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過了多久的深情交流。
臉色紅潤的愛蜜莉雅放開了新垣真南。
新垣真南難得享受了愛蜜莉雅那霸道形式的溫存。
腦袋罕見地變得稍稍空白起來。
或許,下次不應該說這麼熱烈的情話了。
感覺會過火的。
不是有個成語叫作「過猶不及」?
新垣真南與愛蜜莉雅那寶石般的紫水晶對視著,默默不語。
兩人都慢慢沒有在意的敲門聲早已經停止。
“……突然只想到吻新垣先生這種事。”愛蜜莉雅有些忸怩地小聲道。
新垣真南理解似地點頭:“感情的表現方式一般就是這種。”
“怪、怪不得……”
“怪不得?”
“沒——沒甚麼的!”愛蜜莉雅驚慌地微微別過頭,目光閃來閃去。
這是說謊的味道。
新垣真南嘀咕著,愛蜜莉雅難道是想說「怪不得想〇〇?」
不對,應該是他汙了。
純潔的愛蜜莉雅可不會想這種事。
「晚上應該很快就到了……」愛蜜莉雅卻是在暗暗說道。
心臟猛烈跳動的感覺令她忐忑。
她就如同做了壞事一樣。
說起壞事,在戰國時代的一位女將軍今川義元曾有問過有關「壞事」的事情。
那時——
聽到詢問的愛蜜莉雅愣了愣,認真思考了一下,詢問:“那今川小姐的標準是甚麼嗎?”
今川義元呆呆地說:“偷偷刮壞信奈很寶貝的戰靴,然後躲起來偷看她氣呼呼的模樣?或者是……在朱雀大道偷偷撿地上的零錢藏進懷裡甚麼的……”
愛蜜莉雅大概對今川義元有了基本的印象。
善良。
純真。
她忍不住又問:“今川小姐,可以冒昧地問問你為甚麼要這個問題嗎?”
“我想和新垣做壞事。”
“——啊?!”
“我不太理解光秀為甚麼老是說要和新垣做壞壞的事,聽說信奈也有,我也想嘗試。”
“……有點不太好啟齒耶。”
最後,愛蜜莉雅非常辛苦地含糊搪塞了過去。
如今一回想。
愛蜜莉雅認為自己的確是要好好盡一份力。
聽解釋是因為術式影響的副作用,那麼身為未婚妻的自己今天晚上就應該努力加油了!
呃……
新垣真南有些搞不懂愛蜜莉雅幹嘛要握著小拳一副「我要加油」的姿態。
總之,應該不是壞事就對了。
不過,似乎是不是忘記了甚麼?
新垣真南不覺間回想著之前的記憶,總覺得忘記了甚麼比較重要的事。
盯——
一道強烈的目光投注。
新垣真南不由得循著那強烈的目光看去,才看到門被開了一個小洞。
小洞那邊有藍色的眼瞳在看著……
“蕾姆在外面。”新垣真南湊到愛蜜莉雅耳邊小聲說道。
還在琢磨著晚上事情的愛蜜莉雅立刻就瞪大眼睛,整個人如同石化了一般。
好半晌才怯懦地說道:“怎、怎麼辦嗎……”
新垣真南沒有猶豫就說:“開門吧,我們互相之間沒有甚麼不好坦誠相待的。”
將同樣是後宮成員的女性放在外面是甚麼騷操作?
再加上愛蜜莉雅性格本來就很好,因此說話根本就不需要思前想後,只要老老實實地說就可以了。
“是哦。”聽到新垣真南這樣一說,愛蜜莉雅慌張的情緒瞬間減半,僵硬的表情舒緩了下來。
沒有拖沓,新垣真南聽到愛蜜莉雅同意了就去開門。
一開門就看到了神情莫名的蕾姆。
好大的幽怨氣息!
“蕾姆,真是的,幹嘛不進來……”新垣真南嘴上責怪,一手揉著蕾姆的藍色短髮,另一手拉著她進來。
“不好意思呢……”
神情逐漸變得軟萌的蕾姆低著頭道。
新垣真南乾咳了一聲:“進來正好啊。其實我有個願望就是左擁右抱,蕾姆大人、愛蜜莉雅大人可以滿足我嗎?”
“沒問題!”
“好、好的……”
回答得相當快、更像是搶答的蕾姆,以及躊躇猶豫、倍顯羞赧的愛蜜莉雅,各具美妙風情。
新垣真南就是見她們好欺負才敢提出這種要求。
換作是艾斯德斯或者普莉希拉等人,感覺無論是誰估計都得打一架再說了……
果然,後宮之路漫漫。
好在時間也漫漫,總有一天是能夠圓滿的。
之後。
經過蕾姆的提醒,愛蜜莉雅也是手忙腳亂地開始處理還未完成的工作。
新垣真南也是留下來幫忙,蕾姆也是。
到了晚上,三人一起吃飯。
吃完飯後繼續工作。
約莫大半小時。
蕾姆盎然提議:“一起去泡澡吧。”
愛蜜莉雅連連點著腦袋:“好呀。”
新垣真南也沒意見。
結果真到了的時候,他才發現——問題大了!
因為泡澡的地方是特別開拓的大浴池,一般是給特殊的幾人用的。
那特殊的幾人正是與新垣真南有關係的人。
新垣真南看著一臉調侃之色的霞之丘詩羽、一臉驚恐之意的慄山未來以及一直以來都很從容的法蘭黛莉卡……
很想退出。
只是真這樣做的話,後面的婚還要不要結?
“真南君來呀~”霞之丘詩羽開心地搖著手。
她一點都不介意自己被看光。
法蘭黛莉卡露出淡淡微笑對過來的三人點頭,沒有多言。
這時候是休息時間,忙碌的亞人女僕這樣做很合理。
就是慄山未來那一副樣子太讓她感到心塞了。
幹嘛一副想逃跑的架勢?
以後結婚了還能夠跑去哪裡?
新垣真南很想吐槽。
旋即,他與蕾姆、愛蜜莉雅都是大大方方地泡在了浴池中。
只不過,事情當然沒有這麼簡簡單單就過去。
嫵媚面龐上皆是狡黠情緒的霞之丘詩羽笑著摟過瑟瑟發抖的慄山未來:“未來,是不是真南君欺負你啊,如果是的話,就由我來幫你做主。”
慄山未來本就因為泡澡而顯得紅潤的秀麗面孔漸漸轉換為通紅:“……沒、沒有。”
新垣真南哭笑不得,也不好意思多說甚麼。
慄山未來就是個容易被人利用的純真少女。
他很多時候都會採取強硬的態度去對待。
像之前兩面宿儺因為實力受損而吸收「境界的彼方」那樣,如果不是之前感覺不放心放在梅札斯領那邊,估計早就被忽悠去與「境界的彼方」一換一了。
對於這種事,新垣真南已經是懶得去多說甚麼了。
就好比,不可能勸愛蜜莉雅忽略那些需要得到幫助的人、不可能勸艾斯德斯放棄戰鬥當賢妻那般。
他能做的只能是儘量去避免衝突,緩和其中的矛盾,因勢利導。
畢竟,每個人都是獨立的。
“也是呢,真南君寵你還來不及了,”霞之丘詩羽遺憾地說道,又忽然問,“話說你做的和服應該快好了吧?”
“什、什、甚麼和服?我、我、我……我不清楚詩羽你在說甚麼?”
慄山未來瞳孔彷彿在轉圈地吞吞吐吐道。
“唔……和服嗎?而且還是自己親手製作的和服……”蕾姆手抵下巴認真思考了起來。
儘管新垣真南是華國人,但她是有認真瞭解過曰本那邊的規矩。
——就是結婚時候所穿的衣服可以由自己親手製作,也可以由未婚夫來贈送。
“和服嗎?我其實有想過要嘗試的,但因為我身體比一般的女性要高,因此穿西式的婚服會合適一些……”法蘭黛莉卡緩緩說道。
新垣真南不由道:“穿甚麼都合適吧?你也太過小覷自己了。”
愛蜜莉雅就比較自豪了。
既開心又期待:“帕克已經是幫我製作好婚服了,西式的,很好看呢,但現在還不是出場的時機哦~”
霞之丘詩羽笑道:“我和未來一樣的選擇。”
慄山未來恍恍惚惚的。
根本就沒有聽到其他人在說甚麼。
談及婚服的事,她的內心格外得害羞,差點就要暈了過去。
霞之丘詩羽見此情況,暗笑不已。
她早早就瞭解新垣真南與慄山未來之間的一些事。
她當然知道兩人的結合沒有一點勉強。
她還記得一年前的那場大戰,因為新垣真南的失蹤,慄山未來整個人都傻傻的,像是失了魂一般。
大概是屬於最嚴重的一批了。
雖說有些好奇新垣真南與慄山未來的具體情況,但霞之丘詩羽還是沒有去多瞭解。
慄山未來本人呢?
因為對於結婚這種事難以啟齒,她一直都是比較消極的逃避態度。
然而……
那直接認認真真、緊緊張張偷偷做和服的事情幾乎只要是熟悉她的人都有所耳聞,只是好笑地觀望著。
“白無垢嗎……因為容易撞衫的緣故,穿和服嫁衣的商量了一下是由十兵衛來穿的。”
當討論起更加具體的事情時,霞之丘詩羽也講得很詳細。
在偷聽的新垣真南嘴角扯動了一下。
他哪裡會不知道明智光秀的嫁衣。
剛醒來的那幾天,明智光秀就害羞地穿著那白色和服嫁衣在他面前晃盪了好一陣子……
那時很心累。
但是,沒多久的婚禮應該會讓他更累。
也不能那樣說,甘之若飴吧!
新垣真南無聲笑笑。
掃了一眼其他談論得興致勃勃的少女們,忽地又被慄山未來那一副嚇得隨時想要轉身逃跑的小倉鼠神態給弄得鬱悶。
得,還是暗地裡好好談一談……
……
翌日。
吃完愛蜜莉雅烹製的早餐,告別一聲後新垣真南就往慄山未來的住所走去。
還是一大早的時間去攔截最為合適。
咚!咚!
“唔咿——”兩聲敲門聲後就從房間內傳來的驚慌的叫聲。
新垣真南無語了。
為甚麼每次找慄山未來都好像在玩捉迷藏一樣?
他只好說:“再不開門,我晚上就住這了。”
砰!
“不可以!不、可、以!沒有結婚之前絕對不準亂來!!”慄山未來猛地開啟房門後,態度激烈地說道。
雙手更是比了一個「×」的手勢。
新垣真南雙手一攤:“忍不住那有甚麼辦法?”
說著,已經是走了進去。
慄山未來低頭抿著唇。
她就知道會這樣,每次沒有其他人在了,直接又變了一個人了。
接著,心情有些忐忑的慄山未來關上了門。
新垣真南很自來熟地坐在沙發上,並自顧自地倒水準備喝。
“——等等!先等等!這水不可以!我重新再煮一壺!”
“呃。”
看到慄山未來焦急地跑過來,新垣真南思緒急掠,用著複雜的表情看著慄山未來。
而慄山未來飛快地奪過水壺倒掉裡面的水,再煮了一壺。
新垣真南嘴角扯動,開始仔細地打量著周圍。
果不其然。
“蒙了一層灰的裝飾”
“略散亂的分類物品”
“某處不顯眼的天藍絲質神秘薄薄布綢”
……這些較為微妙的小細節讓新垣真南立刻明白了甚麼。
好在,那修剪得整齊而好看的盆栽給整個房間新增了許多分數。
“喝茶要等一下,你要可樂或者礦泉水之類的嗎?”慄山未來很快又走來。
“就你手中的礦泉水吧。”
新垣真南伸手,順勢就拿過了慄山未來手上的一瓶礦泉水。
「咔」的一聲,開啟,直接喝了一口。
慄山未來亦是慢慢坐在了新垣真南的對面,雙手放在膝蓋上,看著他。
看上去是想要新垣真南說完話立刻離開的架勢。
新垣真南笑了,直接打消了慄山未來的念想:“昨晚的時候,我已經是去到你的辦公室做完了今天基本要處理的事務,所以……”
他站了起來,慢慢來到臉頰佈滿驚慌情緒的慄山未來面前,繼續說:“請好好體驗一下未來的婚姻生活吧,放心,晚上之前我會離開這裡的。”
不與慄山未來好好處一處。
他感覺慄山未來以後會做出更多類似倉鼠、土撥鼠的迷惑行為。
“……不準動手動腳。”
“雖然這樣很遺憾,但會聽從的。”
“……不準說一些怪話。”
“放心,我從來就沒有對你說過甚麼太過奇怪的話。”
“——?!”慄山未來警惕地看著新垣真南。
僅是一句話——她就聽出來了,新垣真南之前對誰說過太過奇怪的話!
“好了好了,不要太過警戒我,以後我也不會怎麼強硬對待你,畢竟總算是為你創造了一個無憂無慮的世界,而你也生活在這裡了。”
新垣真南擺手道。
慄山未來聞言,神情漸漸柔和起來。
可像是想甚麼一樣,似水的眼眸抹過一縷古怪:“……那時我明明把你當哥哥來看待。”
新垣真南難得訕訕,但還是努力保持住了自然:“還是當你丈夫吧,這樣可以照顧你一輩子。”
“……”
慄山未來默默地注視著新垣真南,像是想要化為正義的化身去感化他一般。
見毫無作用,只好準備去拿零食。
“未來?”慄山未來再轉身,疑惑地看著新垣真南。
“有空一起去月亮吧。”
新垣真南笑著說。
慄山未來心神微動,意識到了甚麼,手開始打哆嗦起來。
好半晌才抬起紅潤的臉頰並努力鼓起勇氣與新垣真南對視:“……今晚吧。”
“好。”
新垣真南笑意更濃。
是啊,說起來還沒有正式對慄山未來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