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試試灌醉艾斯德斯算了?
注意到艾斯德斯喝酒喝得這麼猛,新垣真南腦袋裡閃過一想法。
可這一想法一經出現,卻搖搖欲墜。
身上說是持有帝具「魔神顯現·惡魔之粹」,但實際上更像是將那極北之地的超級危險種之血的力量徹底消化吸收、變為超人一等存在的艾斯德斯……真的有這麼容易灌醉?
新垣真南表示以超級危險種的體質來看,應該沒有這麼容易。
隨便吧!
先試一試!
想罷,新垣真南又與艾斯德斯對碰杯子喝了起來。
哦?
艾斯德斯嘴角不經意間勾起,像是若有所思,身體內彷彿有某種熾熱在流動。
輕聲道:“沒想到新垣你這麼喜歡喝酒,既然如此,那麼我就奉陪了。”
新垣真南當即點頭:“好!”
想好了。
喝到不醉不歸!
喝到天亮也行!!
之後……
不知過了多久。
皇宮裡的酒水乾脆全都搬到了艾斯德斯的住所裡。
“……”指揮人搬酒的雪乃遠遠瞥了一眼新垣真南,就看到了碧翠絲已經是躺在了他的懷裡睡覺,而他依舊是與艾斯德斯在喝著。
旁邊的陽乃正列著清單,好笑地看著新垣真南主動給艾斯德斯倒酒或者艾斯德斯主動給新垣真南倒酒的畫面,暗暗搖了搖頭。
待宮廷的酒全部搬到了艾斯德斯的住所內,陽乃雪乃姐妹同樣是離開、準備回去休息了。
兩姐妹都明白。
沒有意外的話,這場酒宴飯局可以持續到天亮的時候。
陽乃暗笑「同樣的方法只能用一次喔。」
雪乃低頭「……誰都不容易呢。」
……
到了翌日。
蕾姆火急火燎地推著餐車趕往艾斯德斯的住所。
她看上去不像是在推車走,而像是本人化作了一輛跑車。
來到艾斯德斯住所,看到新垣真南與艾斯德斯還在喝著酒,緊繃的神經瞬間就放鬆了下來。
“……呼~”
蕾姆在直接鬆了一口氣。
新垣真南頓時就無語了,不過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了,看著依舊笑吟吟盯著他看的艾斯德斯,更是無語到不行。
下次不知道能不能繼續用……
好在,蕾姆沒有繼續做出讓他納悶的行為,將早餐端好後就行禮告退,走之前那水盈盈的雙眸彷彿真的能夠滴出水來一般。
這是讓新垣真南比較難忘的。
確實,因為皇宮裡漸漸入駐了一大群人的關係,新垣真南乾脆是避嫌一般讓蕾姆、霞之丘詩羽兩人不需要過去服侍他。
他自身也擔心擦槍走火甚麼的,所以蕾姆有點「怨氣」是很正常的。
新垣真南最多隻能是儘量在白天裡偶爾與她聊一聊,免得她胡思亂想之類的。
他倒是發現了,似乎去到現代世界後,蕾姆已經算是改善得比較好了。
待蕾姆走後,新垣真南就打算以懷中的碧翠絲為藉口去洗漱——實話實說,無論是新垣真南,還是碧翠絲都能夠透過秘法做到從裡到外的潔淨。
沒曾想,艾斯德斯已經是主動站起來了,以居高臨下的角度注視像是在帶著孩子的新垣真南:“陪你喝了一個晚上,你覺得需要用甚麼來報答我嗎?”
說話的女子就抱著臂,精緻的容顏上是輕柔的微笑。
新垣真南卻是從其中看到了修羅的身影。
如果還有幾個女性在的話,發展成修羅場是挺有可能的。
思考著這些有的沒的,新垣真南立刻收攝心神,用著認真的詢問口氣說:“打一架?”
艾斯德斯笑容頓時沒了。
就好像在說「你真的當老孃很好糊弄啊?」
已經是能夠感覺到莫名抑制住的寒意在醞釀爆發的新垣真南登時以極快的速度抱著碧翠絲站起,臉靠過去,在艾斯德斯的臉頰上快速貼了一下……
最後就丟下一句話:“我帶著碧翠絲去洗漱了。”
留在原地的艾斯德斯再次笑了起來,如天上明媚的陽光那般燦爛,就彷彿是見到了甚麼很滑稽的事一樣……
“高階的獵物,往往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捕獲到手呢~♪~”
艾斯德斯難得哼了一聲,臉頰上的紅潤就如同青春期的少女那一般格外動人。
另一頭,再次從艾斯德斯虎口逃下來的新垣真南整個人是心累的。
他知道這樣做很矯情。
但是,目前他還是很難與艾斯德斯繼續加深感情——艾斯德斯的愛情觀完全就是結合之類的,太過直接了……
新垣真南實在受不了。
到底,兩人認識的時間真的沒多久,至少要好好處一處才行吧?
就好比與他在一起的未婚妻們,新垣真南都是儘量抽些時間陪伴一些,好讓未來的感情能夠繼續昇華。
不過。
剛才艾斯德斯那種狀況,的確是很不對勁,更好像是認為他始亂終棄甚麼的、估計是閃過要不要將他抓住鎖起來慢慢培養感情日久生情甚麼的……
完全就是官能情節。
不,應該說,新垣真南總是能從艾斯德斯的臉上表情、眼神上看到那些官能的東西。
也不清楚是不是他本人因為太過渣滓的關係才變成這樣的。
說起來,如今這種時候新垣真南已經是不否認自己就是一個屑,垃圾就垃圾吧。
他現在只配擺爛了。
“……如果艾斯德斯能夠和我好好談一場正常的戀愛就好了。”新垣真南心想。
惆悵的時候,手上忽然被柔軟的手指捏了一下。
新垣真南將睜著眼睛的碧翠絲放了下來:“早上好,碧翠絲。”
“早上好,剛睡醒,就讓貝蒂見到這一張讓人感到不愉的臉,極度毀心情。”
站在原地上的碧翠絲開口道。
新垣真南稍顯沉重地嘆了口氣:“醒來的第一句話竟然不是甚麼甜言蜜語,而是讓我想要當場去世的唇槍舌劍……”
看著新垣真南那傷心的樣子,即便知道新垣真南是裝出來的,碧翠絲還是有些不忍心,可說話還是難掩傲嬌之意:“誰叫你一大早就擺出一張臭臉,能這樣做的只有貝蒂哦!”
哪怕說得很不客氣,但小手緊牽著新垣真南的動作是騙不了人。
新垣真南注視著碧翠絲那大方揚起下巴的動作,微微矮身:“那我給碧翠絲大人道歉……”
“……癢欸——!”
碧翠絲可愛的臉皺起了眉頭,但小腦袋則是很配合地貼了過去。
最後,從碧翠絲這隻蘿莉精靈上汲取了精神能量並激發鬥志的新垣真南神色變得輕鬆了起來。
正準備去艾斯德斯那邊吃飯的時候,心神產生了某種有史以來最強大的撼動。
新垣真南瞪大眼,下意識地激發【朱雀】的力量並用單手推衍了起來……
周圍鼓盪著莫可名狀的氣息。
瞬間感覺到新垣真南變得嚴肅的碧翠絲更是變得警惕,警戒著周圍。
咻!
很快,感覺到新垣真南氣息有變的艾斯德斯趕了過來,她看著新垣真南那像是做著甚麼重要的事、碧翠絲還一副警戒的姿態,也沒靠近。
心中思索「是有甚麼大事要發生?不然新垣絕對不會這種狀態。」
“艾斯德斯,有不錯的敵人出現了。”新垣真南忽然開口。
艾斯德斯聞言,反應相當快,笑笑:“那不是很棒?”
“你先稍等,我吩咐點事。”
說著,新垣真南就迅速往某處走去,碧翠絲亦是跟上。
只是一個瞬間,他們就來到了一個房間前。
“四宮。”
“我在。”房間內立刻就傳來聲音。
接著,一位黑髮紅瞳的少女就匆匆開了門。
少女為四宮輝夜。
她穿著純白的蓬鬆睡衣、頭髮微亂,但她沒在乎這個的意思,只是認真地看著新垣真南。
見此情況的新垣真南暗暗點頭,便道:“我有些事要帶著艾斯德斯去安娜的世界一趟,時間不定,你幫我輔助好其他人守護好這裡。”
四宮輝夜立刻答應,間潔回答:“放心。”
新垣真南毫不懷疑四宮輝夜甚至可以用生命去守護這承諾,也沒多想,像是從虛空中掏出一把半透明的劍不由分說地放入四宮輝夜的身體。
“有這個會方便很多……要權衡好其中一些事的輕重,你在我心中也很重要,所以,絕對不要勉強自己。”
“……新垣君,你、您在說甚麼啊?”
絲毫沒在意身體多出了甚麼東西的四宮輝夜表情上的從容與平靜不在,她像是崩潰一般乾脆流出了淚水,紅著眼睛緊緊注視著新垣真南。
悲痛欲絕的濃濃情緒充斥在表情神色間。
呃。
瞬間發覺到四宮輝夜心態崩了的新垣真南這時才發現剛剛說的話十分像遺言。
他剛才是擔心有甚麼事情被耽誤了,而四宮輝夜會在那段時間內如同工作狂一般將自己給累倒,結果四宮輝夜直接誤會了,以為是生離死別……
“別亂想,”新垣真南從身上拿出乾淨手帕幫四宮輝夜擦拭淚水,“有些事情可能會耽擱回來的時間,所以先交待你別太過上心、免得你將自己給累壞了,我是這個意思。”
似乎是明白自己過於激動的四宮輝夜臉漲得非常紅潤,吞吐道:“抱、抱歉……新垣君我……”
將四宮輝夜兩隻眼睛邊上的眼淚細心擦拭好,新垣真南將手帕放在四宮輝夜手上:“好了,我離開了,別將我想成那種三流影視劇的小角色好不?走咯。”
四宮輝夜緊攥著手帕:“……一路小心。”
新垣真南輕嗯了一聲,帶著碧翠絲迅速離開。
四宮輝夜攥著手帕,死死地凝視,緊抿著唇,目光像是延伸了很遠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