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拳的爆發,加上雙腳的助推。
在朽木響河錯愕的注視中,三上悠化身流星,狠狠砸落。
震撼山嶽的力量,爆發開來!
瞬間,周圍數公里的沙漠層層炸開,銀色沙土沖天而起。
轟鳴聲中,整片大虛之森,都被沙塵充滿。
銀色的沙,將地面和天空連成了一個整體,所有被捲入其中的普通虛,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瞬間就被撕成碎片!
夜一抬起手,擋在面前,拼命激發靈壓保護自己。
她努力睜開眼睛,看向戰場的中心。
自己只是身處餘波範圍內,都有種彷彿世界末日降臨的感覺。
那麼,爆炸中心的三上悠,以及朽木響河,又在面臨怎樣的光景?!
…………
……
“噗——”
朽木響河張開嘴,猛地噴出一口血。
他不可置信的低頭,看向自己腰間。
那完美的身體,此時已經少了一大塊。
整個右側腰部,已經成了空洞。
用肉眼,可以直接看到裡面的臟器。
自己明明提升了整整12倍靈壓,面對三上悠這一拳,居然像紙糊的一樣!
開甚麼玩笑?!
這傢伙,是怪物嗎?!
巨大的痛苦中,他拼盡全力,用鬼道給自己止血。
正常情況下,這麼重的傷,他大概直接就暈過去了。
但眼下,面臨生死間的大恐怖,他居然堅持了下來,甚至比平時思維更加清晰。
三上悠的能力,他聽高田泰講過。
那傢伙,確實有一招非常恐怖的白打,甚至能打破高田泰的卍解。
但,使用那一招後,三上悠自己也會受傷。
現在,三上悠說不定比自己受傷還重。
自己還有機會。
只要能離開這個地……方?
朽木響河捂著腰上的傷口,剛要行動,突然整個人愣住了。
地面上,煙塵緩緩散去。
三上悠的臉,漸漸顯現出來。
他的半張臉,都被暗紅色的血覆蓋。
不出意外,應該是剛才近身一擊中,濺到的自己的血。
滿是鮮血的臉上,是依然狂氣不減的笑容。
但,比起臉,他的四肢才真正讓朽木響河感到恐懼。
此時的三上悠,四肢全都變了模樣。
雙臂,從大臂中間開始,一直到手指,全都是缺氧般的不正常紫色。
面板到處都是破口,一股股鮮血從裡面湧出。
雙腿,則是從小腿根開始,一直到雙腳,也都是詭異的青紫。
因為之前一直用一骨加速,三上悠的鞋襪早就成了碎末。
剛才那一招四重雙骨,更是把死霸裝褲子的下襬都震碎了。
他上半身沒有衣服,腳上沒穿鞋,褲子都只剩半條。
但,這落魄的姿態,卻絲毫沒有影響他身上的恐怖氣勢。
這傢伙,不知道用了甚麼手段,哪怕已經破爛到這個程度的身體,卻依然屹立在那裡。
甚至,在朽木響河看過去的這幾秒,三上悠的身上,又重新升騰起靈壓的光輝!
“咕,咕唔!”
朽木響河瞳孔瘋狂抖動。
瘋子,真是個瘋子。
這傢伙,對死亡難道沒有一絲畏懼嗎?
他突然想到甚麼似的,看向自己的刀。
“村正!村正!”
“該死,快出來,村正!去幫我殺了那傢伙!”
然而,不管他多麼急促,村正卻沒有給他哪怕一絲回應。
“廢物,廢物!”
急躁之下,朽木響河忍不住怒罵出聲。
眼看三上悠一副還要繼續打的樣子,他趕緊轉身要跑。
然而,還沒等他動,一把閃著寒光的斬魄刀,就刺穿了他的胸口。
朽木響河瞪大眼睛,轉頭看向身後。
就看到,藍染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偷偷來到他的背後,一刀刺穿了他的身體。
看著朽木響河不可置信的目光,藍染露出有些憐憫的表情。
“怎麼,連自己靈壓的狀態都感覺不到了?”
“就在剛才,你已經失去了卍解的加持。”
“你的斬魄刀,並沒有給你甚麼反饋吧……”
“我想,它大概也不想再繼續侍奉一位無能的主人了。”
“放心吧,我會努力嘗試,讓他能擺脫你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藍染從朽木響河體內抽出斬魄刀。
然後,手掌猛地插進後者背上的傷口,把一股強效麻醉劑打進了他的血液。
很快,朽木響河就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拿下朽木響河,藍染身形一閃,來到三上悠旁邊。
三上悠躺在沙丘上,已經睡著了。
剛才作勢要衝朽木響河,只是嚇唬人而已。
就算朽木響河張開手,等著他去衝,他也衝不動了。
看著他的樣子,藍染微微皺眉。
雖然看起來沒甚麼問題,但實際上,三上悠這傢伙,已經完全不行了。
四肢的骨頭,碎成了一鍋漿糊。
現在,三上悠之所以還沒甚麼事,全是靠強橫的靈壓,支撐操控影子的能力,固定著他的骨頭。
一旦影子力量消失,三上悠的四肢,瞬間就會變成爛肉。
他張了張嘴,想叱責三上悠為甚麼使用這麼危險的力量。
但話到嘴邊,卻只是嘆了口氣。
三上悠不急才怪了。
四楓院夜一不在屍魂界,綱彌代家肯定要藉此機會,讓四楓院家做出表態。
到時候,四楓院家如果扛不住壓力,朽木一派就徹底倒了。
沒了朽木,綱彌代家就再沒甚麼約束了。
到時候,已經明裡暗裡和綱彌代家作對多次的山本,也肯定沒有好下場。
當然,要是山本願意掀桌子,徹底跟綱彌代家翻臉,那綱彌代家肯定不是對手。
問題是,山本他會那樣做麼?
“四楓院!來這邊!”
藍染伸手扶起三上悠,轉頭對夜一喊道。
夜一身形一閃,來到三上悠另一邊,伸手扶住他。
“我現在送你們回屍魂界。”
說著,他從懷裡拿出一顆石頭模樣的東西。
突然,他想起甚麼似的,看向夜一。
“四十六室會議……已經開始了吧?”
“開始時間是?”
夜一思考了一下,道:“現在應該是第三條傍晚了。”
聞言,藍染微微皺眉。
思考幾秒後,他開口道:“回到屍魂界以後,先不要急著去四十六室。”
“現在這個時間,正常來說,會議已經得出結果了。”
“如果是那樣,你們回去,也改變不了甚麼。”
“如果會議還沒結束,就說明山本重國已經強行拖住了會議進度,那麼你們晚回去一點,也沒甚麼問題。”
“回去以後,先帶……先帶三上悠去治療。”
“他現在的情況,必須馬上治療,不然會留下大問題。”
“不過,不能去四番隊。”
稍微猶豫一下後,他嘆了口氣:
“帶他去西流魂街79區,到了那邊以後,叫醒他,他會告訴你去哪能找到治療器材的。”
夜一下意識點點頭。
接著,她不禁露出疑惑目光。
這傢伙,對四十六室會議的程序這麼熟悉?
而且……聽他話裡的意思,似乎是在西流魂街的邊境地帶,有一個據點。
而那據點的位置,三上悠也知道。
這兩人,果然關係很好……
三上悠和光影殺手,到底是甚麼關係?
在襲殺死神這件事上,他參與了多少?
雖然很想知道答案,但夜一清楚,眼下並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比起那些有的沒的,保住三上悠的命才更重要。
囑咐夜一的同時,藍染做出決定。
等夜一帶三上悠離開後,自己就先去四十六室看看。
如果如他所想,現場局勢已經被山本控制,那自然是最好。
要是山本沒出手,四十六室已經被綱彌代控制,那他就要啟動B方案了。
治好三上悠後,直接回虛圈!
剛想啟用手中的石頭,他突然轉頭看向旁邊。
幾道身影,突然從天而降,落在沙地上。
綱彌代鷹取,高田泰,以及……五頭亞丘卡斯!
看著周圍彷彿炸彈爆炸過的地面,幾人都有些驚訝。
“好可怕的靈壓餘波……這裡到底發生了甚麼戰鬥?”
一頭亞丘卡斯驚訝道。
蜘蛛虛在空氣中嗅了嗅,然後沉聲道:“傑洛拉死了。”
綱彌代鷹取快速看了看周圍。
看到躺在地上,腰上一個大洞,生死不知的朽木響河,他瞳孔微微一縮。
該死……朽木響河居然輸了?
這可是山本重國之下,屍魂界最強死神之一啊!
就連那個京樂春水,都敗給他了,他居然輸了?
不過緊接著,他看到被夜一扶著,已經陷入昏睡,渾身破破爛爛的三上悠,又忍不住露出喜色。
好呀!三上悠也不行了!
雖然折了朽木響河這員大將,但至少三上悠被搞定了!
如此一來,幹掉四楓院夜一,豈不是輕而易舉?
接著,他才看到站在三上悠旁邊,身上被彩色鬼道覆蓋的藍染。
這是……光影殺手?
綱彌代鷹取揚了揚眉毛。
這傢伙,不是已經死了嗎?
就算他沒死,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雖然很疑惑,但眼下,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拜勒崗又送了兩個幹部過來,眼下自己手裡有五個強亞丘卡斯,還有高田泰這個隊長級。
區區一個光影殺手,又怎能阻擋自己?
“亞丘卡斯們,給我上!幹掉那三個人!”
綱彌代鷹取猛一揮手。
五頭亞丘卡斯互相看了看,然後點點頭,一起做出戰鬥姿態,準備包圍過來。
藍染握著鏡花水月,靜靜看著眼前一幕。
雖然他靈壓暴跌,但……要控住這幾個亞丘卡斯,還是沒甚麼問題的。
先控住這些亞丘卡斯,製造混亂,然後自己突然出手,控制住綱彌代鷹取。
失去指揮者,這些烏合之眾肯定會亂成一團。
唯一不好對付的,就是高田泰。
和三上悠不同,他並沒有十分強力的破防技能。
三上悠的二重雙骨,是和斬魄刀配合使用的能力,自己再怎麼天才也學不來。
換做以前的他,面對這種不好掌控的局面,肯定會先選擇迴避,等做好充足準備後,再王者回歸。
現在,只能說是被三上悠這坑貨帶偏了。
明明知道難以取勝,還是得動手。
“走一步看一步”這種想法,居然會出現在自己身上。
惣右介啊惣右介,下次可不能跟著三上悠亂來了。
一邊告誡自己,藍染上前一步,抬起手中的鏡花水月。
看到他的動作,五頭亞丘卡斯都露出警惕神色。
高田泰抽出斬魄刀,直接解放,讓岩石裝甲覆蓋自己。
綱彌代鷹取則是毫不猶豫,躲到了高田泰身後。
這麼小心麼……看來這一仗難度又上升了一點。
藍染眯起眼睛。
就在他準備開始這場硬仗時,一道身影突然從天而降,落在戰場中間!
看著這道身影,藍染微微一愣。
金色短髮,傲人身材,覆蓋下半張臉的面具,以及身後來回甩動的長長鯊魚尾巴……
這不是剛才,自己遇到的那頭人形虛麼?
這傢伙,好不容易撿了條命,居然還敢跟過來?
短暫的驚訝後,他心裡一沉。
雖然剛才,這頭人形虛在他手上吃了虧,但這並不說明對方弱。
正相反,這頭人形虛的實力十分強大。
他懷疑,這傢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超級大虛,瓦史託德!
如果這頭人形虛和對面是一夥的,那自己今天可能要翻車了啊。
在他快速思考時,對面五頭亞丘卡斯同時發出驚呼。
“赫麗貝爾!”
“該死!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要幹甚麼?!”
嗯……?
藍染揚起眉毛。
赫麗貝爾看了看周圍幾頭虛。
然後,他轉頭看向藍染。
“你們,和拜勒崗為敵?”
拜勒崗……虛圈之王,最強大的大虛。
看那幾頭大虛的態度,雙方明顯不是夥伴。
他點點頭:“沒錯。”
赫麗貝爾微微點頭。
接著,她看向被夜一扶著的三上悠。
“這個人……就是你剛才說的,救了我的‘莽夫’嗎?”
藍染反應了一秒,才明白赫麗貝爾說的是甚麼意思。
他有些好笑,但臉上依然是平靜認真的表情。
“沒錯。”
赫麗貝爾嗯了一聲。
在綱彌代鷹取幾人驚訝的注視中,她思考了幾秒。
然後,緩緩道:
“他幫了我一次,出於道義,我應該也幫他一次。”
“既然你們是拜勒崗的敵人,留著你們也更有用一些。”
“明白了,這場戰鬥,交給我來處理。”
說著,她抬起手臂。
覆蓋在上面的白色骨質大劍,猛地一揮!
二合一,四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