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上悠究竟是誰?
穿越藍染很想直接問出這個問題,可他也就只是想想。
以他對自己的瞭解,自己這個問題真問出來,那接下來對話的節奏必然會被對面的自己拿捏。
雖然其實那樣也沒甚麼大不了,因為兩人如今相互試探的對話本身就極其低效且沒有意義。
既然同為一人,自然可以開誠佈公的談一談。
可是……和自己勾心鬥角真的好有意思啊。
他自小便是絕對意義上的天才,哪怕被封印在無間地獄,內心的孤傲也絲毫不減,能真正被他認可的人,一個都沒有。
就算是浦原喜助,他也只認可了一半。
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完全跟上他的思想,站在與他對等的位置與他競爭。
直到今天,他穿越而來,遇到了另一個自己。
他壓抑在內心深處的好勝心被激起了,不想輸,哪怕是面對自己,也不想輸。
穿越藍染微微思索,問道:“那就先來說說虛夜宮這邊的事,那些屍魂界的貴族死神是甚麼情況?”
本世界藍染道:“是綱彌代家叛亂失敗,被流放到屍魂界的殘黨,在綱彌代千造死後被……我收編了,現在留在虛夜宮做些事。”
“哦?”穿越藍染挑眉,意味深長道:“留下腐朽的屍魂界貴族做事,這可不像你的性格。”
本世界藍染推了下眼鏡:“那誰知道呢,輪到我了。”
“你剛剛問這些被收留的死神,你那個世界綱彌代家沒有被流放嗎?”
穿越藍染回憶道:“沒有,在我那個世界叛軍的聲勢浩大,不過最終被十三番隊平定了,背後支援他們的貴族雖然被靜靈庭抓住了線索,可最終還是被四十六室壓了下來,山本元柳齋重國並沒有追究到底。”
“至於綱彌代千造,好像是病死的。”
本世界藍染點頭,從這隻言片語中快速的分析著那個世界的情況,不斷推演對方的情況究竟是怎樣出現的。
他越思索,越心驚。
因為他發現,對方提到的情況太正常了,正常到一切都理所當然,彷彿對方那邊的情況才是理所應當,符合屍魂界規矩的。
相反,自己這邊近乎扳倒五大貴族之一的綱彌代,甚至逼的他們被流放虛圈才是不正常的。
而在這件事中,三上悠無疑起到了最關鍵的作用。
換言之,他們那邊之所以會那麼正常,很可能是缺少了這一點……
腦海裡,一個想法漸漸浮出水面
如果說之前他只是隱約透過對話懷疑,現在就已經確認了七分。
穿越藍染繼續道:“好了,第二個問題,對於靈王的事你知道多少,你和三上悠在得知了真相後決定要怎麼做?”
他不動聲色的套取著情報。
本世界藍染則不滿道:“你這是兩個問題。”
“關於靈王,我已經大致瞭解了全部,包括那些貴族令人作嘔的手段。”
“至於我和悠的計劃,那是另一個問題,現在換我來提問。”
他微一沉吟,開口道:
“山本元柳齋的徒弟都有誰?”
“嗯?”穿越藍染一怔,這叫甚麼問題?
山本總隊長的兩個徒弟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在屍魂界是人盡皆知的事。
等等,不對,這問題太簡單了,而且沒有任何情報價值,他在試探我?
山本元柳齋在這個世界不止有他們兩個徒弟?
是誰呢?根據僅有的情報,兩個世界最大的差異在哪?
他大腦飛速運轉,面上卻不動聲色道:“京樂春水、浮竹十四郎以及……三上悠。”
本世界的藍染露出笑容:“恭喜你,答錯了。”
穿越藍染錯愕。
自己猜錯了?
難道三上悠不是山本元柳齋的徒弟?
等等。
穿越藍染突然意識到不對。
既然兩個世界有各種不同,那麼三上悠這個存在,身上自然也有各種可能性。
自己不應該表現出“猜測”,而是應該把這件事當成一個陳述!
他想要維持自己態度的堅定,只可惜為時已晚。
剛剛那一瞬間,他態度的動搖,已經說明了問題。
本世界藍染的笑容愈發深了:“遊戲結束,是我贏了。”
穿越藍染目光不善的看著對方,他好氣,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本世界藍染笑的格外開心,安慰道:“你也不用這種表情,這不是你的問題,畢竟這種事比的就是一個情報,你那邊的事態發展太正常了,不得不讓人產生懷疑,好了,讓我們開誠佈公的談一談。”
“為表誠意,就由我先介紹下這個世界的情況。”
他扶了扶眼鏡,為穿越而來的藍染講述自己的故事。
從真央學校成為同學,到發現三上悠的與眾不同,再到被三上悠的天賦驚豔,之後在各種事件中兩人相互扶持,成為真正彼此認可的夥伴,一直到現在。
穿越藍染最初只是安靜的當一個聽眾,可是聽著聽著他就覺得不對。
世界上怎麼可能存在這種人?
天賦不遜色自己,實力跟隨自己同步增長,被總隊長重視,和所有人關係都好,就連五大貴族中的朽木家和四楓院家都爭相拉攏。
最讓他不可思議的是,獲得了這種地位後,他竟還能保持初心和這個世界的自己成為摯友。
哪怕得知了自己的計劃,也毫不猶豫的選擇支援。
即使這麼做的代價,是可能失去在屍魂界獲得的一切,甚至被昔日的朋友和老師誤解。
這……世界上真的有這種人存在嗎?
不是這個世界的自己編出來的?
突然間,穿越藍染心情很複雜。
他怎麼就沒有這麼一個朋友。
如果自己身邊也有三上悠,如果自己成長的時候也有一個這樣的人並肩,自己的人生一定會大不相同。
他深深嘆氣,等到這個世界的藍染講完,竟有一種意興闌珊之感,突然不是很想說自己那邊的故事了。
不過最終,他還是說出了自己那個世界發生的事。
因為內容太多,他的講述,主要集中在後期,也就是黑崎一護誕生之後發生的事。
聽完,本世界藍染思考了幾秒、
“浦原喜助嗎……原來如此。”
他揚起嘴角:“這麼看來,最早發現浦原喜助潛力的悠,倒是又贏了一次。”
穿越藍染忍不住道:“你提起那個人的時候,語氣很讓人不愉快。”
本世界藍染瞥了他一眼,微笑道:“你嫉妒了?”
“生活在沒有悠的世界,一直都立於雲巔視眾生為庸才的你一定很寂寞吧,你是不是做夢都想擁有一個能與自己並肩的朋友?”
“巧了,這一切我都有。”
“藍染惣右介,你這傢伙……”
穿越藍染血壓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