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不遠處,一步步走過來的男人,亂菊瞳孔地震。
一頭長髮,渾身衣服破破爛爛,還滿是灰土。
雙眼閃著血光,獰笑的嘴裡彷彿長滿了利齒。
一把長劍,像是玩具一樣被他握在手裡,劍刃上滿是豁口。
這要是被砍一下,估計幾個月都沒法癒合!
下意識的,亂菊趕緊躲到三上悠背後。
看到她的反應,更木劍八皺了皺眉。
“怎麼了?站出來,與我對砍一番!”
“誰要跟你這種怪物對砍啊!”
亂菊整個人都不好了。
更木劍八露出疑惑表情。
上次,三上悠去流魂街抓人,把自己抓了回來。
自己很能打。
之後,三上悠去流魂街,抓來了狛村左陣。
雖然實力一般,但這傢伙力氣很大,只要自己放放水,對砍起來也挺爽的。
在他看來,三上悠每次去流魂街抓人回來,肯定都是很能打的傢伙。
怎麼這次突然不行了?
他有些不滿道:“不打架的傢伙,可沒資格進十一番隊!”
所以說了,誰要進你們這甚麼番隊啊!
亂菊欲哭無淚,卻只敢在心裡吐槽。
這個高高瘦瘦,彷彿惡鬼一樣的男人,威壓感太強了。
在這傢伙面前,她甚至可以短時間忘記和三上悠的恩怨,躲在他身後。
三上悠擺擺手:
“別急,劍八。”
“亂菊現在還小,還沒到能打的時候。”
“等她再長大些,掌握些本領,再來跟你對砍。”
聞言,更木劍八撓撓頭。
長大……一個人長大要多久?
算不清,好麻煩。
想了想,他看向三上悠,重新露出笑容。
“她不打的話,那大哥,你來跟我打吧!”
更木劍八抬起劍,用鋸齒劍刃指向三上悠。
“我最近吃了好多東西,感覺力氣比以前大了很多,一定能贏的!”
三上悠哼笑一聲:“等你甚麼時候吃到一百七十斤,再說吃飽的事吧。”
因為常年在流魂街生活,更木劍八雖然身材高大,但非常瘦。
剛來十一番隊時,身高兩米的他,體重居然只有一百三十斤。
這麼瘦的傢伙,居然能在戰鬥時爆發出怪物般的力量……只能說天賦這東西很不講道理。
三上悠給他的要求,是盡情猛吃,最好吃到二百斤。
他絲毫不擔心更木劍八會吃成胖子。
這傢伙,每天從早到晚,都到處找隊裡的人打架,熱量消耗大著呢。
接著,一個又一個死神來和三上悠打招呼,行禮。
看著眼前景象,亂菊有些錯愕。
這個叫三上悠的傢伙……難道在死神裡,地位很高嗎?
在她正驚訝時,一道身影突然從天而降,落在院子裡。
一頭刺蝟一樣的白毛,加上剪掉了袖子,露出臂膀的白色羽織。
九番隊隊長,六車拳西!
看到拳西,亂菊一驚。
她雖然出身流魂街,但也聽說過,死神裡最強的一批人,被稱為隊長。
隊長的標誌,就是披在身上的白色披風。
這個白毛男人,就是最強死神之一嗎?!
自己要不要跪下行禮?
在亂菊的注視中,六車拳西一落地,就對三上悠抬起手,咧嘴一笑。
“三上指揮,好久不見了!”
很久以前,他和三番隊隊長鳳橋樓十郎,都曾隸屬於三上悠的特別行動隊。
從那以後,兩人就經常稱三上悠為指揮。
看到六車拳西,三上悠露出好奇目光。
不知道,現在的拳西,實力有幾車。
上次去現世,處理滅卻師問題時,這傢伙作為隊長,卻被滅卻師騙,偷吸,當場撲街。
丟人度爆炸。
不知道回來以後,有沒有發奮圖強,好好修煉一波。
要是實力還沒甚麼進步,只有一兩車的水平,那自己可就要下重手了。
視情況,可能會把這傢伙扣在十一番隊,進行為期幾個月的地獄修行……
一邊想著,他抬起手回了個招呼,然後笑道:
“拳西,難得來一次十一番隊,要不要來切磋一下?”
“誒?”
六車拳西先是一愣,然後眼前一亮。
“好,沒問題!”
“不過,先等一下……我是帶東西過來的。”
說著,拳西從拎著的袋子裡,拿出一件疊好的白色衣服。
“哦……新的這麼快就做好了呀。”
三上悠伸手接過,啪的抖開。
正是一件白色羽織。
後背位置,是黑色的菱形框。
裡面寫著“十一”兩個字。
看了看自己的新羽織,三上悠滿意的點點頭,刷的穿在身上。
天氣涼,多穿一件是一件。
看著穿上羽織,和六車拳西說話的三上悠,亂菊眨眨眼。
誒?
三上悠……也是隊長?!
那個白毛的傢伙,背後寫著的是九。
三上悠背後,是十一。
看白毛對三上悠客客氣氣的樣子,難道數字越大就越厲害?
這麼說,三上悠這傢伙,比十個隊長都厲害?!
這傢伙,這麼強的嗎?
亂菊年幼的心靈,在短短半天時間裡,遭受了不計其數的衝擊。
有種人生被顛覆的感覺……
三上悠本來想親自試試六車拳西,但更木劍八聽說有架打,立馬主動請纓。
對三上悠新招的副隊長,六車拳西也挺感興趣的。
兩人一拍即合,去了訓練場。
而三上悠這邊,也突然想起自己帶回來的女孩。
他找來兩個女隊員,帶亂菊先去洗個澡,換身暖和衣服。
順便一提,這兩個女隊員,佔十一番隊所有女隊員一半的數量。
被帶走之前,亂菊有些緊張的看向三上悠。
“你到底想讓我做甚麼?”
聞言,三上悠歪歪頭:“做死神啊。”
亂菊冒出問號:“做死神……和賣身有甚麼關係?”
三上悠嗐了一聲:“幹這行,不就是把自己賣給了瀞靈廷嗎,說到底,大家都是在賣的。”
才不是啊!!
亂菊哭笑不得。
這個男人,簡直是莫名其妙。
但……不得不說,看著這傢伙大笑的樣子,真的是有一種莫名的安心感呢。
…………
……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藍染來到十一番隊。
找隊員打聽了一下三上悠在哪,聽說三上悠一個人呆在書房後,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三上悠,一個人在書房?
這簡直比實驗品自己送上門還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