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靈壓風暴中，烏爾奇奧拉現出身形。
頭頂的半個白骨頭盔，變成了整個的。
第二根彎角揚起，彷彿惡魔。
一雙黑色巨翼在背後展開，時髦度拉滿。
但，臉上的疑惑神情，讓他的出場氣勢降低不少。
看著被三上悠扔掉的刀，他想了想，開口道：
“死神，你是覺得我放棄了刀，所以也扔了自己的刀嗎？”
“若是如此，那大可不必。”
“我並非放棄了刀，而是將暫存於刀裡的力量取回，融入了身體，展現出了我作為虛的全部力量。”
“啊？”
三上悠一愣。
思考了一下烏爾奇奧拉的話，他露出恍然表情。
“放心吧，和你說的那些沒有關係。”
“我只是太愛我的刀了，怕它磕到碰到，所以替他去戰鬥而已。”
“儘管放馬過來吧！”
聽到三上悠的話，不遠處插在沙地上的離相寂滅，抖動的更激烈了。
烏爾奇奧拉：“……”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那把刀想飛過來砍自己的主人。
他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結，而是很快想起了自己的本來目的。
“死神，我來這裡是想問你，何為心？生存的意義是甚麼？”
話音剛落，他就看到三上悠露出有些扭曲的表情。
“不是吧，阿sir，打架不好好打，怎麼突然開始考試？”
“不過，既然你誠心誠意的發問了，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吧！”
聞言，烏爾奇奧拉眼前一亮。
真的有答案！
在他有些期待的注視中，三上悠抱起手臂，露出高深表情。
“生存的意義，就是在愉快與安心之間找到平衡！”
“對智慧生命來說，活下去的最大動力就是愉快。”
“食慾的滿足，性慾的滿足，被別人認可，掌控權力，贏的勝利……這些都是能帶來愉快的行為。”
“看你這幅腎虛的模樣，肯定是認為，自己並不是喜歡追求愉快的型別吧。”
“其實不然，你在追尋這個問題時，便是在滿足自己的求知慾！”
“剛才，我信心滿滿的告訴你，我能解決你的疑惑，你一定感到了快樂吧！”
聽到三上悠的話，烏爾奇奧拉微微一愣。
確實……自己明明一直認為，追求愉悅是很愚蠢的行為，因為愉悅到了最後只會冷卻，其實甚麼都沒有獲得。
但，就在剛才，死神說能回答自己疑惑時，自己毫無疑問是感到了期待與快樂的。
自己為何會有這樣矛盾的心態？
他微微皺眉，想要提出這個問題。
只是還沒開口，就見三上悠咧嘴笑道：
“無需困惑，這是很正常的現象。”
“當你極力追求某一種滿足時，其他快樂就會暫時顯得索然無味。”
“就像極度飢餓時，會將玩耍當成愚蠢的行為。”
“沉迷一本書時，會認為遊戲無法帶來快樂。”
“而你，在拼命滿足求知慾時，自然會認為其他快樂全都是虛假的。”
“這只是被眼前的滿足暫時遮蔽，矇住眼而已。”
“當你滿足了求知慾，開始有新的需求，就會開始感受到新的快樂了！”
烏爾奇奧拉露出思索神色。
三上悠的話，似乎有些道理。
想了想，他問道：“安心又是甚麼？”
“這個就更簡單了。”
三上悠晃了晃腦袋，伸出一隻手指：
“打個比方，你肚子很餓，想吃東西，但手裡只有很糟糕的食物。”
“而獨自住在隔壁的小姑娘，她有很美味的食物。”
“如果要完全追求滿足，你就應該去她家，把她打倒，吃掉她的食物。”
“但這樣做，就超出了愉快與安心之間的平衡。”
“吃了她的東西，你晚上睡覺都會突然驚醒，抽自己一嘴巴，說自己真不是人。”
“這就是失去了安心，變得不再快樂。”
烏爾奇奧拉皺眉想了一會。
然後搖頭道：“奇怪的想法，我將女孩一起吃掉，就沒有這樣的煩惱了。”
“……”
三上悠看了他幾秒。
然後強行轉變話題：“打個比方，你的求知慾很旺盛，不管想到甚麼問題，都會盡全力去搞清楚，獲得滿足。”
“有一天，你突然好奇，自己的超速再生能做到甚麼程度。”
“如果想完全滿足，獲得快樂，你就應該不斷傷害自己，直到無法恢復，走向死亡。”
“但，如果你真這麼做了，便會收穫死亡帶來的恐懼，失去安心。”
“為了避免這樣的結局，就需要找到滿足求知慾，與剎住車的控制力。”
“這個平衡，便是生存的意義。”
烏爾奇奧拉微微點頭。
追求快樂，又不能無節制的追求，要考慮快樂與安心之間的平衡。
雖然有些奇怪，但自己的所有想法，如果帶入到這個邏輯裡，似乎都能得到解釋。
思考一會後，他收攏黑色雙翼，對三上悠低頭。
“多謝你，死神，謝謝你的解答。”
“嗯，不客氣。”
三上悠點點頭。
然後，突然伸手一拉，把白色羽織摘下，隨便扔到一邊。
“我已經滿足了你的需求，接下來，該換你滿足我了。”
說著，三上悠笑著，拽開了自己上半身的黑色死霸裝，露出裡面精壯的肉體。
“來吧，烏爾奇奧拉，拿出你的全部，愉悅我吧！”
三上悠身上噴湧出藍色烈焰。
右腳猛踩地面，整個人化身泥頭戰車，向烏爾奇奧拉衝去！
看到三上悠突然動手，烏爾奇奧拉陷入一瞬間的迷茫。
為何要戰鬥？不是已經說通了嗎？
但緊接著，他就想到了自己剛剛得到的邏輯公式。
明白了，對方正在用這種方式，試圖收穫戰鬥、勝利帶來的樂趣。
那麼，滿足慾望過程中，他會用甚麼方式，找到快樂與安心之間的平衡呢？
烏爾奇奧拉突然很好奇這一點。
為了滿足這份好奇，他不再猶豫，右手一張一握，一把靈子凝聚成的光劍便握在手中。
握著劍，他也猛衝而出，向三上悠殺去！
不遠處，牙密有些驚訝的看著這一幕。
和烏爾奇奧拉認識這麼久，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烏爾奇奧拉有如此高的戰鬥熱情。
以往的戰鬥，烏爾奇奧拉都是在實在沒辦法的時候，才拿出一部分力量去擊敗對手。
而現在……
那毫無保留的靈壓噴湧，以及眼中閃爍的光，無不在宣告烏爾奇奧拉已經進入了狀態。
這個死神，竟有如此魔力？
三言兩語間，就改變了烏爾奇奧拉這個大冰塊的想法？
對這個死神，牙密忍不住有些好奇起來。
但很快，他就發現不對。
三上悠與烏爾奇奧拉，戰鬥時的靈壓餘波越來越強了。
自己好歹也算是亞丘卡斯中的精英，只是面對兩人戰鬥時的餘波，居然漸漸有了抵抗不住的感覺。
就特麼離譜。
雖然有種想罵人的心情，但牙密還是慢慢開始後退。
戰場上，三上悠揮舞雙拳，不斷展開攻勢。
歸刃之後，烏爾奇奧拉的實力大幅度增長。
不愧是自行破面的瓦史託德，輸出非常華麗。
那靈壓光劍，每一次揮砍，都有瓦級大虛一道虛閃的威力。
打在拳頭上，頗有些疼。
不過，還差點意思。
光是這樣還不夠。
要說烏爾奇奧拉最標誌性的能力是甚麼……當然是二段歸刃！
硬頂著烏爾奇奧拉一劍，三上悠悍然出拳。
二重·一骨！
轟！！！！
爆裂的拳風，在銀色沙漠上掀起狂浪，揚起漫天沙暴。
烏爾奇奧拉後退了一段距離，身上的破布長袍少了一部分，看起來有些狼狽。
三上悠下意識看向某個位置。
然後驚訝道：“沒有？”
破布下，烏爾奇奧拉的某個位置光滑平整，既沒有○○，也沒有○○。
三上悠忍不住露出同情神色。
這孩子，怎麼天生就比別人少一種快樂？
本來看動畫的時候，他還覺得一護頭上有一抹若隱若現的綠。
現在，他收回了當年對一護的同情。
放心吧，一護，就算你老婆真的對別人產生了甚麼奇怪的感情，這段感情也不會有結果的……
烏爾奇奧拉不知道三上悠在驚訝甚麼。
他右手揮劍，左手釋放黑虛閃，像是個一手刀，一手槍的新選組戰士，不斷向三上悠靠近過來。
對烏爾奇奧拉的黑虛閃，三上悠並不新鮮。
史塔克就會這招，而且很熟練，自己強行拉著史塔克切磋時，已經見過不知道多少次了。
隨手打飛一道虛閃，他高聲道：
“熱身戰結束了，烏爾奇奧拉！”
“拿出你那招吧！”
“讓我看看，你的二段歸刃！”
聞言，正嘗試進攻的烏爾奇奧拉一愣。
二段歸刃？
那是甚麼？
看到他的反應，三上悠也是一愣。
“怎麼，你還沒開發出那個能力？”
甚麼能力？
看到三上悠又失望，又驚訝的模樣，烏爾奇奧拉的好奇心也有點被勾起來了。
二段歸刃……從字面意義看，似乎是在歸刃的基礎上，再進行一次歸刃？
這怎麼可能做到？
虛在破面化時，會將自己的核心能力封印在刀裡。
歸刃時，將刀裡的力量重新收回體內，獲得自己的核心。
怎麼可能再歸一次呢？
一時間，他快速思考，琢磨著如何做到。
而三上悠這邊，已經意興闌珊起來。
十刃裡，排名靠後那些沒甚麼意思。
老三赫麗貝爾，實力一般，主要是人心雄偉。
老二拜勒崗，實力一般，只有死亡呼吸牛逼。
老大史塔克，實力不錯，卻沒有足夠的戰鬥經驗，一身實力發揮不出一半，只會像書友們一樣花式射爆。
綜合來看，十刃裡打起來最爽的，就是二段歸刃的烏爾奇奧拉了。
結果自己好不容易找到正主，卻發現對方還沒開發出這個技能。
無聊啊！
他晃了晃脖子，準備回去。
結果剛走幾步，就聽後面響起腳步聲。
烏爾奇奧拉跟上來。
“死神，你不殺我，是因為在你看來，留著我的性命，讓我去完成你說的二段歸刃，會讓你感到更快樂嗎？”
“可是，如果那能力真的很厲害，你豈不是給自己留下禍患？”
“這樣做，無法獲得安心感，和你所說的並不一樣。”
聞言，三上悠嗤笑道：
“膚淺，你現在只是粗淺學到了理論，卻還沒能做到融入現實情況去思考。”
“像你這樣認真死板，凡事都要講個道理的性格，就算留你性命，你會去研究怎麼報復嗎？”
“相反，你會記得本丞相的恩情，說不定哪天頓悟了，就帶著新能力來投呢。”
“這才是快樂與安心的完美結合體呀。”
聽到三上悠的話，烏爾奇奧拉瞪大眼睛，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思考幾秒後，他再次追上三上悠。
“死神，我很好奇，你為何認定我會掌握那樣的能力？”
“因為我是天選，也是唯一，這世上的各種情報，都會在不經意間流入我的腦海，讓我知曉……哎呀，都是高雅藝術，說了你也不懂。”
三上悠擺擺手，隨口敷衍。
沒想到，烏爾奇奧拉卻點頭道：“原來如此……難怪，我從沒跟你說過我的名字，你卻能一口叫出。”
三上悠微微一愣。
是這樣的嗎？
記不清了。
他仰起頭，露出得意表情：“沒錯，正是這樣！”
烏爾奇奧拉思考幾秒，彷彿下定了甚麼決心。
他解除歸刃，手握斬魄刀，放在面前。
“死神……不，三上悠大人。”
剛才的戰鬥中，他已經聽到了三上悠說出名字。
“請帶我回虛夜宮吧。”
“我想跟隨在您身邊，觀察您的言行，學習生存的意義，尋找心的含義！”
三上悠哈哈笑道：“看看，我說甚麼來著？”
“說你會來投本丞相，就會來投！”
“很好，今後，你就跟著本丞相，多看多學，一定能成為德行兼備的優秀之人！”
“任何迷茫、痛苦，都將不復存在呀！”
“嘎嘎嘎嘎！”
烏爾奇奧拉點點頭，露出有些期待的目光。
不遠處，牙密陷入沉思。
總覺得，烏爾奇奧拉選了一條非常錯誤的道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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