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濃·墨俁!
墨俁,是長良川上的沙洲。
準確是,是一塊由包含長良川在內的多條河流匯流而成的沙洲。
順帶一提,這個時代的木曾川流向和現代略有不同,長良川和木曾川會在墨俁這塊沙洲處交會。
也就是說。
不止可以透過長良川到達墨俁,還可以透過木曾川到達墨俁!
同時,後者木曾川因為水流湍急,能夠將人與物快速挪移——絕對能夠讓人與物在最快速度到達。
只要到達了墨俁、迅速建造出一座城,派更多人把守住,再讓武田軍以最快的速度在另一方包圍住處在稻葉山城的齋藤義龍軍隊、並且以各種方式進行心理威嚇……
絕對能夠以相當之快的速度達成「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完美結果!
當然,也得注意一點。
那就是在到達墨俁建築那前哨站……必須要快!
爭分奪秒得快!
否則,若是被尾張的織田軍、今川軍偷襲,那還真是功虧一簣。
可是……
“世上哪裡有甚麼十全十美的方法啊。”武田信玄感嘆了一聲。
跟在她身邊的【風】高坂昌信更是點了點頭,並認真地看向中野三玖:“三玖你說的方法已經是非常完美了,特別是計劃中的步驟更是無可挑剔,我很喜歡喔!”
疾如風一般的方法呢!
“那名叫作「統籌方法」的道理看似簡單,實則好用至極!經過你準確的規劃,簡直可以到了極限的地步!”
【山】馬場信房更是露出了佩服之色,心裡頭對中野三玖所言的道理十分敬佩。
那道理叫作……統籌方法。
舉個簡單的例子。
就是想要泡茶,首先泡茶需要的步驟先列舉出來——
洗水壺、燒開水、洗茶壺、洗茶杯、拿茶葉……最後才能夠泡茶。
而怎麼樣可以在最短時間內能夠泡茶?
那主要是把工序安排好。
就好比洗水壺必須要做、燒開水也必須要做!
因為水壺不洗,不能燒開水,因而洗水壺是燒開水的前提。沒開水、沒茶葉、不洗茶壺茶杯,就不能泡茶,因而這個又是泡茶的前提……
如此一來,就可以慢慢地得知哪些必須先做,哪些可以晚做。
普通人一看題目,想都不想就可以回答——先洗水壺,再燒開水,最後在燒開水的時候將其他事情都給準備好了,等燒開水可以了,不就能夠直接泡茶?
這是完全就是不需要思考的問題。
簡直就是一個廢物問題!
因為這道理是正常人都懂。
可如果是複雜一點的工序呢,裡面有幾百、幾千、甚至是幾萬的工序?是不是要立刻分清主序?
這次要在一夜建城、那麼就代表有很多工序——平整場地、挖土、運沙運木、砌牆……無數的工序,要列清主序與分清主次矛盾線……
那麼使用中野三玖的方法就實用很多。
簡單好懂,絕對是將時間壓縮到了不能再壓縮的程度。
起碼比之前的分工合作要提高了不少效率,因為之前的方法根本就不算明確,中野三玖則是列出表來,只要有看過表單的人其實都明白得一清二楚。
“話說,”正在等待著的武田信玄忽然道,“這些道理都是三玖你讀書的時候學習到的嗎?”
中野三玖搖著頭:“……是新垣先生教我的,他說這樣可以最大極限地將時間計劃得明明白白。”
一邊說著,她還低垂著臉頰。
似乎並不想讓人看清她那臉頰上那一抹包含著其他複雜微妙情緒的表情。
武田信玄用那略顯粗糙的小手摸著好看的下巴:“時間管理得這麼仔細啊……”
一定很花心吧?
嗯,後面一句話武田信玄只會在心裡說。
她算是懂了,沒有與那姓新垣的男人見過一面,徹底瞭解,性格實際上很倔強的中野三玖是說甚麼都不會聽的。
特別是某個男人的壞話。
說一句、就消減一點中野三玖的好感……那麼就乾脆不說咯。
其實武田信玄是挺好奇的。
因為,發現中野三玖有許多東西都是「新垣氏」建議她學習、或者是「新垣氏」教導的,她才明白,「新垣氏」的知識確確實實是非常淵博的。
這是絕對的事實。
毋庸置疑的。
哪怕是武田四天王的【風林火山】都是慢慢察覺了。
——在之前因為遇到那奇怪的銀髮女孩說了有關「新垣氏」的事情、中野三玖情不自禁說出了稱呼後,她嘴巴就開始慢慢鬆動了一些……
起碼,武田信玄與其麾下的【風林火山】逐漸瞭解了差不多的情況。
之前的時候。
大家是認為中野三玖是不是太年輕,所以陷入了戀愛的漩渦裡不可自拔?
可從中野三玖瞭解到「新垣氏」的一些小資訊,大家算是明白了,那「新垣氏」啥都不說先,至少是個知識極其淵博、武力強大的人……
文武雙全!
武田信玄是有點了解中野三玖為甚麼會著迷了。
到底,女性看中男性,一般不都是在這兩方面?結果那「新垣氏」都佔齊了,還可能在很高的境界,那就沒啥好說的了。
唔。
曾木川下游河岸附近的一個洞穴,新垣真南摸了摸鼻子。
正想碎碎念誰在唸叨他時,他就無語地注意到睡在她旁邊的二乃驟然靠近了一些,接著五月像是很有默契地也靠近了一些。
好聞的淡淡香味開始變得濃郁了幾分。
新垣真南彷彿能夠看到空氣中都散發著曖昧的粉色。
不過,以他目前的視力,怎麼看都是一片黑才對。
想了一下。
感覺按照節奏等等很容易發生戰爭的新垣真南直接就將一雙手張開,手各自放在了二乃、五月的肩膀上——原本是想放在頭上的。
然而怎麼看都是非常暴力的樣子,而且也崩人設,他還是就這樣吧。
不這樣做的話,今晚感覺是別想睡一頓好覺了。
而感覺到肩膀有手觸感的二乃與五月身體繃緊,緊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任由那寬大溫厚的手放在肩膀上……小心翼翼地呼吸著。
與早已發出均勻呼吸的前田犬千代、五右衛門形成了鮮明對比……
如此。
洞穴中,一夜靜靜地悄然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