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魂界,空座町外的荒野中,到處是殘垣斷壁,崩塌的山巒與大地無不在訴說著這裡剛剛爆發了一場毀天滅地的戰鬥。
“浦原喜助,我鄙視你!”
“你擁有那樣的頭腦,為何沒有行動,為何要臣服於那種東西!”
紅色的封印光芒愈演愈烈,藍染對著浦原喜助歇斯底里的大叫著。
使用過無月的黑崎一護跌坐在一旁,有些愣神的看著突然出現的浦原店長。
面對藍染的質問,浦原喜助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回答道:“靈王是世界的楔子,一旦動搖不光是屍魂界。”
“現世、虛圈、屍魂界,乃至地獄都將四分五裂。”
“其中的風險太大,我們不能冒險。”
聽到他的回答,藍染愈發的憤怒起來:“藉口,通通都是藉口,你這不過是弱者的言論,我鄙視你……我鄙視你!”
他憤怒著,封印的光芒卻已蔓延全身,鬼道形成的封印甲殼不斷將他包裹,直至徹底將他的身影淹沒。
微風捲起地面的塵土,四周靜悄悄的。黑崎一護看向浦原喜助,長長的舒了口氣。
這一次,應該是徹底結束了吧。
……
“藍染惣右介,犯下彌天大罪,打入真央大監獄第八層,無間,刑期兩萬年!”
隨著四十六室的審判,無間地獄的門扉緩緩關閉,被封印了全部靈壓,束縛在孤獨王座上的藍染徹底陷入了黑暗。
無間之內寂靜無聲,並非是常規意義上的安靜,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寂靜,似乎是連同聲音這一概念都抹去了,是完全的靜默。
待在這種環境中,普通死神恐怕連一分鐘都堅持不了就要徹底崩潰。
而藍染卻毫不在意,相比於無間的寂靜,他內心的孤獨反倒是更深的折磨。
真是……寂寞啊……
他睜開唯一未被遮蔽的左眼,入目滿是黑暗,正如此刻空洞的內心。
天才如自己,從小便與眾人格格不入,世人眼中的天才在自己眼中如同笑話,甚至不需要發力,就自然而然的將他們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數百年的死神生涯,隱藏在溫潤外表下的,是一顆孤高到天上的心。
這一路行來,他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大多都是不值一提的庸才,即便偶爾有一兩個能得自己認可的天才,走得遠了,也終究沒能跟上自己的腳步。
而唯一得到自己認可的浦原喜助,卻自甘墮落,與屍魂界的那群蟲豸同流合汙。
“到最後,也還是我一個人啊。”
他微微抬頭,自然是看不見甚麼的,只是單純想做這個動作。
兩萬年的刑期,哪怕對於壽命極長的死神來說也是一段漫長歲月,超越了絕大多數死神的生命極限。
若無意外,自己接下來的人生都將在這靜默的無間度過。
呵,異想天開。
那些四十六室的庸才真的以為能關的住自己?
只是……就算出去了又能怎樣呢,自己依舊是孤身一人。
外界和這裡並無本質的區別,不過是更大的牢籠罷了。
真的……寂寞啊……
他心中嘆息,心中突然湧起一種渴望。
如果自己能有一個真正認可的朋友。
如果自己不是一人獨行在這條路上。
結局是否會不一樣?
這年頭一旦浮現就不可遏制的蔓延,這種渴望愈演愈烈。
但緊接著,他又揚了揚嘴角。
如自己這般的人,真的能有所謂平等的朋友嗎?
他嘆息,認為這只是自己一時的胡思。
然而就在此時,他體內心臟處突然閃爍出一道熾熱的,似蘊含著無盡希望的光芒。
“崩玉?”
藍染第一時間就察覺到力量的來源。崩玉是他親手製造用來無限進化的道具,能感應到主人內心深處最渴望的願望進而實現。
而此時的崩玉,早已和他融為一體。
“原來如此,是感應到我此刻的內心,因此產生了回應嗎。”
藍染很快就找到了問題的答案,緊接著搖頭輕笑。
就算是崩玉,面對自己此刻的內心恐怕也無能為力,自己渴望一個真正並肩的人,崩玉又怎麼實現呢?
總不能利用能力直接製造一個“朋友”出來吧。
以自己的性格,是不可能認可這樣一個沒有靈魂存在的“人”的。
他理智上不屑,可在內心深處卻仍有一絲不可察覺的希冀。
萬一呢……
畢竟這可是崩玉啊。
崩玉的光芒依舊閃爍,似乎蘊含著無盡的希望。
這些光芒匯聚,照亮了無間,漸漸在藍染的面前匯成了一扇虛無的門扉。
光門閃爍,看不到門戶後的任何資訊。
藍染左眼睜大一分,利用靈壓感知,一股熟悉而陌生的浩瀚感撲面而來。
“這是穿界門?門後還是我熟悉的地方?”
藍染迅速做出判斷,目光中難得浮現出興趣。
“有意思,那就讓我看看崩玉究竟想讓我去哪裡。”
他嘴角微揚,意識混入崩玉的光芒中,剎那間穿越眼前明滅不定的光門,抵達了一方他再熟悉不過的地界。
熾熱的大日高懸,地面則是一望無際的黃沙。
“這裡是,虛圈?”
身為昔日的虛圈之王,藍染僅一眼就認出了身處的地界。
他立於半空,捏著下巴露出玩味的表情。
崩玉是甚麼意思?
另外,自己現在的狀態?
他伸手在眼前,握了握拳,光芒毫無阻礙的透過了他的手掌與身體。
“我身體是透明的,本體還在無間地獄內,是類似於意識體的存在,一般的存在看不到我。”
他做出判斷,低頭打量著虛圈。
萬里黃沙到處是死寂與荒蕪,與記憶中的別無二致。
但在他的視野中,一座純白的宮殿聳立在不遠的黃沙中。
虛夜宮。
他想了想,身影迅速往虛夜宮的方向降去。
剛剛落地,他就感覺到不對。
虛夜宮的外圍牆壁被攻破了,許多地方都有戰鬥的痕跡,有牆壁被歲月腐朽。
許多亞丘卡斯正扛著原料,熱火朝天的修復這些破損的牆壁。
“是拜勒崗的能力……我回到了過去?”
“又或者,是來到了另一個平行世界。”
看著那些忙碌的亞丘卡斯,藍染暗自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