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要選新隊長,不少人下意識看向三上悠。
一百年前,要說屍魂界哪裡人才最多,那毫無疑問是真央靈術院。
但現在,要說哪人才最多,那必然是十一番隊。
三上悠手下那些席官,隨便拉出來一個,都能穩坐隊長之位。
據說,有不少隊長因為這件事,都感覺到了壓力,開始刻苦修行。
瀞靈廷整體實力因此增長了不少。
在眾人注視中,三上悠撓撓頭。
“我推薦……”
他本來下意識想說浦原喜助。
畢竟在原本的時間線上,浦原喜助就是接替曳舟桐生的十二番隊隊長。
但話剛到嘴邊,他又停了下來。
浦原喜助……真的願意當這麼隊長麼?
有些人,享受作為上位者的權利,也享受履行其義務。
屍魂界大多數正常隊長,都是這個型別。
有些人,享受作為上位者的權利,但一點都不想履行義務。
比如三上悠,比如京樂春水。
還有些人,他們對權利並沒甚麼興趣,天生就不喜歡身居高位。
但……如果必須要他們承擔這份義務,他們也會放棄自己的喜好,選擇去承受。
浦原喜助,毫無疑問就是這種。
擔任十二番隊的隊長,對他來說,與其說是高升,倒更像是去打另一份工。
對浦原喜助來說,最大的快樂有三。
第一,摸魚。
第二,搞點小研究。
第三,研究有突破。
回想這傢伙當上隊長以後,做的各種事,三上悠覺得,自己還是別害他了。
平日裡,浦原喜助要乾的活就已經夠多了……也不知道他哪來這麼多要做的工作,真慘。
想了想,他開口道:
“我推薦原十二番隊七席,現十一番隊隊員,涅繭利!”
涅繭利?
聽到這名字,隊長們紛紛露出迷茫神色。
十一番隊,甚麼時候有這麼個人?
山本眯著眼,思考了幾秒。
然後突然道:“如果老夫沒記錯,這個名字曾出現在綱彌代叛亂事件的叛軍名單中。”
“正是。”
三上悠點頭,“涅繭利曾在綱彌代家擔任技術顧問……但並非因為立場,而是因為綱彌代家為其提供研究資金與裝置。”
“平定叛軍後,我已勸他洗心革面,重新做死神。”
“在十一番隊的這些年裡,涅繭利隊員表現優異,思想進步,積極參與各種勞動工作,堅決和過去的自己劃清了界限。”
“不久前,透過不懈努力,他成功開發出了以人造細胞為基礎,以義魂為燃料的人造生命!”
“現在,人造生命已經成長外外貌接近五歲的兒童,並繼續茁壯生長。”
“擁有如此科研力,想必涅繭利隊員能繼承曳舟隊長的遺……咳咳,能繼承曳舟隊長的意志,成為十二番隊的新隊長!”
聽到人造生命,隊長們神色各異。
偏進步一些的,露出驚訝表情,思考其中利弊。
偏保守些的,則是皺起眉,開始擔憂這技術產生的影響。
朽木銀嶺看向三上悠:
“三上隊長,你所舉薦的這名隊員,可有掌握卍解?”
聞言,眾人微不可查的點頭。
想成為隊長,卍解是必不可少的。
除非你能像三上悠一樣,不用卍解,也能從總隊長手裡七進七出。
三上悠點頭道:“會。”
“不僅會,他還用科學手段,改造了自己的卍解。”
“我的部下,十一番隊第三席,狛村左陣,也接受了他的改造,現在卍解實力大大提升。”
此言一出,房間裡突然變得很安靜。
幾乎所有隊長,看向三上悠的目光都變得有些詭異。
三少有奇怪的看著他們,不知道這些人突然怎麼了。
終於,鳳橋樓十郎忍不住,開口道:
“三上指揮……請問,那位涅繭利隊員,在十一番隊是第幾席?”
“沒有席位。”三上悠搖搖頭,“但我覺得這不是問題,畢竟判斷一個人能不能擔任隊長,看的是他的能力,而不是資歷。”
“咱們護庭十三隊作為武鬥集團,更不應該把資歷看得太重……”
眾人紛紛沉默。
愛川羅武嚥了口唾沫。
他很想告訴三上悠,沒人在意那甚麼資歷。
大家之所以這個反應,是因為你這十一番隊,有點太恐怖了。
所有高位席官,都能使用卍解,掌握隊長級實力,這也就罷了。
怎麼現在,隨便撈出一個普通隊員,都能掌握卍解了?
這十一番隊,到底還藏了多少個卍解?
真成了小護庭十三隊是吧?
人群中,夜一忍不住笑了。
要是十一番隊把那些跟三上悠交好的人都算上,比如藍染,碎蜂,志波一心……所有這些人都加起來。
那恐怕,就不是甚麼小護庭十三隊了。
這比護庭十三隊本體,戰鬥力還要更猛啊……
三天後,在三上悠的推薦下,所有隊長齊聚一堂,觀看了涅繭利的始解,以及卍解。
確認其能力後,山本正式上書四十六室,為涅繭利請來了羽織和任命狀。
涅繭利,正式走馬上任,成為十二番隊隊長!
曳舟桐生留下的研究裝置,被他整理統合,建立了一個新的實驗室。
三上悠本以為,技術開發局這個部門終於要出現在屍魂界歷史了。
沒想到,涅繭利的實驗室,門口的招牌上卻是幾個大字——
三上技術局·十二番隊分局
三上悠:“?”
他找到涅繭利,對這個名字提出疑惑。
聞言,涅繭利露出笑容:
“三上先生,此言差矣。”
“我的研究所,除了繼續十二番隊之前負責的各種事項,最大的用處,就是用來繼續推進‘眠’計劃!”
“而眠計劃中,最重要,最關鍵的那個角色,毫無疑問,正是你!”
“因此,我給這間實驗室起名叫三上技術局分局,是非常合理的。”
“當然,還有一點順帶的原因……”
“我發現,我提交的各種實驗申請報告,只要帶三上兩個字,透過的效率就特別快。”
“所以,就讓我繼續用這個名字下去吧……桀桀……”
三上悠陷入沉思。
玩還是你會玩啊,涅繭利……
…………
……
轉眼,又是冬天。
隨著第一場雪落下,平子真子走出房間,來到院子裡。
他穿著睡衣,一頭金色長髮順滑落下,整個人透著一股慵懶氣息,光看背影,彷彿哪來的病美人。
微涼的空氣,被吸進肺裡,讓他精神一振。
“真是個好天氣啊……”
“今天干點甚麼呢?要不去河邊釣魚?”
想到這裡,平子真子露出笑容。
最近,他的小日子過的相當不錯。
副隊長藍染不知道怎麼了,突然變得很貼心,很勤懇。
以前好多需要自己求爺爺告奶奶,才願意幫自己處理的工作,現在不用自己多說,那小子就自動去做完了。
甚至去食堂吃飯的時候,那小子都讓自己先打飯。
有時候自己懶得去食堂,甚至可以命令藍染那小子幫自己帶飯回來!
這是甚麼?
這是隊長的權柄,威嚴!
自從把藍染提拔成副隊長,這還是他第一次體驗到如此快樂。
一時間,甚至有些飄飄然起來。
但,在表面的享樂下,平子真子其實已經暗暗提起了警惕。
一個壞人,越是想要幹壞事,就越是要先表現出好人的嘴臉。
惣右介這小子,明顯就是這麼個情況呀。
自己可得把眼睛擦亮,睜大,時刻盯緊這小子,找出他的破腚來!
帶著愉悅的心情,他晃悠著拖鞋,往食堂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他突然停了下來,嗖的躲到旁邊的牆後。
平子真子眯起眼,探出一點腦袋。
不遠處,藍染帶著平靜的表情,正往外走。
表面看起來,毫無問題。
但……平子真子知道,有甚麼地方不對!
現在,可是早飯時間!
惣右介那傢伙,被三上病毒傳染,從不會耽誤用餐。
這種時候出門,明顯是要做甚麼奇怪的事情!
他毫不猶豫,整理了一下領口,就追了過去。
為了不被藍染認出來,他特意用了自己最近學會的一個絕技——
用靈壓模擬面板紋路,改變樣貌!
再用靈壓覆蓋在頭髮上,改變髮色!
這個絕技,是他有一次路過圖書館,在門口撿到的。
當時,他還以為上面寫的是胡言亂語。
沒想到,回去一試,還真的有用!
快速易容一番後,他綴在藍染身後,緊隨不捨。
不出所料,藍染離開五番隊後,一路往流魂街方向走去。
在離開隊裡一段距離後,這傢伙甚至開始在腳下製造靈子踏板,防止在雪裡留下腳印。
種種表現,都展現了他的心虛!
平子真子咧開嘴,露出無聲的狂笑。
追著藍染,他一路離開瀞靈廷,來到一片山林間。
見藍染停下腳步,平子真子用最快速度躲了起來,給自己放了個曲光。
在他的注視中,藍染靜靜站在那裡。
在等人嗎?
平子真子微微皺眉。
就在他思考,惣右介這小子在抽甚麼風時,藍染突然開口:
“一路跟來,真是辛苦了。”
“?”
平子真子一愣。
有一瞬間,他汗毛都豎起來了。
但緊接著,就聽藍染繼續道:
“我早就發現了,你們這些叛軍餘孽,一直在尋找機會,想要報復三上隊長。”
“可惜,你們選錯了物件。”
“今日,我便要讓你們後悔,你們的所作所為!”
說話間,他刷的抽出斬魄刀。
平子真子冒出問號。
叛軍餘孽……哪呢?
自己一路跟著過來,沒發現有別人啊?
等等……惣右介那小子,衝過來的方向,這不是對著自己嗎?
平子真子感覺到不對勁。
他趕忙想站起身,解釋認錯人了。
突然,後腦傳來一陣劇痛。
昏迷前,他面前轉過頭,就看到三上悠握著一根棍子,露出興奮笑容。
“大哥!搞定了,要在這裡做掉他嗎?”
“不,我只有一顆涅繭利開發的新藥,正好拿來在他身上試藥……”
平子真子絕望的掙扎了一下,便失去了動靜。
…………
……
不知過了多久,平子真子漸漸恢復意識。
迷糊了幾秒後,他騰的坐起身來。
“我頭在否?”
他摸了摸腦袋,還好,健在。
就是後腦勺多了個包。
回想起昏迷之前的畫面,他忍不住有些火大。
惣右介,三上悠,這兩個混蛋,居然敢對自己動手!
等等……好像哪裡不對。
自己過來之前,已經用易容術改變了模樣。
這麼說,他們攻擊的,其實並不是自己,而是想象中的“叛軍餘孽”?
幸好,最後給自己吃的那個涅繭利研發的藥,可能是出了問題,並沒有奪走自己性命。
自己得趕緊回去,先換身衣服。
在雪地裡躺了這麼久,渾身又溼又冷,難受的不行。
“阿嚏!!”
剛想到這,平子真子就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這一打噴嚏,他突然驚訝的看到,好幾縷金色頭髮飄到了面前。
髮絲飄散,還挺好看的。
問題是……這特麼不都是自己的頭髮嗎?
他往頭頂一摸。
大片的頭髮,刷拉拉掉落下來。
腳邊頓時全都是金色長髮,落了滿地。
“???”
平子真子瞪大眼睛。
他趕緊用鬼道做了個鏡子,把腦袋湊了上去。
看著上面的自己,他倒吸一口涼氣。
原本長髮飄飄,瀟灑帥氣的他,此時竟頂著一顆鴨蛋腦袋!
頭頂光滑圓潤,別說頭髮,連個毛茬都沒留下!
“三上悠!!!藍染惣右介!!!!”
平子真子的怒吼聲,響徹天空。
帶著極致的憤怒,他劃破天空,不多時就趕回了五番隊。
到處找了一圈,就發現藍染和三上悠在食堂裡,正吃著他的飯。
“你們兩個混蛋!!”
平子真子衝過來,啪的一拍桌子。
“你們兩個……居然敢這麼對我!”
“我一頭秀美的長髮啊!你們竟能下如此毒手!”
“我們之間無冤無仇,為何如此!!”
藍染放下筷子,細細嚼碎食物,嚥下,然後看向平子真子。
“隊長,你突然在說些甚麼奇怪的話?”
“我和悠,今天只去清理了幾個叛軍餘孽,接著就回來吃飯,何曾對你做甚麼?”
三上悠也疑惑的看過來。
“真子,你是不是睡糊塗了?”
“可別怪兄弟沒提醒你,睡眠質量不好,可是會影響頭髮質量的!”
“哎喲,你看看,你這一覺沒睡好,頭髮都成這個樣子了!”
看到平子真子的光頭,三上悠眼前一亮。
他站起身,圍著平子真子來回看了看。
然後,忍不住露出笑容。
平子真子大怒,就準備和三上悠決一死戰。
就在這時,他耳邊突然傳來藍染的聲音:
“隊長最近對我很在意呢。”
“讓我猜猜……莫非是上面的意思?”
“問題是,上面那些人按理說不會在意我這樣的小角色……”
“那麼,大膽猜測一下,隊長主動說了關於我的事?”
平子真子:“……”
他瞳孔有些震動,看向靜靜坐在那裡的藍染。
藍染端起茶,輕輕啜了一口。
然後,露出冰冷目光。
“今後,隊長想做奇怪事情的時候,可要好好注意安全。”
“這次只是頭髮,下次可不一定是甚麼了。”
說完,他起身離開。
平子真子血壓飆升。
兩個混蛋啊!!
…………
……
涅繭利心情很好。
曳舟桐生升任零番隊,他本以為,三上悠會舉薦浦原喜助接任十二番隊隊長。
沒想到,最後舉薦的是自己。
那傢伙,果然更在意自己一些啊。
另外,還有一件讓他很愉快的事情。
不久前,三上悠去靈王宮的時候,藍染帶著他們幾個去了虛圈。
在那場虛圈之行中,藍染向他們揭露了很多秘密。
聽到藍染和三上悠這些年中做的各種事,涅繭利深受震撼。
他一直都能感覺到,這兩人在暗中謀劃甚麼大事。
但他以為,只是停留在謀劃的程度。
沒想到兩人早就已經開始了行動,而且做到了如此程度!
整個虛圈,已盡數落入三上悠之手!
破面化、三大將、虛刀七人眾、虛夜宮的無數人形大虛……
各種衝擊性的事實,讓他險些大腦宕機。
經歷了一開始的震驚後,緊接而來的便是狂喜。
他的眠計劃,現在正需要一批虛作為實驗素材。
本來還有點犯愁,去哪找那麼多高質量大虛。
結果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雖然和藍染不太對付,但藍染剛說完開場白,他就毫不猶豫,第一個投悠了。
這一天,他忙完隊內工作,一頭鑽進了實驗室。
隔絕外界靈壓感知後,他開啟黑腔,來到虛圈。
雖然上任時間不長,但他的恐怖氣質已經震撼了整個十二番隊。
涅繭利在實驗室的時候,是絕對沒人敢進去打擾的。
這個時間,他可以盡情的去虛圈放縱。
走進虛夜宮,他眯起眼睛,打量周圍忙碌的破面們。
因為之前藍染已經給了他們這些人身份,所以低等級的破面們看到他,紛紛低頭行禮。
這感覺真是很神奇。
一群虛,向自己恭敬行禮。
噗噗。
嘻嘻嘻。
走在虛夜宮的高大回廊裡,涅繭利突然想起一件更高興的事。
說起來……藍染那天帶過來的人裡,並沒有浦原喜助。
明明跟三上悠那麼久,關鍵時刻卻沒被選中。
這說明甚麼?說明那個藏頭露尾的小人,根本就沒受到信任!
自己被藍染認可,就等於是被三上先生認可。
自己已經贏了太多,太多。
在虛夜宮的資源支援下,自己的研究將會越來越高階,越來越輝煌。
等自己功成名就時,再回過頭來看,就會發現浦原喜助只是成功路上,一顆微不足道的石子罷了。
想到這裡,涅繭利忍不住咧開嘴,大笑起來。
他拽了個破面來,讓它帶自己去虛夜宮實驗室。
藍染現在不在虛圈,自己就是實驗室的老大!
帶著高昂的心情,涅繭利一把推開實驗室的門。
就看到,浦原喜助蹲在一臺儀器旁邊,正往嘴裡扒拉盒飯。
涅繭利:“……?”
聽到推門聲,浦原喜助抬起頭。
“哎呀!涅先生……您怎麼來這了?”
他站起身,露出親切的笑容。
“讓我猜猜……三上先生最近一直在和靈王宮打交道,應該沒時間忽悠您來虛圈。”
“這麼說,是藍染先生做的。”
“他繞過三上先生,主動邀請人入夥,說明他認為三上先生需要幫助……”
“哦,我懂了,他怕三上先生在靈王宮吃虧,所以把三上組的人都集合了起來,準備一旦有事,就揭竿而起?”
“不知道第一波被選中的都有誰……”
“涅先生,您能第一波過來,真是太好了,我有很多東西,早就想找你討論一下了!”
說著,他放下盒飯,親切的拉著涅繭利的手,就要往儀器那邊走。
涅繭利用日了狛村的眼神,看著自己被拉住的手。
他猛地用力,一把把手抽回來。
“浦原喜助……你這傢伙,早就知道這一切了?三上先生早就拉攏了你?”
浦原微微一愣,然後撓頭笑道:“也沒太早……就比你早幾個月吧。”
幾!個!月!
涅繭利仰頭看向天花板,牙齒咬的咯吱作響,手指瘋狂亂動。
這裡面已經差出一個次元了!!
一時間,第一批被選中的喜悅,超越了浦原喜助的喜悅,全都蕩然無存。
自己又被這個混蛋傢伙走在前面了!
他深吸幾口氣,平復有些崩潰的心情。
突然,他想起甚麼,刷的轉過頭來,看向浦原喜助,咧嘴一笑:
“浦原喜助……曳舟隊長空出來的十二番隊位置,被我繼承了。”
“舉薦我的,是三上先生。”
“聽說,在隊長會議上,他根本沒提過你,直接就說了我的名字呢!”
涅繭利笑的滿嘴白牙,配合臉上的詭異油彩,看起來頗有些扭曲。
在他期待的注視中,浦原喜助先是一愣。
然後,露出欣慰、感動、幸福的笑容。
“真的嗎。”
“三上先生……哎,和當年相比,真是溫柔了太多。”
“算了,本來打算這個月摸一下的,既然三上先生都做到這個份上了,我也得回報一些才是。”
“稍微努努力好了!”
他笑著轉過頭,看向涅繭利。
“正好,涅先生你也來了,來幫我看看……涅先生?!”
在浦原喜助驚訝的注視中,涅繭利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實驗室頓時亂成一團
…………
……
踏著薄薄的細雪,碎蜂沿著十一番隊隊舍的石板路,往三上悠的書房走去。
和當年剛認識三上悠時相比,她長高了些。
原本中長款的髮式,被修剪成了清爽的短髮。
其中又留出了兩縷長髮,梳成環鈴蛇辮。
稚嫩的臉龐,如今透出清冷,淡漠的氣質。
連原本能用來起降飛機的甲板,現在都有了不錯的弧度。
用某位人渣大人的話來說——大小剛剛好。
作為三上悠的專屬護衛,情報調查員,她今天過來卻並非為了甚麼嚴肅理由。
專門跑一趟,原因很簡單。
某位人渣大人,堅稱自己之前在零番隊受的傷還沒完全好,必須輔以按摩手法,才能完全恢復。
作為給人渣踩背多年,早已熟知人渣身上每一塊肌肉樣子的專業按摩師,碎蜂自然被委以了這份重任。
看著不遠處的書房,碎蜂嘆了口氣。
自己當年,為甚麼要同意給這傢伙當護衛呢?
再這麼下去,自己也要被傳染,變成不務正業的笨蛋了。
一邊想著,她邁步走去。
突然,碎蜂停了下來,看向旁邊。
那裡,一道身影躲在柱子後面,正向她看過來。
金橙色的波浪長髮,稚氣還未完全散去的精緻臉龐,還有……明明年齡比自己小不少,卻規模遠超自己的某部位。
“松本六席……有甚麼事嗎?”
碎蜂站下腳步,淡淡開口。
見自己被發現,亂菊走了出來,有些戒備的看向碎蜂。
“碎蜂前輩,你這是要去做甚麼?”
碎蜂平靜的看著她:“去向三上大人彙報工作。”
“就只是彙報工作嗎?”
“……”
碎蜂微微蹙眉,不知道面前的女孩是甚麼意思。
見碎蜂不回答,亂菊深吸口氣,似乎下了甚麼決心一樣,開口道:
“碎蜂前輩,是不是喜歡悠?”
“?”
碎蜂血壓微高。
自己喜歡三上悠?
開甚麼玩笑。
她果斷搖頭:“沒有。”
“真的?”
“真的。”
“……那,既然你不喜歡悠,為甚麼上次和悠做那樣的事情?”
“!!”
碎蜂瞳孔一縮。
糟了,被看到了嗎?
昨天,人渣大人非要自己幫忙,做些下流之事。
雖然自己並不願意,但這麼多年下來,已經習慣了,便花了些力氣,幫他解決了。
當時自己明明確定沒人的,怎麼會被看到?
難道……這小丫頭,實力已經超過了自己?
有點難以置信,但又不是不可能。
畢竟,三上悠的十一番隊有多離譜,她是最近距離看到的。
更木劍八、東仙要、市丸銀……
一個個流魂街的普通人,到了三上悠手下,都成了威震四方的怪物。
這小丫頭雖然看起來不像那些怪物一樣威壓感滿滿,但既然是人渣大人親自撈回來的,估計多少也有些特殊之處。
她抬手扶額。
“松本六席,這裡面有很複雜的原因……”
“首先,我和你們不一樣,你們雖然是人渣……咳咳,雖然是三上大人的部下,但身份上其實並無太大差別。”
“我則不同,我乃是蜂家的人,是四楓院家的僕從家系,從出生起就是四楓院家的僕人。”
“夜一大人與三上大人遲早會走到一起,所以我作為夜一大人的僕,自然也早晚會是三上大人的僕。”
“作為僕人,絕不能違抗主君之命,所以不管三上大人要求我做甚麼,我都必須要去執行。”
亂菊抿了抿嘴。
“包括那樣的事?”
“……包括那樣的事。”
亂菊露出有些失落的目光。
看著她的樣子,碎蜂嘆了口氣。
人渣大人雖然是個人渣,但各方面的確都太優秀了。
像松本亂菊這樣的小女孩,會被他的魅力迷惑,喜歡上他,確實是很正常的事。
她轉過身,準備繼續去做自己的事。
結果剛要邁步,就被亂菊伸手抓住衣角。
碎蜂疑惑的轉過頭,就看到女孩露出認真表情。
“碎蜂前輩,我也想去做您做的事情!”
“請帶我一起,教教我吧!”
“???”
碎蜂差點繃不住。
她深吸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
然後勸阻道:
“松本六席,請不要衝動行事。”
“如果你真的喜歡三上大人,就請好好的說出來,去追求他,而不是像這樣,將自己的身體作為資本。”
“你這樣做,就算短時間內能得到他的喜愛,將來又怎會長久?”
亂菊認真道:“我已經做好決心了。”
“……這樣麼。”
碎蜂在心裡嘆了口氣,帶著這女孩走進三上悠的房間。
三上悠趴在床上,正在玩LSP2。
螢幕裡,他操控著太刀武士,圍著獄狼龍上下翻飛。
哪怕是天性的肉體,哪怕是千錘百煉的反應速度,在沒有背板的情況下,面對這亂放紅色閃電的孽畜,三上悠還是陷入了苦戰。
“碎蜂嗎……抱歉,等我一下,我這邊有重要的工作要處理。”
三上悠帶著耳機,一邊狂轉搖桿,一邊隨口放屁。
碎蜂沒理他,只是淡淡看向松本亂菊。
她隨手脫掉了自己的上衣,然後朝松本亂菊走過去,要幫她脫了衣服。
看到碎蜂的動作,亂菊瞪大眼睛。
“等等等,等一下,碎蜂前輩,你要做甚麼?!”
她驚恐的後退兩步,出聲問道。
碎蜂露出疑惑目光:“你不是想服侍三上大人嗎,自然是要脫去衣衫的。”
亂菊驚訝道:“用腳踩後背,為甚麼要脫掉衣服?”
“?”
“?”
短暫的愣神後,碎蜂忍不住咬牙道:
“你說的‘那種事’,是踩背?!”
亂菊也瞪大眼睛:
“你們居然做了那種事?!”
碎蜂抬手捂臉。
自己到底做了些甚麼啊……這次可真是丟人丟飛了。
聽到這邊的動靜,三上悠疑惑的轉頭看過來。
就看到,碎蜂和亂菊一起站在那裡。
碎蜂身上衣著整齊,神色冷漠,一如往常。
“亂菊?你怎麼過來了?”
看著螢幕裡被貓車抬走的女劍士,三上悠悲傷了一秒,然後開口問道。
“我……”
“松本六席,想要學習給您踩背。”
碎蜂趕緊接過亂菊的話。
聞言,三上悠面露喜色。
“還有這種好事?大善,大善!”
“兩位女施主且稍等,讓我找個舒服姿勢趴下!”
碎蜂看了看亂菊,然後脫去草鞋,穿著白色的小足袋,來到三上悠身上。
亂菊有樣學樣,也跟著上來。
她緊盯著碎蜂。
一想到這兩個人居然背地裡玩的那麼花,少女心裡就有種酸溜溜的感覺。
而碎蜂,則是想著別的。
剛剛,聽到松本亂菊想向三上悠獻身,她心裡莫名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就像被甚麼堵住,不痛快。
而得知松本亂菊只是想幫三上悠踩背後,那種不快的感覺突然消散了。
自己為甚麼……會有這樣的心情變化?
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種心情其實和自己無關,自己只是替夜一大人關心而已。
但很快,她就意識到,並不是這樣。
如果自己真的擔心三上悠對夜一大人不忠,那在他對自己做奇怪事的時候,對邦比愛塔做奇怪事情的時候,都應該阻止他才對。
為甚麼,自己偏偏在面對松本亂菊時,才產生了這樣的心情?
一樣樣排除不可能後,碎蜂漸漸發現。
自己之所以排斥松本亂菊,竟是因為,這孩子和自己一樣,都是“部下”的屬性。
想到這一點,碎蜂一時間有種懷疑人生的感覺。
她轉過頭,看向站在三上悠大腿上,仔細的幫忙踩腿的亂菊。
沉默幾秒後,她開始調整腳下的力度。
平日裡隨便走個幾圈,糊弄一下三上悠就算過關的踩背,第一次被她認真對待起來……
…………
……
冬日漸寒,瀞靈廷的雪,一次比一次下的厚了。
一番隊隊舍,廊簷下,山本跪坐在木質走廊地板上,靜靜欣賞院子裡的落雪。
三上悠蹲在旁邊,握著流刃若火,正在煮茶。
“來來,老師,嚐嚐!”
從茶壺裡倒出一杯,三上悠笑著跑到山本旁邊。
接過茶,山本輕輕嚐了一口。
然後點點頭,露出滿意神色。
雖然這笨蛋徒弟用炭火煮茶的水平一直沒甚麼長進,但不知為甚麼,他每次用流刃若火煮茶,效果都很不錯。
雖然之前有過不好的前科,但看在好茶的份上,山本還是允許這小子每次過來的時候,臨時借用流刃若火。
看著蹲在自己旁邊,一臉輕鬆笑容的三上悠,山本有些感慨。
這小子,孤身一人(?)跑到靈王宮,惹了兵主部一兵衛出手,斗的天昏地暗,最後被人家一個巴掌,從高天之上擊墜下來。
換成別人,經歷這麼一套,就算不被嚇得道心破碎,多少也得留點心理陰影。
怎麼到自己這蠢徒弟身上,就跟沒事人一樣呢?
放下茶杯,他忍不住道:
“小子,你就沒甚麼害怕的東西?”
聞言,正湊到流刃若火旁邊,小聲嘀咕甚麼三上悠,轉頭看了過來。
“害怕的東西?當然有了。”
“老師的拳頭,隊裡的公務,不好吃的午飯……”
“蠢貨,老夫問的不是這些粗淺的東西。”
山本沒好氣的打斷了他。
“小子,記住,平日裡越是無所畏懼的人,如果真的遇到自己最深的恐懼,反而會比普通人陷入更大的動搖。”
“這個世界,沒有人沒有恐懼,老夫不例外,你當然也不例外。”
“找到自己的恐懼,去思考如何克服他,而不是將之忘在腦後。”
“不斷的做到這一點,你就會變得更強,更堅韌。”
“……老夫教你東西,你敢走神?!”
三上悠一激靈,回過神來。
他趕忙擺手:“沒有沒有,哪就走神了!我認真聽著呢!”
“你最好是!”
山本吹鬍子瞪眼,怒斥了幾句。
三上悠拎著流刃若火,陷入沉思。
這一趟靈王宮之行,他確實有了害怕的東西。
不是和尚。
陳國漢雖然實力強大,性格也讓人捉摸不透,但直覺告訴他,這胖大和尚並不值得他去恐懼。
真正讓他恐懼的,是還在沉睡中的友哈巴赫。
穿越之前,三上悠並沒有把千年血戰的漫畫看完,只是看了個開篇。
但,他好歹也是個經常衝浪的網民,各種零碎資訊,偶爾總會接觸到。
如果沒記錯,網上的情報說過,友哈巴赫戰勝了所有死神,包括靈王宮全員。
如果這是真的,那壓力就真的上來了。
大和尚的實力,強到超乎三上悠的想象。
解放斬魄刀前,就有“斬名不斬肉”這樣離譜的能力。
始解後,更是能直接斬去事物全部的名字。
比如,和尚用他的一文字砍中了敵人的斬魄刀,他就能把斬魄刀的名字抹去。
失去名字的斬魄刀,不能解放,不能使用特殊能力,直接變成一把普通的刀。
要是砍中人的身體,更是能直接抹去人的名字。
失去名字後,便會失去所有力量。
比如,三上悠這個名字如果被抹去了,那他掌握的一切能力,甚麼三重勁,四重勁,甚麼劍術,甚麼鬼道……全都沒了。
擁有如此恐怖能力的和尚,在三上悠看來,已經近乎是無敵的存在。
那麼問題來了。
友哈巴赫到底用了甚麼方法,戰勝了大和尚?
三上悠覺得,自己就算脫離實際,純靠想象,都想不出這是怎麼做到的。
擁有如此匪夷所思能力的友哈巴赫,到底要如何戰勝?
難道,非得有個叫黑崎一護的真主角出手,才能打贏?
三上悠抿了抿嘴。
真到那一步,可就來不及了啊……
…………
……
吃了流刃若火烤的紅薯,三上悠拍了拍肚皮,滿足的離開一番隊,往五番隊方向趕去。
自從上次禿頭事件後,平子真子難得老實了些。
他倒是想向山本舉報,說兩個混蛋襲擊他,害他禿了頭。
但……沒有證據。
用易容術改變了樣貌的他,就算捱了打,也屬於意外事故。
現在回想起來,自己撿到那本易容鬼道的書,說不定也是惣右介那小子故意引導的?
想到這個可能,平子真子不由驚了。
細細琢磨一番,他覺得自己大概是想太多,自己嚇自己。
就算再怎麼妖孽,惣右介畢竟只是個畢業不到百年的小鬼,怎麼可能佈局到這個份上?
帶著自我安慰的心情,平子真子漸漸恢復了他的日常生活。
看到三上悠,五番隊的隊士們習慣性的打招呼問好。
就像十一番隊的隊員們習慣了藍染,他們也早就習慣了這位十一番隊隊長。
甚至還有女性隊員,主動帶三上悠去找藍染。
看到走進屋的三上悠,藍染點點頭。
“來了?隨便找個地方坐吧,我這邊有點東西沒算完。”
隨口招呼了一句,他繼續拿著筆,在那裡寫寫畫畫。
幾秒鐘後,藍染突然抬起頭,看向三上悠。
看著坐在那裡,一言不發的某人,他思索了一下。
然後,放下筆道:
“出甚麼事了?”
三上悠奇怪的看向他:“怎麼這麼問?”
自己應該和平時一樣,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在這等著。
也沒做甚麼奇怪的事啊。
藍染淡淡道:“如果是平時的你,看到我桌上這些草稿,肯定會好奇的去看,甚至偷偷翻一翻。”
“今天的你太老實了,不符合平日一貫的作風。”
“說吧,有甚麼事。”
看著藍染自信分析的樣子,三上悠突然對華生醫生有了很強的代入感。
那傢伙,在面對福爾摩斯的時候,是不是也偶爾會有和自己現在差不多的心情?
在藍染的注視中,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臉。
“惣右介,我想學虛化。”
“?”
藍染皺起眉:“怎麼突然提這個?”
三上悠開口道:“咱們的實驗一直很成功,虛的破面化實驗已經做了好幾百次,是一項非常成熟的技術了。”
“死神的虛化實驗,雖然次數不多,但也有了幾次成功經驗。”
“我覺得,就算現在用我來實驗,也沒問題了。”
藍染搖頭道:“不能這麼說,雖然虛化已經有了幾次成功,但那都是在很特殊的條件下完成的。”
“虛化以後會有甚麼反應,時間久了會不會有副作用,這些都沒得到充足驗證。”
“從古至今,都沒有相關的內容記載……就算再怎麼謹慎也不為過。”
三上悠抬起手,阻止了他說下去。
“惣右介,雖然我不知道原因,但虛化一定是有用的,我需要這份力量。”
三上悠下定了決心。
如果,一定要有一個“黑崎一護”,才能戰勝友哈巴赫,那自己就來成為這個“黑崎一護”。
雖然甚麼都不做,等歷史自然發展,演化出一個黑崎一護,也不失為不錯的選擇,但他無法接受這種把命運交在別人手裡的感覺。
誰能保證,在自己這隻蝴蝶的催動下,黑崎一護還能做到和原著一樣的事?
退一萬步說,就算黑崎一護真能做到,原作裡,他不是也沒能救下山本嗎?
誰會把命運交給這麼一個不靠譜的傢伙!
區區主角罷了,我三上悠,又何嘗不是主角?
黑崎一護會用卍解,那自己就去學卍解。
黑崎一護會虛化,那自己就做虛化手術!
還有甚麼?
完現術?
沒問題,等虛化手術之後,自己就去現實,尋找完現術團伙,跟他們學!
不管友哈巴赫是用甚麼手段戰勝山本,黑崎一護又是用甚麼手段戰勝了友哈巴赫……自己只要變得更強,就不會輸給他們!
虛化、瞬哄、四重……不,五重,甚至更多重的力量!
將這些力量全部疊加,幾何式增長,總有一天,自己一定也……
啪!
就在三上悠感覺自己要燃燒起來的時候,一隻手突然按在他肩膀上。
他微微一愣,看向面前的藍染。
戴著眼鏡,留著棕色碎髮的青年靜靜看著他。
“抱歉,悠,我忙於研究,忽略了你的狀態。”
“這次靈王宮之行,讓你感覺到了壓力嗎?”
“算了,無需解釋。”
“不管你遇到了甚麼,預料到了甚麼,都可以告訴我。”
“我會為你想出解決的辦法。”
“無論擋在前方的是甚麼,只要你我聯手,都將徹底掃平!”
看著藍染堅定的目光,三上悠眨了眨眼。
幾秒鐘後,他咧嘴一笑。
“說的沒錯……”
“謝了,惣右介!”
“呵,多餘的感謝。”
在藍染的注視中,三上悠重新坐下。
他把自己對友哈巴赫的“預感”告訴了藍染。
聽完三上悠的話,藍染露出思索神色。
幾分鐘後,他開口道:
“對於死神力量,我雖然還沒完全摸到其極限,但也自認並不遙遠。”
“到了這個層次,單純的實力對比,其實已經沒有太大意義了。”
“在我看來,死神實力的上限,便是山本重國。”
“如果在你預見的世界裡,友哈巴赫真的殺死了山本,那我有理由懷疑,他所使用的的能力,與某種規則有關。”
“山本重國之所以會落敗,是輸給了不瞭解的規則,而不是輸給了力量本身。”
“事實上,哪怕在普通死神中,這種情況也並不少見。”
“比如,同等水平下,不知道我鏡花水月能力的人,死在我劍下的機率極高。”
“不知道離相寂滅能力的,也很可能因為一次下意識的防禦,而命喪當場。”
“如果從這個角度來思考,姑且可以無需對友哈巴赫的存在過於畏懼。”
“至於你和那位零番隊之長的戰鬥,我沒能親眼看到,所以無法確定。”
“但從你的描述來看,他最強大能力,也是集中在規則上。”
“單純對拼體術的時候,你並沒有被他完全壓制,甚至猶有還擊之力,不是嗎?”
聽到藍染的話,三上悠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確實……且不說千年血戰,光說動畫裡山本經歷的幾次大戰,哪次不是被人找到弱點,給強行限制住了?
誰能因為這些,就說山本實力不如那些反派BOSS?
他眼前一亮:
“惣右介,你說的有道理啊!”
看著三上悠快速恢復信心的樣子,藍染揚起嘴角。
他繼續道:
“當然,想提升實力,這個想法本身是沒錯的。”
“想試探出友哈巴赫的能力,防止山本重國被他暗算,最好的辦法就是搶先試探出他的真正能力,從而讓他無法實現‘初見殺’的效果。”
跟著三上悠做了好幾部遊戲,藍染如今也能隨口說出這些遊戲業的專有名詞了。
“但,虛化還是太冒險了。”
“我想想……在給你做虛化手術之前,最好還是再找幾個試驗品。”
“嗯,平子真子就很不錯。”
“我去流魂街佈置一下,製造些混亂,吸引瀞靈廷的注意,再引導山本派出平子真子……最好再加上幾個別的隊長,讓他們過來查明情況。”
“到時候,就用他們做實驗材料,最後確定虛化實驗的可靠……”
話音未落,三上悠就擺擺手,打斷了他。
“無需如此,惣右介。”
“瀞靈廷需要每一份願意為之戰鬥的力量。”
“平子老賊雖然卑鄙無恥,罪行累累,但他的能力對守護屍魂界還是很有用的。”
“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一樣。”
“我會成功的。”
“區區虛化,只是一個小小的阻攔而已,如果連這點坎兒都跨不過去,又何談改變這個世界?”
看著三上悠已經下定了決心的樣子,藍染伸手扶額。
“真拿你沒辦法。”
…………
……
虛夜宮,穹頂之上。
平日裡,根本不會有虛專門跑到這穹頂之上來。
今天卻格外熱鬧。
慘白的月光下,三上悠站在中間,活動筋骨,做著各種熱身動作。
藍染則是站在一臺被臨時搬上來的機器前,快速輸入各種資料。
在他旁邊,幾個人圍了過來。
“藍染副隊長,我絕對不同意在三上大人身上做這樣的實驗!”
東仙要沉聲開口。
“如果一定要做虛化實驗,請先在我身上驗證過,確定沒問題後,再用在三上大人身上!”
一旁,市丸銀雖然沒說甚麼,眼中卻也閃著危險的目光。
如果這是藍染利用三上悠的感情,強行讓他為自己做實驗,那他不介意用神槍刺透這個男人的身體!
在眾人憤怒的注視中,藍染停下手裡的工作,似笑非笑的看向他們。
“不善於思考的人,尋找能彌補自身的存在,不失為一種智慧。”
“若以此為榮耀,不僅放棄思考,還依次為行動基準,那麼迎接他的,必然不會是甚麼美好的結局。”
說著,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他已經從機器裡拿出一個盒子,往三上悠的方向走去。
來到三上悠面前,他收起了輕鬆的姿態,露出認真表情。
“悠,準備好了麼。”
“放心,早就準備好了!”
三上悠咧嘴一笑,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藍染點點頭。
他從盒子裡,拿出一枚晶瑩的寶石。
光是看到寶石上閃耀的光芒,都讓人有種想要投入其中,將靈魂都填進去的慾望。
浦原喜助站在不遠處,拿著個資料夾,快速記著筆記。
藍染叮囑道:
“悠,進入虛化狀態後,你將進入心靈視界。”
“在那裡,你會見到崩玉塑造出來的虛。”
“那虛,是基於你的負面情緒,以及你陰暗的記憶所生成出來的。”
“負面情緒越是強大的人,崩玉製造出來的虛就會越強。”
“我相信,你身上的虛並不會太強……但你必須記住,無論虛說了甚麼,做了甚麼,你都要堅持自己的信念,要記住你是為甚麼去見他的。”
“但你戰勝它,你就成功掌握了虛化的力量。”
“如果不能戰勝……你應該知道結果吧。”
三上悠點頭:“當然。”
“結果就是,藍染惣右介將失去他一生的摯友,不得不帶著絕望的心情,把這個摯友砍死……”
“無聊的猜想,我只會毫不在意的把你幹掉,再把屍體拿來當實驗材料。”
“是是,對對,沒錯。”
三上悠哈哈大笑。
藍染血壓高了。
“行了,去吧。”
他把崩玉一把按在三上悠頭上。
後者身形一晃,原地坐了下去。
市丸銀等人本想阻止,卻被史塔克、赫麗貝爾、烏爾奇奧拉等人一起攔住。
幹掉了三上悠後,藍染飛快後退。
同時高聲道:
“做好戰鬥準備!”
“壓制虛的過程,是完全在內心世界進行的……留在外界的肉體,將完全進入虛化狀態,對周圍展開無差別攻擊!”
“在悠成功掌控力量之前,所有人輪番與他進行戰鬥,消耗他的力量,避免他徹底瘋狂!”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一驚。
雖然東仙等人依然心懷不滿,但眼下還是三上悠的事更重要。
眾人紛紛握緊斬魄刀,緊盯著三上悠的方向。
三上悠靜靜坐在那裡,腦袋低垂,好像睡著了。
十幾秒時間過去,眾人都有些疑惑,不知道該怎麼辦。
狛村皺著眉,忍不住向藍染投去目光。
就在這時,坐在地上的三上悠,像是被拉起線的木偶,猛地抬起頭來。
在他的臉上,一張慘白色的面具不知何時,已經將他整張臉覆蓋。
漆黑色的眼眸裡,金色豎瞳瘋狂轉動。
兩排白色牙齒組成的口部,裂開狂氣的笑容。
“嘻——”
“嘎嘎嘎嘎!!!”
三上悠身形瞬間消失,用彷彿要將空間扯爛,撕裂的速度,瞬間衝到狛村面前。
一隻白骨外殼覆蓋的手臂,形成鋒利的爪子,狠狠拍向狛村左陣!
恐怖的巨力,瞬間灌入狛村的身體。
大狗子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轟的倒飛出去,帶著一串爆裂開的白色激波,消失在了遠方的天際!
“喂喂,開玩笑的吧!”
志波一心瞪大眼睛。
雖然他早就知道三上悠強,但怎麼也沒想到,竟強到了如此喪心病狂的地步。
那可是狛村左陣……掌握了卍解的強者!
居然一個照面,就被打飛到天邊去了?
“一心!”
在他愣神的瞬間,東仙要突然大吼。
志波一心這才發現,剛剛還在狛村左陣那邊的三上悠,已經向自己這邊衝來!
“燃燒吧,剡……”
不行,來不及!!
他用最快速度想要解放斬魄刀,卻發現,三上悠已經來到了面前。
這特麼到底是甚麼速度啊!!
在志波一心表情扭曲的注視中,三上悠狂笑著,向他揮下了爪子——
砰!!!
烏爾奇奧拉、史塔克兩人,終於趕了上來。
一把靈子長槍,一把靈子長劍,交叉擋在志波一心面前。
兩個自行破面的瓦級大虛,同時出手,終於在千鈞一髮之際,護住了他!
擋住三上悠攻擊的瞬間,兩人一起露出震驚神色。
不行,擋不住!
“退開!”
史塔克怒吼道。
志波一心毫不猶豫,向側面閃開。
“燃燒吧,剡月!!”
他解放斬魄刀,從上而下,一個豎劈砍向三上悠。
烏爾奇奧拉、史塔克兩人,也都鬆開了阻擋三上悠的武器,轉而向他進攻。
面對三大強者的圍攻,三上悠沒有閃躲。
下一秒,在三人日了狛村的注視中,他肩膀上突然啪的又伸出兩條手臂。
四條手臂,同時打出拳擊——
二重勁×4!
轟!!!!
巨大的爆炸,在穹頂之上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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