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浦原喜助下達了讓資本家都看著流淚的任務後,三上悠心滿意足的帶著藍染離開了。
時近中午,兩人離開二番隊,走在瀞靈廷的街道上。
藍染心情不錯,笑問道:“悠,接下來我們去哪?”
三上悠往街道兩旁看了看,眼珠微轉,突然露出一絲笑容道:“惣右介,我帶你去幹一件大事怎麼樣?”
“嗯?”藍染來了興趣。
對於已經和崩玉融合的他而言,並不認為現在的瀞靈廷有甚麼事能稱為大事。
但這並不妨礙他好奇,想知道三上悠要幹甚麼。
三上悠嘿嘿一笑,帶著他往一番隊的方向走去:“惣右介,待會見了老師,你看我眼神行事。”
藍染腳步一頓,去見山本元柳齋?他想幹甚麼?
腦海中閃過幾種猜測,緊接著又被他一一否決。
他抬起頭,看見三上悠那極其囂張的走路姿勢,揉了揉眉心。
算了,還是不去想了。
不久後,兩人一同來到一番隊,三上悠根本不用通報,就像回自己家一樣,還沒進門就大聲嚷嚷起來。
而在一番隊靜室內,山本元柳齋重國右眼皮猛的一跳,緊接著一道聲音已在門外響起。
“老師,老師,我來看你來啦,你在不在啊。”
只聽到聲音,山本元柳齋就一陣腦殼疼。
為甚麼沒人通報,是誰把這個孽徒放進來的?
他內心嘆息,靜室的門已經被推開,三上悠大笑著走了進來,還得意的回頭道:“惣右介,我就說老師在這裡吧,你還不信。”
山本元柳齋一怔,這才發現三上悠身後還有一個人。
藍染走進來,朝山本行禮道:“總隊長。”
山本重國點點頭,目光悄然眯起。
他知道藍染是三上悠的朋友,只是平時三上悠雖沒大沒小,卻很少將他的朋友帶來一番隊。
今天這是想幹甚麼?
在他思索的時候,三上悠已經一屁股坐在了他面前:
“老師,我最近龍場悟道,已領悟天下無敵之棋,名為天地大同,定能殺您個片甲不留!”
來下棋的?
山本重國嗤之以鼻。
三上悠的書道冠絕瀞靈廷,這是人盡皆知的。
但他的棋道麼,那就一言難盡了。
“好,既然你想自取其辱,老夫就滿足你。”
山本重國輕哼,轉身在一旁的櫃子裡拿出棋盤。
三上悠伸手阻攔:“且慢,今天我們不下圍棋。”
山本重國聞言道:“好,不下圍棋,那下將棋是麼,也行。”
三上悠再次阻攔:“且慢,今日我們也不下將棋。”
山本眯起眼,目光中透出一縷危險的氣息:“小子,你是來找茬的?”
三上悠縮了縮脖子:“不是,老師,我們今天下象棋怎麼樣?”
山本微微一怔,略為思索後便應下:“象棋麼,也好。”
象棋是現世某大國的古老棋種,在瀞靈廷不算主流,但玩的人也不少,對於活了上千年的山本來說同樣精通。
他同時心中暗笑,一定是三上悠在家看了幾本定式棋譜,覺得有機會能贏自己,便急不可耐的前來送死。
正好趁這次挫挫他的銳氣,讓他明白薑還是老的辣。
象棋的棋盤他這裡也有,不久後他就擺好,雙方坐定,藍染坐在三上悠身旁。
他到現在也沒搞清楚三上悠究竟想幹甚麼,難道所謂的大事就是下棋?
三人心思各異,棋盤卻已開始。
三上悠先手,中規中矩的炮二平五。
山本不動聲色,馬八進七應對。
兩人開局四平八穩,看不出甚麼,然後兩人相互攻防,不到中盤,三上悠就落入下風。
山本重國得意非常,小子,你那點棋力也敢挑釁老夫?
他勝券在握,笑呵呵的短期一杯清茶放在嘴邊。
然後三上悠突然拿起炮重重落下,大聲道:“有破綻,將軍!”
噗!
山本差點把剛喝的一口茶噴出來,大怒道。
“孽徒,你的炮怎麼能拐彎?”
三上悠得意道:“哈哈哈,沒想到吧,這就是我領悟的終極奧義,現代自走火炮,能自動追蹤敵人,厲害吧。”
藍染默默捂臉。
山本怒不可遏,一招手遠處的柺杖嗖的一聲便往他手裡飛來,咬牙道:“混賬東西,老夫讓你見識見識真正的炮!”
話音未落,突然見三上悠體內一股靈壓沖天而起,緊接著他目光一凝,蓄滿靈壓的一拳直朝山本轟去。
轟!
恐怖的力量爆發,山本重國都沒想到會有這種變故,只靠著多年的戰鬥經驗臨時反應,雙臂摺疊,擋住三上悠一拳。
但他本人被偷襲,仍一聲悶哼,後退了一步,飛來的柺杖脫手而出。
他下意識冒出一個念頭:“這孽徒終於反了?”
然而就在他茫然的時候,三上悠已經一把抓過他的柺杖,大聲嚷嚷道:“東西到手!扯呼!”
聲音出現的同時,他已經帶著柺杖一溜煙的衝了出去。
藍染怔怔出神。
這變故太快,就算是他也沒反應過來。
但他畢竟是藍染,見狀不對,也不管到底是甚麼情況,轉身嗖的一聲飛了出去,跟著三上悠快速逃跑。
山本重國此時已經回過神,他怒火沖天,咆哮著衝了出去。
“孽徒,老夫今天就要清理門戶!”
轟轟轟!
一番隊內傳來陣陣爆破聲,三上悠一邊發出正派的笑聲,一邊往外跑。
藍染一臉茫然的跟著他。
很快,兩人的身影就離開了一番隊,來到瀞靈廷內。
山本重國渾身冒火的追了出來。
然後,整個瀞靈廷都混亂起來。
前面三上悠和藍染在跑,山本重國快速的追。
轟!
二番隊大田前希進看到兩道如風的身影追過,緊接著山本總隊長如人形暴龍一樣追過,地面被一拳轟出大洞。
四番隊卯之花隊長站在街道前,面帶微笑的看著這一幕,笑呵呵的指著一處拐角的垃圾桶。
山本目光驟凝,垃圾桶內兩道人影嗖的跳出來,再次逃跑。
五番隊,平子真子正悠閒的喝著下午茶。
轟!
五番隊的大門被轟破,三道身影快速閃過,震動的地面讓他手中的茶水潑出,灑落他一臉。
六番隊,朽木銀鈴站在門前感慨道:“年輕真好啊。”
八番隊,京樂春水笑呵呵的躺在房頂,大聲道:“小師弟,別往那邊跑,山老頭繞路堵你去了。”
十一番隊,一群光頭壯漢站在隊舍旁充當拉拉隊:“大哥加油,千萬不能輸給總隊長啊。”
十二番隊,曳舟桐生笑著站在門前揮手:“師傅加油啊,我又學會了新菜,有空來品嚐啊,藍染小哥也能來啊。”
……
呼,呼……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日暮西山之時,三上悠和藍染終於甩掉了山本重國,他們此刻躺在一處河畔的草地旁,大口的喘息著。
半晌後,藍染坐了起來,落日的餘暉灑在河中,泛起粼粼波光。
他已經太久沒有像這樣奔跑的,久的他自己都已忘記,看著一邊喘氣一邊笑的三上悠,他無奈問道:“我說,你帶著我去搶了山本總隊長的流刃若火,究竟想幹甚麼。”
三上悠笑呵呵的拿起柺杖,稍稍用力,外表的木質就消散了,露出其中的斬魄刀。
火系最強,流刃若火。
他笑著道:“惣右介,你知道嗎,用流刃若火烤出來的食物格外香甜,我很早就想請你吃一頓了。”
“?”
藍染睜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議道:“你廢這麼大勁把流刃若火搶出來,就為了這個?”
三上悠奇怪的看向他,疑惑道:“這理由難道不夠嗎?”
他咧開嘴,露出爽朗笑容。
“這可是我能想到最好的招待方式了……我故鄉有句老話,叫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
“你是遠道而來的朋友,自然要用最好的食物款待。”
藍染怔在原地,片刻後他輕笑一聲:“你是甚麼時候發現的?”
三上悠不答,笑呵呵的起身道:“這不重要,我們來釣魚吧,讓你嚐嚐我的手藝。”
藍染笑了,也不再糾結。
不久後,河畔的一處升起炊煙,三上悠也不知低聲和流刃若火說了甚麼,這斬魄刀竟真的願意被他放在地上燃起了火焰。
烤魚滋滋滴落魚油,三上悠拿起一根遞給他笑道:“嚐嚐。”
藍染輕咬了一口,滿嘴留香,比他以前吃過的任何食物都好吃。
他發自真心的嘴角揚起,心中前所未有的輕鬆。
然後,他的身上閃起白光。
“惣右介?”三上悠看向他問道。
藍染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已經經歷過一次類似情況的他,瞬間便明白了自己的情況。
這是崩玉判斷,他的願望已經得到滿足時的反應。
一瞬間,他心情有些微妙。
明明是很普通的生活。
明明是一場無聊的鬧劇。
但……真的很開心。
光芒中,他轉過頭,看向某人。
“我今天很高興。”
“三上悠,下次有緣再見吧。”
聞言,三上悠沉默了一下,然後露出爽朗笑容。
“下次再來的時候,我會拿出更好的食物招待你的!”
藍染失笑搖頭:“那就算了……”
…………
……
光芒飄散,入目是漆黑無間。
孤獨的坐於王座之上的藍染睜開眼,他嘴角揚起,眼中有著別樣的期待。
三上悠,還有另一個世界的我。
你們兩個,會走出一條怎樣不同的道路呢?
就讓我……好好期待一下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