意思拿貴族名頭的?”
“幸好志波家出了個人才,不然貴族番隊都要被他們這些泥腿子汙染了!”
“別說了……志波家那個也是敗類,整天和三上悠,還有那甚麼藍染惣右介混在一起,明顯也要成泥腿子了!”
“這麼一說,志波家確實是這樣,宅子又小又破,完全沒有貴族該有的樣子。”
“不這樣的話,怎麼會和三上悠那種暴發戶玩到一塊去?”
“三上悠……這個臭蟲,到底甚麼時候能滾出瀞靈廷啊?”
一個貴族搖搖頭,無奈的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死神,我給你一個機會,現在向三上大人道歉,否則……死。”
“?!”
聽到這突然響起的聲音,貴族嚇了一跳,趕忙轉過頭。
就看到,一個面色蒼白,綠色雙眼,黑色頭髮的青年,正站在車窗外,靜靜的看過來。
“鬼啊!!”
他嚇得從座位摔下去,往後蹭了幾步。
車裡的另外幾個貴族,也都露出驚訝神色。
馬車車窗,離地面可是有些距離的,這人怎麼上來的?
其中一人站起身。
他有些狐疑道:
“你是……十一番隊的?”
烏爾奇奧拉搖頭:“不是。”
貴族鬆了口氣。
但,以防萬一,他還是又問了一句:
“你是三上家族的人?”
“不是。”
烏爾奇奧拉再次搖頭。
“是四楓院、朽木家的人?”
“那是甚麼?沒聽過。”
烏爾奇奧拉皺了皺眉。
他剛想解釋一下自己的身份,一個貴族已經怒道:
“混賬東西,甚麼身份都沒有,也敢來撒野?”
“知道這是甚麼人乘坐的車嗎?竟敢前來滋擾生事,想死不成?”
其他貴族們也紛紛點頭。
既不是十一番隊,又不是三上家,甚至都沒聽過四楓院和朽木家……這種人能是甚麼有背景的?
一時間,眾人紛紛怒罵。
在罵聲中,烏爾奇奧拉不為所動。
他只是靜靜看著一開始那人。
“向三上大人道歉,或者死,你要選哪一個?”
貴族露出憤怒神色。
一個平民,居然屢次三番對自己這個貴族不敬,真當瀞靈廷法律是開玩笑的?
他大吼道:
“來人!拿下這個無禮之徒!”
外面有腳步聲傳來。
烏爾奇奧拉回頭看了看,跳下車去。
不一會,他重新回來。
“好了,最後的機會,道歉。”
烏爾奇奧拉拿出了十二分的耐心。
他記得三上悠的話,在瀞靈廷儘量不要惹事。
但……如果自己的主君被人這樣侮辱,自己卻無動於衷,那就枉為人臣了。
貴族腿有點軟,但出於貴族對平民的地位壓制,他還是沒能開口道歉。
“混賬東西,混賬……你知道這是哪嗎?這是貴族街,是我們的地盤!”
“你若速速退去,我還能既往不咎,若再無禮,定要你身首異處!”
聞言,烏爾奇奧拉點點頭。
他身形一閃,進到馬車裡。
然後,在其他幾個貴族震驚的注視中,手掌橫著一掃。
來島家的少爺,腦袋刷的飛了起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沒人能想到,真有瘋子敢在瀞靈廷,在貴族街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