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上悠眨了眨眼,戰術後仰。
他抬起手,下意識想拍兩下。
然而他剛一有動作,站在旁邊的碎蜂就猜到了他要幹甚麼。
少女趕緊抓住三上悠的手。
三上悠微微一愣,然後深情的回握過去。
碎蜂:“……”
要不是尊卑有別,她真想給這傢伙一拳。
朽木銀嶺面色凝重:“響河,把事情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朽木響河點點頭。
在眾人注視中,他快速講述了自己這一晚的經歷。
進入綱彌代鷹取所在的院子後,他剛要行動,就發現自己中了埋伏。
綱彌代鷹取早就猜到,自己可能遭到襲擊,所以在院子裡藏了十幾個好手。
一開始,朽木響河並沒打算硬碰硬,他且戰且退,尋找機會。
戰鬥中途,他用鬼道製造了自己逃走的假象,本人則是藏在了院子的一座假山裡,想等圍攻他的人出去追時,再去抓綱彌代鷹取。
沒想到,對方居然有鬼道高手,輕鬆破解了他的幻術,找到了他。
在重重圍攻下,朽木響河不得已,使用了卍解。
當場,所有人的斬魄刀都叛變了其主人,場上一片混亂。
而綱彌代鷹取的刀,似乎和主人積怨已久。
剛剛開戰,他的斬魄刀就下了死手。
其部下甚至沒來得及救援,就眼睜睜的看著,綱彌代鷹取被他自己的斬魄刀刺穿了胸膛。
趁著綱彌代家一片大亂,朽木響河終於抓住機會,逃離了現場。
聽完,朽木銀嶺點點頭。
他站起身:“四楓院閣下,三上閣下。”
“老夫要去處理一下這件事……先失陪了。”
走之前,他提醒道:
“最近恐怕會出現相當巨大的風波,請務必小心。”
說完,朽木銀嶺走出房間,瞬步消失。
三上悠看向朽木響河,剛想打聽打聽細節,就見後者也對他低了低頭,然後快步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正如朽木銀嶺所說,屍魂界發生了巨大震動。
首先,綱彌代家所有分家都穿上了素麻衣服,各個宅地的大門,也都做了縞素裝飾。
雖然綱彌代家沒有明說發生了甚麼,但一看就知道,是有甚麼重要人物死了。
緊接著,四十六室內部,展開了一場空前的內部攻伐。
以綱彌代為首的一方,對朽木一方發動了兇猛的攻擊。
要不是有四楓院家幫忙,朽木家恐怕當場就要被咬下塊肉來。
各個貴族,都從這場廝殺中嗅到了異樣氣息。
一時間,選邊站隊的,獨善其身的,騎牆觀望的,不一而足。
而在事實真相逐漸浮出水面後,貴族們的反應也開始精彩起來。
三上悠本以為,這些貴族聽到朽木家出手如此狠辣,會反感朽木家。
結果這些貴族,知道朽木家出手如此果斷,剛被殺了親家,就轉頭殺了對面的三代嫡傳,居然紛紛對朽木家敬畏起來。
不少原本騎牆的小貴族,都對朽木家表達了示好。
聽說這事後,三上悠不禁感慨。
不愧是實力至上的屍魂界,太真實了。
因為事情鬧得太大,三上悠這邊一時半會也沒甚麼能做的了。
向山本彙報了一下情況後,他又恢復了平時的街溜……咳咳,又恢復了平日的閒適。
流魂街,某處秘密實驗室。
藍染站在房間裡,手裡拎著幾支試管,正眯起眼睛,觀察裡面的反應。
不遠處,三上悠像個閒散大爺一樣,懶洋洋躺在沙發裡,搖頭晃腳的吹比。
對比了幾組實驗樣品後,藍染滿意的點點頭。
照這個節奏,他很快就能找到合適的靈魂波動資料了。
要不,正好趁最近的機會,去試試抓大虛?
正想著,他就聽三上悠講到朽木響河那段。
原本只分出百分之五的精力給三上悠,聽完這段,他突然咦了一聲,轉頭看過去。
“等等,你剛才說,朽木響河說,他一開始沒打算硬碰硬,準備拖時間?”
三上悠點點頭:“對……不是,你這是甚麼奇怪的關注點?”
藍染沒回答他,而是繼續道:“他離開了一共多長時間?”
三上悠騰的翻身坐起來,露出快速思考的表情。
“嗯……大概,兩個時辰?”
藍染眯起眼睛。
他拿著試管,陷入沉思。
看到藍染的反應,三上悠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在他的注視中,藍染思考了一會。
然後,突然看向他,露出有些詭異的目光。
“悠,小心朽木響河。”
“這傢伙,有問題了。”
聽著藍染平靜的陳述,三上悠沒由來的,感覺後背一涼……
…………
……
瀞靈廷,西大門內側。
兩百多個身穿校服,滿臉興奮的少年少女,一起聚集在這裡。
他們眼中閃著期待的光,一會交頭接耳的聊天,一會抬起頭來,左顧右盼。
人群中,藍染靜靜站立,乖巧可愛,彷彿隨時會被奇怪的大姐姐抓走養起來。
今天,是新入隊員們分配番隊的日子。
很多番隊,都是隊長親自跑了過來。
隊長來不了的,也派了副隊長。
至少也得是個高階席官。
這些人,將根據學生們填的志願,挑選自己想要的人才。
像山田清之介、三上悠這樣,提前就被番隊內定的,自然不用參加。
順便一提,藍染的志願表上,填的是服從安排。
在這個年輕人性格漸漸開始閃耀的時代,如此溫馨的志願,讓前來篩選隊員的隊長們,忍不住露出感動表情。
而感動之餘,便是爭奪。
在晉升考試,藍染表現雖然遠沒有三上悠那麼耀眼,卻也足夠令人滿意。
以這傢伙的潛力,將來保底是個副隊長,更進一步也不是沒有可能。
帶著這樣的期待,各個番隊都對藍染投來了橄欖枝。
本想低調點,隨便加個番隊的藍染,被這麼一弄,忍不住有點頭疼起來。
突然,在一片嘈雜中,他越過一大堆人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傢伙。
三上悠穿著黑色死霸裝,坐在二番隊的面試官席位上,正熱情和一幫女畢業生聊天。
藍染忍不住扶額。
真不想承認,自己居然是這種傢伙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