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了。”
“嗯,我餓了。”
看到新垣真南打招呼,艾斯德斯輕應了一聲並直接提出了要求。
這就是野蠻女友型別的女人。
新垣真南沒在意,就開始捉捕路過的危險種給艾斯德斯烹飪,心想著這是在吃完之後再打一架?
感覺得把狗腦子都得打出來才行。
「人之將死,其膳也豐。」新垣真南莫名地想到這一句。
琢磨了一下,他還是沒打岔。
安安靜靜地做飯,安安靜靜地一起吃飯。
新垣真南差點以為是穿越到了與加藤惠膩歪後第二天的時候,這種感覺太不對勁了。
除了一開始打招呼後,艾斯德斯沒有說話,新垣真南同樣沒有說話。
怎麼講呢?
——突然間記起來,一般都是艾斯德斯主動和他說話的!
很多時候,新垣真南都將艾斯德斯當作了工具人。
甚麼的工具人?
幫他做中間人收買大臣,讓他就職荻道的太守!
用艾斯德斯的身份威懾各種人!
光是這兩條就讓他已經成長到了哪怕是大臣都沒法撼動的地步。
簡直是和坐上火箭差不多!
自傑洛克一行,將教眾擴大到了七位數時,他的勢力雛形已經算是穩固了——
對比那些教眾而言,帝國、革命軍或者是其他勢力都無所謂,首先是能夠填飽他們的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每個人更加重視自己的利益,這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就好比《斬赤紅之瞳》原著中革命軍給夜襲畫的大餅,能拿到的真沒有幾個,但好歹大餅是有了。
當然,很多人其實都想的是先拿到手再說。
因此,新垣真南才可以一下子聚集起這麼多人。
他實際上就是收容流民,給吃給住再安排工作並且同時將冥府神話作為必備的東西、以各種娛樂的方式進行催眠洗腦。
是的,他不否認這樣有些邪道。
但這些人應該是心甘情願的吧。
略過有關於勢力的問題,回到主題——!
不可否認的是,艾斯德斯幫助他實在太多,多得新垣真南如今一想起來都有些雞皮疙瘩。
這時再回想起來,他就知道自己是實在過不了心理那關。
不過,新垣真南也清楚,如果現在突然說一句感謝的話,艾斯德斯有很大可能就直接摔碗!
緊接著,沒有甚麼百來個千來個計程車兵從各個角落出現,只有一拳一腳或一劍……
「還是找些話說,畢竟之前都是艾斯德斯主動說話的。」新垣真南暗道。
旋即,他斟酌了一下言辭。
才道:“我——”
“之前我給你的衣服有好好儲存嗎?”艾斯德斯像是很隨意又像是掐準時機地截斷了新垣真南的話。
話語被打斷的新垣真南一頭黑線,驀然間察覺艾斯德斯與普莉希拉的同步率都快有一半以上了,為甚麼老是開車?
然而,嘴上還是沒有遲疑,只是輕嗯了一聲。
有關於比較隱私的話題,新垣真南一般是看人下菜碟的,就比如加藤惠敢這樣說,新垣真南就敢直接把車當成飛機火箭來開!
可換了艾斯德斯……稍微保守一點點。
“那就好,等等要加油哦,以後或許有機會為我親自穿上。”艾斯德斯繼續說道。
新垣真南努力保持住嘴角不扯動,感覺到此時此刻說甚麼話都是廢話了。
好明顯的暗示!
不,都直接變成了明示了!
再對上艾斯德斯那散發著強大侵略性的目光,新垣真南直接小鹿亂撞?得,是猛象亂撞、羊駝狂衝還差不多!
——他是沒有想到,會這麼得突然!
突然得都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
說……
我不喜歡你?
我對你沒興趣?
你不是我的菜?
新垣真南想著這一句句回答,結果猜測到的都是艾斯德斯直接就甚麼都不說就開打的結果……
這人與人之間就不能夠稍微和諧一點?
不知為何,新垣真南今天內心的念頭特別多。
因為,他明白,這次肯定要打一架。
瞥了一眼,見艾斯德斯早已經是將鍊金術合成的陶琬放一邊,新垣真南沒有回應艾斯德斯的話,只是說:“吃飽了?”
艾斯德斯似有所感,站起來叉腰挺胸:“吃飽了哦。”
說的時候,聲音帶著一股躍躍欲試與興奮,渾身難掩的殺氣衝擊著周圍,帶來了一陣透著冷意的風……
新垣真南難得苦笑,同樣站了起來,身上的氣勢沒有再抑制、眼神逐漸變得漠然起來。
他一定要將艾斯德斯徹底打敗!
徹徹底底地打敗!
唯有那樣,才可以將這個世界的征服任務做好……還有,他要改變艾斯德斯的思想!
不說變得善良,起碼要有一些良知。
這個,得靠實力才足夠。
只要拳頭夠大,新垣真南相信艾斯德斯是會聽一些的,雖然說改變的可能是微乎其微,但能夠影響一點是一點。
——這時,新垣真南不能再騙自己了,將艾斯德斯利用得這麼徹底的他真的要將其利用得更加徹底,當作是冰冷的工具?
因此,新垣真南願意盡他的努力。
目光漠然得如同冰一般。
“很好呢,”艾斯德斯當然察覺到了新垣真南的眼神變化,輕笑了起來,“如果沒有被我殺死的話,你就要成為我的東西了哦,永遠的。”
聲音輕輕的。
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魄。
暗地裡,這位冰雪女王則是在思索著「不會死的,只要在關鍵時刻用出那招,絕對不會死的……」
“我打贏了,你可要聽我的,起碼要稍微把一些話放在心上。”
新垣真南緩緩地說著。
手上已經是拿起了承影,半透明的劍身上有刻紋熠熠閃耀著,一面劍身閃爍著日月星辰,一面刻著山川草木……
刻紋愈發得耀眼,空氣都是慢慢地受到了影響、就連光線都開始了半實質化的扭曲。
艾斯德斯挑起粉眉:“別說得穩贏一樣哦。”
新垣真南笑笑:“試試看就知道。”
艾斯德斯笑了:“那就試試。”
說著,懸掛在腰間的刺劍直接以格外迅疾的速度襲來,如同毒蛇那般刁鑽!
或者說是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機會!
不講武德?
不,打從兩人站起來時,戰鬥就開始了。
新垣真南那晶瑩宛如透明一般的長劍承影綻放銀光,婉轉輕吟,後發先至般攔截艾斯德斯的刺劍。
並且在接觸的那一瞬,有浩蕩如浩日朝陽的更多劍光閃過!
咔~
堅固的刺劍忽然裂開。
哦?艾斯德斯輕咦了一聲,立刻就用身上的冰凍能力將刺劍固定住,並且轉換了一下角度,順帶一腳向新垣真南踢去。
新垣真南沒去跟著一起對腳,只是用空閒的一手拍擊。
洶湧澎湃的勁力已然呼嘯而出,與那透著銳利冷意的一腳對碰。
砰!!
以兩人為中心,四周的土地頓時開裂破碎,肉眼可見的漣漪掃蕩而過。
殘酷的冷冽殺機將周圍的各種生物嚇得屁滾尿流、四散而逃……
“就成為我的東西吧!”
刺骨的冷意像是要從骨髓深處將人徹底冰凍,艾斯德斯整個人散發著寒氣,猛然開始一劍劍地向新垣真南斬去。
每一斬都彷彿能夠讓人如墜冰窟那般,凍到心扉。
只是在一個片刻,艾斯德斯就揮出了不知道多少劍,或劈或刺或削或挑……繁雜多變!
而新垣真南自是沒有認輸的意思,一抹煊赫堂皇的劍意騰騰而起,直衝天地便與艾斯德斯對碰了起來……
內心毫無波瀾。
他要凝聚氣勢、再一瞬間激發所有力量將艾斯德斯拿下。
他不想與艾斯德斯生死相搏。
他要一下子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