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聽到三上悠的喊聲,平子真子露出疑惑表情。
除了自己,還有別人在偷窺?
他順著三上悠的視線看過去,同時放出靈壓感知,卻甚麼都沒感覺到。
就在他以為,三上悠感覺錯了,那邊其實沒有人時,一道身影慢慢從小巷裡走了出來。
白色羽織,兩條束在胸前的長長麻花辮。
看到這人,平子真子瞪大眼睛。
四番隊隊長……卯之花烈!
這位大前輩怎麼來了?
不對,問題不是這個……
大前輩在這麼近的距離,自己居然一點都沒感覺到?
雖然早就聽說過,這位看似人畜無害的大前輩,實際上是一位很恐怖的存在,但他還真沒想到,居然離譜到如此程度。
等等。
如果大前輩隱藏靈壓的技巧,已經高到自己在這麼近的距離,也絲毫察覺不到,那三上悠這傢伙,又是怎麼知道大前輩在那的?
想到這裡,平子真子看向三上悠的目光,頓時變得有點詭異起來。
前不久,他和藍染一邊喝下午茶,一邊隨便聊天。
當時聊到三上悠,藍染感慨說,那傢伙是個真正的天才。
對藍染的評價,平子是不太在意的。
屍魂界存在一百多萬年,天才就像過江之鯽,從來不缺。
就連他自己,小時候也是被稱為天才的。
但現在……平子真子突然覺得,三上悠這傢伙,也許比自己之前想象的,還要更厲害一些。
在他思考時,卯之花烈慢慢走了過來。
那溫婉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悠君,剛才應該沒有想用甚麼失禮的叫法稱呼我吧?”
三上悠茫然的眨眨眼。
“花姐指的是甚麼?我有點聽不懂。”
聽到三上悠口中的稱呼,卯之花烈嘴角揚起,似乎滿意了些。
事實上,她現在雖然表面上很淡定,心裡已經滿是驚訝。
比起平子真子,她自己更清楚,自己剛才隱藏靈壓隱藏的有多好。
就算是山本那兩個愛徒,大概也無法察覺自己的存在。
三上悠卻很輕鬆的發現了自己,而且看都不看,就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的感知能力,到底強到了甚麼程度?
“花姐,這個鬼嚴城,您看著怎麼樣?”
“讓他接任劍八,如何?”
聽到三上悠的話,卯之花烈回過神來。
看著不遠處,一副呆蠢模樣的鬼嚴城,卯之花烈突然睜大眼睛。
剎那間,天地彷彿失色。
漆黑色壓抑、肅殺的空氣,將鬼嚴城層層包裹。
就像一隻無形大手,一把將他投入深海之中。
恐怖的壓力、冰冷,讓鬼嚴城轟然一聲,原地坐倒在地。
他驚恐的看著卯之花烈,嘴裡不知道唸叨著甚麼。
一口黃綠色的膽汁,噗的從他口中湧出。
“啊啊……啊啊啊!!”
顧不上巨大的痛苦,鬼嚴城像是見了甚麼洪荒猛獸,直接扔了狼牙棒,連滾帶爬的往遠處逃走。
三上悠看著眼前景象,不禁有種開了眼界的感覺。
剛剛,卯之花烈居然僅憑殺氣,把鬼嚴城這種猛人嚇破了膽。
他甚至可以想象,在接下來的多年間,鬼嚴城恐怕都不敢再與人發生戰鬥了。
哪怕沒有直面殺氣本身,只是在旁邊稍微感受一下,都有種彷彿身處屍山血海之中,無數猙獰的面孔伸出手,試圖把自己拉入血海深池的感覺。
不愧是屍魂界最老牌隊長之一,曾和山本老頭一起戰鬥過的存在。
看著鬼嚴城逃竄的背影,三上悠感覺,自己的心境得到了一次強化。
人是一種喜歡妥協的生物。
比如出去買東西,出發之前,心裡本來已經想好了要買的牌子。
但,在找到想要的牌子前,遇到了功能相似,勉強也能用,但沒有自己一開始打算買的那款好的產品。
這個時候,很多人就會心靈失守,腦袋一熱,買了自己不需要的東西。
等回家反應過來,感覺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鬼嚴城,就是那個買回家以後,必然後悔的替代品。
此時,三上悠目標明確。
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那個男人。
更木劍八!
…………
……
卯之花烈收回視線,看向三上悠。
“悠君……你知道些甚麼?”
對逃走的鬼嚴城,她絲毫沒有在意,直接對三上悠發出問題。
只不過,這次三上悠是真的有點迷糊。
“……知道甚麼?”
卯之花烈靜靜看著三上悠的雙眼。
一小會後,她輕輕點頭。
“抱歉,大概是我多想了。”
從三上悠的眼中,她完全看不出有說謊的跡象。
這個少年,雖然偶爾有些跳脫,但他是一個真正的元流傳人。
這樣的人,是不會成為陰謀家的。
更木區那少年的事,想必他只是偶然聽說,所以見獵心喜吧。
這麼一想,倒也是好事。
如果三上悠能找到幾百年前的那個少年,自己也算是了了一件心願。
想到當年的情景,卯之花忍不住露出有些懷念的神色。
幾百年前,身為初代劍八的她,在北流魂街八十區,“更木”,遇到了一個少年。
那少年,以野蠻至極的劍術,打敗了自己,在自己胸口留下了一道傷口。
一想到能再見到當初的少年,她就忍不住有點興奮起來。
但緊接著,她突然想到甚麼似的,看向站在一旁的三上悠。
說起來……眼前這個少年,也是擅長靠本能戰鬥的野獸派呢。
不知道他和更木少年,誰會更強一些?
冒出這年頭的瞬間,卯之花烈突然有點驚訝。
甚麼時候,自己心裡最閃耀的那個存在,曾一度認為是天下無二的存在,竟然被另一顆星辰的光追了上來?
三上悠……
元柳齋閣下收下的這個弟子,還真是越來越有種神秘的感覺了。
帶著有些複雜的心情,卯之花烈向三上悠告辭離開。
她離開的身影有些急促。
她怕自己再留下來,會忍不住向三上悠提出切磋。
到時候,自己保留了幾百年的劍意,想要傳達給那個人的東西,說不定就要守不住,全都用在三上悠身上了。
那樣……不可以。
真的,不可以嗎?
奔行在天空上的劍士,內心久違的產生了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