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小夥伴們,就在面前。
坐在正座的那位名叫樂正龍牙的人前不久還是他的手下,現在已經是成為了一國之主。
時間還真是很神奇的東西。
不過。
目前遇到的小夥伴不止是有樂正龍牙一個,還有樂正綾、洛天依、結月緣與言和。
所以,該說甚麼好?
想了想,新垣真南抱拳行禮:“拜見陛下。”
正想說話的樂正龍牙登時就臉黑了,其他人更是愣了起來,幾秒過去,結月緣就捧著肚子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千里迢迢過來就是給我說這個的?”樂正龍牙黑臉盯著新垣真南看。
新垣真南嘴角扯了扯:“突然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因為他自作主張的關係,面前這些人的未來是幾乎不能夠做主太多。
就比如。
他是知道的,樂正龍牙肯定不****那樣。
可是,不想當是一回事,不去當又是另一回事。
事情確實是相當複雜。
“不知道該說甚麼就別說了。”樂正龍牙嘆了口氣,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好。
為甚麼要過來這個世界當皇帝啊?
原本以為繼承家族企業已經是夠辛苦的。
結果,是他想多了。
繼承一個國家可比繼承家族企業要困難多了,他都想要跑了!!
但,跑哪裡去?
“你們好無聊。”樂正綾也開始嘆氣了。
這兩人在尬聊嗎?
洛天依眨了眨眼睛:“是沒有甚麼想說的嗎……”
“看來好複雜的樣子。”結月緣慢慢靠近不知道在思考甚麼的墨清弦,左顧右盼著。
言和就比較安靜,沒有說話。
“現在快到飯點了,先吃飯再說吧。”還是樂正龍牙控制住了場面,沒讓空氣繼續安靜下去。
“確實,是時候吃飯了。”
新垣真南點頭。
隱約看出樂正龍牙有某種欲言又止的架勢,他就大概明白了樂正龍牙應該是想要和他私下說一些事。
就比如某些人的一些傳話之類的。
新垣真南一想到此處就有些頭皮發麻。
總之。
先吃飯就是。
旋即,一行人就換了個寬敞的大殿吃飯起來。
隨著吃飯的進度,慢慢才開始開啟話題。
“入侵物種連內陸都出現了嗎?”樂正龍牙表情變得嚴肅,連飯吃都快不下去了。
成為皇帝如果想認真管事就表示著個人各方面慾望會逐漸下降。
其中也包括食慾。
畢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是的,不然也不會火急火燎地趕過來。”新垣真南說。
樂正龍牙看了新垣真南一眼,暗暗鬆了口氣,說:“看你的這個樣子似乎是在明示有甚麼辦法啊。”
新垣真南:“之前就有想過的方案,那就是——將入侵物種的血當作是守護結界的動力與能源,守護住有人居住的城市城鎮。”
“似乎有些被動。”
“增強實力應該就不是我要管的事了。”
“噢,也對。”樂正龍牙立刻恍然起來。
差點忘記了。
入侵物種是可以吃的。
越高階的吃了就可以變得越強。
而血液就拿來當作守護結界的能源……如此良性迴圈下去的確是沒甚麼問題的樣子。
就是得考慮會不會遇到十分難抗的入侵物種而已。
“不過,入侵物種的處理方式很複雜……”
“放心,我會將處理方式教導給你的!來到這個世界我的廚藝可以說是進步得不可思議,感覺遠月那些人面對我都得低下頭來。”
“這個沒甚麼好自豪的。”×2
——一道高一道低的吐槽同時響起。
新垣真南納悶地望著樂正龍牙、樂正綾兩兄妹:“當面拆臺真的好嗎?”
撲哧!
暗中觀察的結月緣笑起來了。
新垣真南看了她一眼,發覺這貨的確是比從前可愛多了。
起碼不像以前那樣怪里怪氣的。
唔……
結月緣心中一跳,有些慌措,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
見此一幕,新垣真南不好再繼續將目光放在結月緣身上,又說起了其他事情:“對了,明國這邊出名的文臣武將有誰是女的嗎?”
之前他沒問墨清弦,因為忘記問了。
現在好奇,也想起來了,順帶就問問吧。
“……看來在曰本那邊你遇到很奇妙的事情啊。”聽到新垣真南這麼一說,樂正龍牙馬上就猜到了甚麼。
樂正綾、結月緣、言和等人的表情更是古怪。
也就專注於美食的洛天依很自然。
“是喔,武田信玄以及其麾下四天王,織田信奈以及她的一干手下們都是姬武將等等……很多就是了,”墨清弦說道,“當時我知道時還感覺很神奇呢。”
“已經不是可以用神奇來形容了!!”結月緣震驚道。
歷史上的人物直接娘化?
這樣真的合理嗎?
太過任性了吧?
就連其他人聽到了墨清弦的肯定都是一時之間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這對於新垣來說應該不算是神奇吧?很合理的樣子。”樂正綾像是想到甚麼,緩緩說道,一邊說一邊點著腦袋。
似乎是認為自己說的話太有道理了。
新垣真南無語了:“阿綾,再吐槽下去我們倆朋友都很難做了。”
心想這說的是甚麼啊?
難不成遇到這種事真的很合理?
樂正綾似乎也是覺得自己過分了,尷尬地撇過頭順帶將視線也撇過:“……這是我的心裡話,沒其他意思。”
心裡話?
這根本就是在吐槽吧?
新垣真南暗暗嘀咕,也沒多說甚麼。
他本人也很喜歡吐槽,只是一般都在心裡頭進行而已。
而且,樂正綾應該是很不滿意自己的人生就因為莫名其妙的事情而被攪亂吧?
總而言之,新垣真南對此表示很抱歉。
如果要罵他,他也願意去接受就是。
“新垣君,和我講講有關姬武將們的事情吧~”結月緣忽然開口,嬌嫩的容顏上掛著興致勃勃的神情。
新垣真南微笑說好。
大致上猜到妹妹樂正綾的心情的樂正龍牙心神微動「看來得對阿綾說些事了……」
不說點甚麼,肯定是很不好的。
同樣的。
洛天依、言和亦是感覺到了樂正綾的某種微妙情緒,一時之間陷入了小糾結。
……
再晚些的時候。
吃完飯的新垣真南被安排住到了一座雅緻的小院中。
他這些天得將一些事情給做好。
這樣一來,即便後續樂正龍牙這邊遇到甚麼問題,也不需要他親自來處理。
畢竟,真摻和太多明國的事情。
那麼就會讓人懷疑這個國家究竟是他本人的,還是樂正龍牙的了。
是以,他最多就是教一教各種方法,儘量幫助樂正龍牙吧。
老實說。
他對樂正龍牙是最不好意思的。
到底,老將樂正龍牙當作工具人來使喚,即便是給足了好處,這都是很無視人權的做法。
而在另一邊。
樂正龍牙也不得不對樂正綾說起有關於新垣真南的一些事,消除樂正綾的一些抗拒與牴觸。
“小綾,你猜猜新垣來到這個世界的原因是甚麼?”
“……”看到哥哥樂正龍牙表情忽然變得沉重,樂正綾心中一怔,下意識地就明白了新垣真南來到這裡的原因很複雜。
起碼,絕對不是甚麼輕鬆的話題。
想了想,樂正綾還是用模稜兩可的語氣回答:“是戰爭?”
樂正龍牙點了點頭:
“那時候另一個世界極其厲害的敵人帶著可怕的軍隊侵略世界,新垣帶領其他人迎戰……最後的結果就是新垣真南拉住想要和其他人同歸於盡的敵人……”
“之後的事情我就不清楚發生了甚麼,直到前些天,我才知道新垣還活著的訊息。”
細細聽著哥哥說話的樂正綾心頭沉重,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樂正龍牙嘆了口氣:“我也不是想替新垣說甚麼,只是認為我們彼此之間好歹互相認識,說話做事都要稍微注意一些。”
樂正綾喃喃了一聲:“怪不得感覺新垣的樣子有些變化,應該是傷勢的關係吧……”
“好了,我去找他了。”
“……不用替我道歉,我親自來就可以了。”
“我是要請教他一些問題,道歉甚麼的我可不理會,而且我認為新垣肯定不會在乎這個。”
“——我在乎!”樂正綾橫眉豎眼。
樂正龍牙沉默,在乎就在乎,但是說話時為甚麼要瞪他啊?
難道作為哥哥就沒有人拳嗎?
“那我走了。”
心中碎碎念念了一會兒,樂正龍牙就往新垣真南的住所趕去。
他得去將一些口信說給新垣真南本人聽。
儘管覺得這樣做挺怪的。
呼~
樂正綾摸了摸開始變燙的臉頰,忽然間打從心底的對自己產生了濃濃的厭惡情緒。
“別人都豁出命去選擇守護,結果我就小心眼地去計較這些……”
“討厭死了。”
樂正綾雙手拍了拍腦袋。
在空氣中暴露的耳朵透著燥熱的燙意。
恍惚間,她能夠想象到新垣真南一手拉住同歸於盡的敵人、不讓其他人犧牲的壯烈場面……
視角轉到樂正龍牙那邊。
來到了新垣真南的住處,他沒有拖沓地將一沓紙交給了新垣真南:“這是其他人的口信。”
“啊哈哈……”新垣真南乾笑著接過,“謝謝啊。”
想必,他的笑容絕對很難看。
不!
應該說是毋庸置疑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
能透過樂正龍牙傳口信的應該沒幾位了。
那幾位是甚麼人新垣真南哪怕不用腦袋想都能夠猜到,並且話語想說甚麼更是一清二楚。
不外乎就是一些不宜讓第三者知道的話吧……
遺憾的是。
傳口信這種東西的確是不存在於不讓第三者知道的事。
“你每次就是露出這種笑才能夠逃避劫難的?”樂正龍牙忍不住詢問。
新垣真南整個人都不好了:“你們兄妹都這麼扎心的嗎?”
吐槽已經和精神攻擊、靈魂攻擊差不多了。
這樣的話還是趕緊記錄在列會比較好。
“咳,”這下子輪到樂正龍牙尷尬了,他乾咳了一聲後說,“之前的事我代……小綾道歉。”
新垣真南搖頭:“這種事我都計較的話那活得也太累了。”
明明剛才你已經把話掛嘴邊了。
當然了。
現在不是計較的時候。
得看一看都給了甚麼口信為好。
【太好了,你沒有死,那就好,那就給我好好活著,活到……】
新垣真南低頭細細看著有關艾斯德斯的口信,心中一暖後整個人是有些懵的。
——真是這樣傳達的嗎?
新垣真南已經是不敢想象當時樂正龍牙是怎麼記住的?怎麼將這些話一字一句給記住的?
社死。
社會性死亡!!
看著一沓有關於艾斯德斯的信件,新垣真南整個人有些恍惚的。
所幸。
像加藤惠、四宮輝夜、藤原千花等人的就比較簡短了,起碼不會像艾斯德斯那樣讓人感覺尬到飛起——
【不要勉強自己。】
【我會守護好帝國。】
【吃得飽嗎?】
都是簡短又脈脈溫度的話。
至少,新垣真南看到後挺開心的。
“那我先走了。”一道聲音響起。
突然回過神來的新垣真南下意識地抬眸,這才發現剛才看信時根本就沒有注意樂正龍牙。
想到此處,他的內心仿若是一瞬間跌入了萬丈深淵了一般。
看來警惕心差了。
之後沒多久。
又看了一陣子其他人口信的新垣真南不由抬眸望向門口。
因為有熟悉的腳步聲響起。
“真南,好久沒有晚上一起睡了。”
高興的嬌脆聲響起。
聲音的主人是墨清弦。
這個新垣真南怎麼會不清楚?
他先是快速收好了書信後就對門口說:“清弦,這樣好像不是太合適吧?”
“我覺得沒有甚麼問題,很合適呀。”
門外的墨清弦說道,並「砰砰」地拍著門。
新垣真南沒法子,只好硬著頭皮開啟門看到一臉開心之色的墨清弦。
“真南是害羞了嗎?”
“害羞這種情緒是不可能從我身上出現的。”
“喔!我懂了!是讓我來幫忙嗎?”墨清弦攥著兩隻秀拳於胸口,期待道。
新垣真南眼皮一跳,擺了擺手:“請務必不要!”
“那睡吧。”
“這麼早就睡……”新垣真南唸叨了一聲,很快就被墨清弦拉到了床上。
睡覺,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