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醒來。
晚起的新垣真南收穫了放在保溫鍋內的一份早餐。
早起的慄山未來已經去工作了。
新垣真南則依舊空閒。
早餐為米飯、烤鮭魚、烤紫菜、煎蛋卷、醬茄子、味噌豆醬湯。
很傳統的「飯×主菜×配菜×醃菜×湯」格式。
就和慄山未來本人的傳統性格差不多。
“味道好普通。”
嚐了一口主菜烤鮭魚發現明顯奶油放多,有些膩,新垣真南不由吐槽。
但卻是忍不住笑了。
如果以後都要吃這種料理的話,那他也挺願意的。
回憶起慄山未來笨手笨腳做菜的樣子,他感覺舌尖內品嚐的料理更美味了。
約莫花了半小時吃完早餐。
新垣真南就趕往自己的工作地點了。
今天他得去工作了。
辦公的地方是在前帝國帝都的宮殿。
本著不多浪費人力物力的原則,僅僅是稍微裝飾一下,就當作是現帝國的權力中樞。
一個瞬移。
新垣真南已是坐在了辦公座位上。
只不過,座位上倒是有不少種類的早餐——三明治、漢堡、豆漿油條、煎餅……
多種多樣啊。
新垣真南看了眼不遠處依舊是在低頭審批檔案的加藤惠,一邊無聲吃著一邊想。
心想著還是先工作到吃午飯的時候再說話吧。
畢竟,加藤惠因為他的緣故比想象中的要忙碌許多。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這句話就很好地說出了加藤惠的情況。
新垣真南也不好改變太多,反正時不時地去幫忙就是。
當然了,偷懶的事也是時不時會去做的,免得給加藤惠帶來太大壓力。
過多的關心不就更像是打擾吧?
之前他的確是有些做過了。
然而他也不會後悔。
到底,其他女性後宮成員能力、背景、家世一個比一個顯赫。
因此如果不率先垂範的話,後面就更加不方便插手這種事了。
漸漸要開始成家立業,新垣真南才算是體會到了一些成年人的痛苦。
不對,他都成年了好久了……
如此感慨感嘆著,新垣真南慢慢工作到了中午。
吃飯的時候,加藤惠主動過來找他了,她手上的兩份便當已經是說明了一切。
毫無疑問,兩人是要一塊吃飯。
“惠,你的婚服是甚麼樣的嗎?”吃了一口肉丸子,新垣真南忍不住問。
“秘密哦。”
加藤惠用著輕柔的聲音緩緩回應。
新垣真南暗暗點頭。
噢,是啊,婚服本來就是秘密。
這樣想來,霞之丘詩羽、蕾姆、法蘭黛莉卡等少女的確是比較放得開一些。
而像慄山未來、加藤惠這一種,應該是很正常比較含蓄的型別。
至於如同明智光秀那種。
呃,新垣真南不知道怎麼形容為好。
他想了想,又繼續道,“你就好了,好歹婚服還可以選擇,我的話已經是被定死了著裝。”
加藤惠眨了眨眼睛,一邊吃一邊看著新垣真南說話。
老實說,她像極了在吃瓜。
新垣真南對於加藤惠的這種行為表示了傷心,並用譴責的目光稍微掃了她一眼。
乾脆又換了一個話題:“婚禮的時候,惠你的其他親戚是怎麼安排嗎?”
“表親和堂親都請了。”
加藤惠很輕鬆地交待了過去。
新垣真南狐疑地看了加藤惠一眼:“該不會都是分別一個代表吧?”
就比如表親一家、堂親一家,其他就不請了。
“……”
加藤惠沒有說話。
新垣真南慢慢目瞪口呆起來:“我說惠啊,你甚麼時候當的苦情戲女主角?”
“我不喜歡這個形容。”
“但你做的事情已經可以配得上這個形容了,老實說,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和親戚們的互動很頻繁。”
“唔,應該算是一種折騰。”
“明明之前和我講得挺溫馨的,看來這段時間我沒太關心你,你就直接放飛自我了。”新垣真南手直接放在了柔弱無骨的纖細肩膀上。
臉上是壞笑。
臺詞更是三流影視劇上配角專用的。
加藤惠平靜道:“我才不願意給真南君這樣說呢,「放飛自我」形容到我身上完全不合理。”
幾乎時不時見一面的少女意外地顯露出了堅貞不屈的態度。
新垣真南發出嘿嘿的怪笑聲:“這樣才好,竟然敢當面反駁我……”
“……小點聲,隔壁還有其他人在辦公呢。”
加藤惠難為情地說道。
新垣真南笑得更開心了:“強硬一點後就直接軟下去了,做人怎麼可以三心二意?”
要辣就辣出味道。
他很喜歡據理力爭型的加藤惠。
慢慢看出新垣真南又開始「覺醒」的加藤惠不說話了,低頭默默吃著午餐。
可是,世上有這麼好的事情?
“餵我吃一塊厚蛋燒就算了。”新垣真南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就這麼簡單?
早就和新垣真南有了很親密關係的加藤惠思緒急掠,下意識地認為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比起愛情之類的事,更讓加藤惠感到微妙退卻的是新垣真南那一副很喜歡欺負她而又孜孜不倦的壞心眼行為。
至今,加藤惠都表示難以理解。
很快,她就明白了。
新垣真南用著灼熱的眼神緊緊盯著她的嘴唇……
“……不可以。”一下子就明白了甚麼的加藤惠用著堅定的口吻說道。
“不可以?”
新垣真南彷彿聽到了甚麼好笑的事,無視了加藤惠那眼裡透出一絲絲的哀求,直接笑了起來。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就是壞人的代名詞。
幹壞壞的事簡直就是理所當然~
“我認為,如果不想鬧出太大的動靜,你還是乖乖從了我比較好。”新垣真南愈發得神采飛揚。
整個人都飄飄然的。
加藤惠暗暗嘆了口氣,明白了新垣真南現在根本就是被奇怪的慾望給佔據了腦袋全部。
抬起筷子將便當上的厚蛋燒夾起輕輕咬住……
被加藤惠那粉潤的嘴唇散發的迷離誘惑給迷住了心神的新垣真南直接撲了過去。
——好半晌。
新垣真南高興地吃起了厚蛋燒。
加藤惠則兩手摸著滾燙的臉頰,也不吃飯了。
“……真南君,你就只會欺負我嗎?”
“這算是夫妻間的一種樂趣吧,不管你習不習慣我都會一直這樣做的。”新垣真南很鄭重地回答道。
看起來像在宣示著甚麼重要的誓言一樣。
加藤惠更加無奈了。
心道,為甚麼你看起來像是在發誓的樣子?
“總之吧,這件事情是我的錯,我其實應該認真稽核好婚禮人員參加的事情,畢竟由你來負責一部分的話,的確是很容易讓人誤會,接下來就由我來負責吧。”
新垣真南話語又換了一個較低的語調。
他在承認錯誤。
這些天她僅僅是更多關注結婚的女性們,反倒忽略了一些與之同樣很重要的事情。
這是他的粗心大意。
“……真南君不需要道歉的。”加藤惠搖了搖頭。
“這件事暫且先這樣吧,”新垣真南面龐貼過加藤惠,蹭了蹭她的秀臉並說,“以後這種能夠讓人產生遺憾的事情一定要和我說,至少也要給個提示吧?”
“你知道嗎?不給提示簡直就和猜燈謎不給題目就掛個燈籠一樣,這太讓人難猜了,實在不行我就只能夠對你頻繁使用我剛得到不久的晉級功法,這種功法可以讓我們之間交流毫無阻礙……”
加藤惠默默地後仰著上半身,目光從新垣真南身上移開。
她實在鬱悶。
每次新垣真南和她單獨談正事談到一半後,總會突然歪掉話題。
這讓她感到很心累。
就連剛升起的溫暖與感動都很快地散去了。
沒多久,午餐結束。
兩人又開始繼續工作。
忙碌到晚上下班時間,新垣真南則是從加藤惠手中接過有關於婚禮參與人員的事宜。
他得好好稽核一遍。
“愛蜜莉雅、霞之丘詩羽、法蘭黛莉卡、拉姆蕾姆、普莉希拉、安娜塔西亞……”
新垣真南一個個謹慎地看著。
忽然眼睛注意到了一個人身上,不由挑了挑眉。
沒有猶豫,他很乾脆地過去看。
一下子就轉移到了一個以水粉色調為中心的房間。
“哦?”
一道輕咦聲響起。
正在用毛巾擦拭著溼潤紅髮的少女帶著玩味的笑注視著新垣真南,“陛下這麼著急嗎?”
新垣真南雙手搖了搖:“不是,不是,我過來確認一下情況的。”
紅髮少女即天澤一夏笑容不變,聲音愈發柔媚:“甚麼情況嗎?如果是身體狀況的話,馬上就可以了。”
“別別別,”新垣真南抬手隔空制止了天澤一夏接下來的行為,“我只是想問一問婚禮的時候你有沒有甚麼好朋友要邀請過來嗎?”
“陛下是想問我的親人吧?抱歉,沒有哦~”
天澤一夏微笑地將事情給挑破。
好吧,這是比加藤惠還要強大的對手。
“呃,這樣啊,”新垣真南沉吟了一聲,接著道,“那就沒有甚麼問題了,我就是過來確認一下的而已。”
天澤一夏好奇地歪了歪頭:“怎麼一回事嗎?”
新垣真南也沒甚麼隱瞞,將加藤惠的事情給說出去,最後提醒:“這事不要和其他人說。”
天澤一夏笑著點頭。
這一副天使微笑的樣子太過無害了。
實在讓人難以想象是管理刑罰方面的人。
聽說,這少女已經是有著「笑面修羅」的稱號,這也太搞了。
“沒有親人的話也沒關係,反正我就是你的親人就是了。”新垣真南又接著說道,說的時候還走過去摸了摸天澤一夏的腦袋。
天澤一夏笑道:“還有大家咯。”
新垣真南:“你能這樣想我是挺高興的。”
“好像有些懷疑我的意思呢,我會很不高興的,說起來,陛下是怎麼看待我的嗎?”
“雖然說有點會搞事,但莫名地想要捧在手心寵著。”
“抱歉了陛下,我可不是吉祥物~”天澤一夏眉眼彎彎。
莫名地讓新垣真南感到身體有些寒意。
旋即,他無語地輕拍了一下天澤一夏,天澤一夏身上那像是空調散發的冷氣當即就沒了。
新垣真南嘆了口氣:“不要給我做空調啊。”
其實他還是透過小說對天澤一夏有印象。
但現實中他的確是沒有去查詢天澤一夏的任何資訊。
畢竟這是少女的隱私。
“我不是吉祥物,也不是空調哦。”天澤一夏又道。
新垣真南很乾脆且鄭重地說:“是公主,捧在手心的公主,我會用生命去守護的公主。”
即便說他與天澤一夏之間的感情經歷是沒有多少,但他還是願意去仔細對待。
婚禮的新娘中有天澤一夏,新垣真南其實也挺意外。
但因為之前有某個愚蠢的土著官員說過天澤一夏知道秘密太多、應該處死的事情,他當機立斷就將那官員貶到了其他地區,並在事後低調宣佈與天澤一夏的婚事。
終究,新垣真南能夠知曉天澤一夏看他的眼神是透著真實的傾慕——這是騙不了人的。
再加上能力也的確可以,當時的事情也在發酵……很容易讓天澤一夏處於不好的境地,因此他當然是選擇了負責。
呃,哪怕說他一開始僅僅是將天澤一夏當工具人去看待……
“陛下這樣說也太言重了。”天澤一夏笑吟吟道。
“呃,一點都不否認的意思。”
新垣真南情不自禁吐槽了一句。
結果,天澤一夏就嘻嘻笑了起來,就和一隻小惡魔沒甚麼區別。
“陛下晚上有空嗎?”她忽然問。
新垣真南點頭:“有空的,是要我陪你嗎?”
“這是當然,趕緊吧,一點安全措施都不用哦,一定會讓陛下爽快到不行!”天澤一夏拉著新垣真南的手往床上走,高興道。
新垣真南任由拉著,嘴上又忍不住吐槽:“不要,老老實實地睡就行了,等到那一天應該會更完美。”
來過好幾次天澤一夏的房間,他看到過一些小公主的影象,大致明白了與天澤一夏在一起要走浪漫路線。
因此,他肯定不會亂來。
“聽上去很浪漫的樣子呀……”天澤一夏呢喃了一聲。
說話的她已經是躺在了床的一邊,眼神恍惚。
“會很浪漫的,放心,放心。”新垣真南用著哄孩子的語氣對天澤一夏說道,給她蓋上薄薄的被子。
“一起睡……”
“好,好。”新垣真南身上的衣服已經是變為了睡衣,接著慢慢躺在天澤一夏的另一邊。
天澤一夏嬉笑了一聲,驀然抱住了他:“以後都要寵著我哦……”
新垣真南亦是抱住天澤一夏,回答:“放心吧。”
頓了頓又說了一句:“等結婚後,私底下不要再叫我陛下之類的敬稱了。”
天澤一夏重重嗯了一聲,小腦袋埋在了新垣真南的胸膛下,金色的瞳孔深處閃動了一下……
——作為寵我的報酬,甚麼髒事兒都交給我吧~
不久。
兩人沉沉睡去,相互依偎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