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賞光應邀,老夫在此先行謝過。”
朽木邸,某間書房,朽木銀嶺正坐在榻榻米上,對三上悠和夜一點頭致意。
他頭戴牽星箝,脖子上圍著銀白花風紗。
在他身後,是一個容貌帥氣的年輕男性。
和朽木銀嶺一樣,他也帶著牽星箝。
但,脖子上的花風紗,卻是紅色的。
看到這人,三上悠揚了揚眉毛。
戴著朽木家的標誌性頭飾,花風紗卻是紅色。
毫無疑問,這個男人就是朽木銀嶺的女婿,因大量剿滅叛軍,而名聲大躁的瀞靈廷新秀。
朽木響河!
來屍魂界這麼久,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大名鼎鼎的死神殺手。
下意識的,他看向朽木響河腰間。
斬魄刀村正……真是把好刀啊,好想要。
在三上悠打量朽木響河時,後者也毫不掩飾的看向他。
真央的天才,總隊長的弟子,還沒正式成為死神,就擔任了隊長考核的考官……
各種傳聞,讓他早就對三上悠充滿了好奇。
同為年輕一代的強者,他一直都很好奇,這三上悠,比起自己如何?
見三上悠毫不畏懼,直接看向自己的斬魄刀,目光火熱,朽木響河不禁有些驚訝。
這傢伙,比自己還有侵略性啊。
第一次見面,就想拼刀子嗎?
有意思……看樣子,自己和這傢伙,能合得來啊。
在兩個“跟班”各懷心思的同時,夜一正坐下來,對朽木銀嶺低頭回禮:
“銀嶺閣下言重了,四楓院與朽木家世代交好,您在我眼裡,和自家長輩一樣。”
“長輩相邀,又怎有拒絕之理?”
聞言,朽木蒼純臉上的皺紋似乎鬆了兩分。
三上悠有些意外的看了夜一一眼。
這瘋丫頭,居然也能說出這麼有風度的話嗎?
似乎猜到了三上悠的想法,夜一微不可查的白了他一眼。
三上悠左右看了看,然後奇怪道:“蒼老師呢?”
“蒼老師?”
朽木銀嶺一愣。
“哦,我是說,蒼純呢?”
突然叫朽木蒼純的本名,三上悠有點不習慣的感覺。
朽木銀嶺恍然。
他輕輕搖頭道:“犬子正在修行中,所以不便見客。”
三上悠眯起眼睛。
這話說的,很有問題啊。
在影視作品裡,朽木銀嶺這種回答,一般都是在隱瞞甚麼。
嗯……蒼老師是他兒子,應該不至於被加害。
突然,一個想法閃電般的劃過三上悠腦海。
難道,朽木家密謀跳反,蒼老師無意間得知了這個訊息,想通知外面,卻被發現了?
為了封口,陰險的朽木老頭,把蒼老師囚禁在了家裡,絕對不允許外出?!
想到這裡,三上悠不由大駭。
面前這個一臉平靜的老頭,竟是如此惡賊?
看著三上悠不停變化的臉色,夜一知道,自己這個朋友八成又在想甚麼奇怪的東西了。
她輕輕咳嗽一聲:
“銀嶺閣下,突然叫我們來,是有甚麼事嗎?”
在她的注視中,朽木銀嶺點點頭:
“不久前,犬子朽木蒼純訂婚了。”
“噗——”
正端起杯子喝茶的三上悠,直接一口全噴了出去。
隨手用袖子一擦嘴,他瞪大眼睛:“蒼老師訂婚了?他才比我大幾歲啊!”
接著,他突然想到甚麼似的,警惕道:
“等等,不會是他找了一個流魂街的姑娘,觸犯了家族律法,所以被囚禁起來了吧?”
朽木銀嶺本來臉色很凝重,一副要宣佈甚麼重要事件的樣子。
結果三上悠一句話,硬是給他整不會了。
他有些錯愕道:“何出此言?難道犬子在學校做了甚麼嗎?”
三上悠眨眨眼,然後趕緊搖頭:“不,甚麼都沒有。”
朽木銀嶺:“……”
坐在朽木銀嶺身後的朽木響河,露出有些微妙的目光。
這個三上悠,感覺是個怪人啊……
狐疑的看了三上悠幾眼,朽木銀嶺重新整理情緒。
“……蒼純的婚姻物件,是庭田家的小姐,庭田櫻子。”
聞言,夜一露出恍然表情。
“庭田……與朽木家交好的上級貴族,娶他家的女兒,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朽木銀嶺搖搖頭。
“事實上,這場婚約,出了點小問題。”
“甚麼問題?”
三上悠揚起眉毛。
好兄弟結婚,雖然很羨慕,很氣,但要是有外人敢來打擾,那可不行!
朽木銀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看跪坐在面前的兩人。
沉默許久,他突然道:
“四楓院閣下,三上閣下,最近與綱彌代家交惡的,應該就是兩位吧。”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一起點了點頭。
雖然剛才在心裡給朽木銀嶺腦補了一套巨大陰謀,但這套陰謀其實根本就不存在。
以朽木和綱彌代掌握的四十六室席位,如果兩家真的聯手,瞬間就能控制瀞靈廷。
哪用得著像現在這樣,爭鬥不休?
見兩人承認,朽木銀嶺點點頭。
然後,緩緩開口——
“前天夜裡,正在籌備婚禮的庭田家,發生了走水。”
“在大火中,庭田家家主,庭田遠次郎,身亡!”
說到最後兩個字,朽木銀嶺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夜一瞪大眼睛。
三上悠面露錯愕。
聽夜一的口風,這個庭田家,可是上級貴族。
作為上級貴族,別說家主,就算普通子弟,身邊也是有人護著的。
區區失火,根本不可能要命。
結合剛才,朽木銀嶺提到綱彌代家……
果然,不等朽木銀嶺開口,朽木響河就突然怒聲道:“絕對是綱彌代家乾的!”
“因為咱們朽木家越來越壯大,對他們有威脅了,所以他們就殺了庭田!”
“父親,這件事請交給我吧!我親自出手,殺一個……不,殺兩個綱彌代!”
“如果不重拳還回去,那些依附於我們的貴族,一定會心冷的!”
“請相信我!我一定……唔!!”
朽木銀嶺身上,突然爆發出恐怖的靈壓。
這些靈壓,避開了三上悠和夜一,全部狠狠壓向朽木響河。
朽木響河悶哼一聲,猝不及防間,差點直接趴在地上。
在他驚訝的注視中,朽木銀嶺怒道:“響河,你太放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