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潮的殺意慢慢收斂。
新垣真南看了一眼天色,發現漆黑的烏雲漫天,沒猜錯的話是梅雨季節。
再透過削弱到了可怕地步的視力觀察天上星辰……沒猜錯應該處在五月左右。
“今川義元”
“女武將”
“戰爭”
“梅雨季”
一個個資訊碎片湧入新垣真南的腦袋,他很快有了大致的思路。
起碼,是有些明白自己處在哪一個世界哪一個時期。
「剛才好像在天空中看到甚麼東西,似乎是正方體的藍色晶體……中間冒光……是甚麼東西?大概是跟著我的空間亂流一起過來的物品。」
「現在這個狀態很糟糕,已經不是恢不恢復力量的問題了,優先考慮的問題是如何讓自己的根本不收到更加嚴重的損傷。」
「直播間又因為進入新世界開始搞事,這次是一年內不準離開……還真是妥妥的flag,不過直播倒是沒有強制性……」
且,來了點新花樣。
新垣真南思索著,努力想要記憶剛才跟著他一同過來的物品消失的方位。
實在想不出甚麼的他乾脆不去多想。
繼續考慮接下來需要做的——
固本回元、恢復力量、順帶探索世界……
至於回去?
有著直播間這玩意繫結,不會迷路是肯定的。
老實說,若不是感覺安祿山給他的最後一擊很可能會將《Reo》世界徹底給弄垮,他是很想直接硬碰硬,那個時候最多就是元氣大傷罷了。
旁邊還有艾斯德斯保護,穩得很。
可考慮了一下真的將一個世界給毀了的代價,即便是無意的,其中的某些後果還是太大。
因此,還是冒著危險與安祿山在空間亂流亂鬥……
結果,就造成了當初去尋找加藤惠時的那種結果,不,應該說更嚴重!
比之嚴重太多!
由【朱雀】再最後的時候降格為【鳳凰】只為了讓自身有不死性可以硬抗安祿山的可怕攻擊——當時他已經可以說是死了。
安祿山同樣也是。
只是各自都有著能夠強行延續壽命的方法罷了。
同時,因為中國神話傳說中幾乎沒有甚麼「鳳凰涅槃」的傳說,正統的絕對沒有,最多的一些就是少數民族口口相傳的傳說,總之……其中的不死性簡直少得嚇人。
新垣真南還是從西方神話的「不死鳥」傳說裡攝取到一些不死性融入到【鳳凰】力量中的。
不過,其中花費的力量讓自身保持不死……那可是相當恐怖的。
用心神感覺到自身狀況的新垣真南已經是能夠明顯體會到,心裡頭更是對這個沒有甚麼靈氣甚麼魔法元素的世界絕望。
只是嫌棄地看了一眼周圍。
“——?!”滾進充滿泥巴田與水池絕境的一位穿著和服的黑髮美少女愣愣。
那輕蔑的目光將她整個人的羞恥心刺激得悲憤欲死!
她今天很倒黴。
理應保護她的五千名士兵因為為了躲雨而分散到四周的森林,來不及做出反應保護她!
抬轎子的人掩護她逃跑,大概已經死了。
她只能靠著自己的雙腳狂奔下山。
可舉目所見都是敵方士兵,只有一處無人阻擋,那個方向通往她之前帶領麾下士兵行軍的道路,也是通往大高城的通道。
她唯一的辦法就是儘快趕回那條道路——就是衝進大高城!自己屬下松平元康剛攻下的城池!只要去到那裡就有無數個士兵保護她。
可是,身上豪華燦爛的十二單衣卻成了阻礙逃跑的麻煩。
眼看著尾張家那個笨蛋的奇襲部隊爬上山坡直衝她而來、已經發現狀況計程車卒正從遠處趕來……
可那織田家首席家老·柴田勝家、有著牛一樣下流胸〇的武將已經是化作了修羅要砍下她的首級,豈知一道流星直墜!
結果,就是她目前所看到的——那從天而降、渾身傷痕、更應該說是衣衫襤褸的男性直接說了一聲「滾」,兩邊的人都飛了起來。
就連今川義元都滾了至少四五圈!!
今川義元一邊暗罵著保護計程車兵真是一群酒囊飯袋,一邊以好奇的心態看著這突然出現的「仙人」。
腦袋裡閃過無數疑問——
「是明國那邊的服裝……難道是明國那邊的仙人?」
「這仙人似乎是經過一場十分可怕的大戰,竟然可以從天上掉下來還沒有甚麼事情,似乎還能夠發揮出十分強大的力量……」
「他的外貌因為凌亂的頭髮看不清,但竟然給人一種仙人般的神奇感覺?」
「他真的是仙人?」今川義元腦袋裡一直閃過這種想法。
特別是看到新垣真南發揮力量後那一副皺眉思考的模樣……難道是和甚麼妖魔鬼怪大戰而從那仙台墜入人間?
直至……新垣真南那藐視、蔑視的目光徹底刺痛了今川義元本人!
“野人!!”今川義元忍不住大喊一聲,挺起自己的胸直視著緩步走來的新垣真南。
“……”
正思考著用多少收益購買藥物煉丹能夠固本培元的新垣真南瞥了新垣真南一眼。
轟隆隆!!
滾滾的烏雲下陡然間有一道雷霆翻滾!蜿蜒而下!
如龍似蛇的雷霆閃爍。
“仙人饒命!”
“仙人饒命!!”一堆正保護著今川義元計程車兵們直接哭喊著倒頭就拜。
就連織田家那些咬牙考慮是否準備進攻計程車兵們都做出了一模一樣的動作,一時之間倒是十分和諧的樣子。
起碼那種戰鬥的氣氛是緩和了下來。
淅瀝瀝。
一陣暴雨傾盆而下。
天地間卻給人一種極靜的感覺。
新垣真南微微抬頭閉眸淋著雨,感受著雨水帶來的清涼,讓雨水沖刷著自己身上的血漬汙漬……
離新垣真南只有幾步遠的今川義元同樣是看到了他真正的樣子。
那帶有著強烈吸引力、魅力的面孔彷彿罌慄一樣深深地牽動著今川義元的心,讓她竟然忘記了生氣、也忘記了恐懼與求饒……
踏踏。
不急不緩的腳步聲好似鼓點一般在眾人心頭響起。
新垣真南已然是離開了。
可是直直跪下趴下臣服的人並不少,一個個地不敢抬頭,生怕對上新垣真南那絕對是生氣憤怒的眼神……
雷霆可是在不斷劈下!
不是發怒是甚麼?
“……可惡,竟敢擋我路?總之……今川義元,覺悟吧!唔??”一道突兀的嬌喝聲響起。
那是衝向新垣真南時、被新垣真南一下子掀飛的柴田勝家。
使勁搖著頭變得清醒的她大怒。
看到麾下計程車卒們都向今川家跪下,正想問責,卻是看到今川家計程車卒們同樣是跪下了,嘴上唸唸有詞「饒命」、「求您大發慈悲」……
這是幹甚麼啊?!
現在不趁這個時機將今川義元拿下,之後絕對會被今川義元佔領尾張的啊!!
“柴田大人!不要!”不管三七二十一正想帶著槍去將今川義元幹掉的柴田勝家很快就被其他士卒攔下,並讓她跪下磕頭認錯。
甚麼仙人大人有大量之類的!
柴田勝家大怒,還想說甚麼已經被一群人按在了地上,整個人是懵逼的……
“……真是個美男子呢。”傻傻站著的今川義元忽然清醒過來,不禁莫名地感到害羞,低低垂下羞紅的臉蛋來。
另一邊。
心裡頭想著最近要不要多剪輯賺取收益來買藥煉丹恢復元氣的新垣真南皺了皺眉,他總感覺自己像是忘記了甚麼更加重要的事。
可那事情好像也並不算太重要的樣子。
新垣真南看著身上慢慢修補的衣飾,總算看起來不像一個野人了。
忽然間,他看到一星星形狀的塑膠……瞳孔不由一縮。
“髮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