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宮輝夜低頭撿起書冊,發現淡淡的鉛筆痕:“看上去是畫冊。”
四條真妃瞥了書冊一眼,說:“交給巡邏的人員吧。”
四宮輝夜不置可否。
她是沒打算看裡面的內容,無論是不是畫冊,那都不應該去看。
注重別人的隱私本就是人類該有的基本品質。
不過。
觀察力比較仔細的四宮輝夜又看到了不顯眼角落有著「ERR」的小刻痕,因此輕輕道:“好像是澤村的,我先拿過去問一問。”
“那好吧。”
四條真妃沒有意見,只是說話語氣依舊是有些彆扭。
她至今還不是太習慣與這個叔母大人說話——從前的時候,兩人時不時在社交場上見過,但都沒有怎麼說過話……
關係怎麼看都不會好。
可即便如此。
四條真妃還是成為了四宮輝夜的幫手。
因為她周圍並沒有甚麼認識的人,畢竟一個個學生都是同一個學校的,因此各自成為了一個小圈子。
是以,四條真妃陷入了比較被動的情況。
被分配工作時,哪怕是團隊合作的,都會比較孤單……結果沒多久就被這個叔母大人以才能為由放在了身邊、輔助工作。
實際上的的確確是幹了很多,但總比干苦力強。
都說腦力工作很辛苦,可幹了好幾天體力工作的四條真妃是真心明白腦力工作再辛苦都很輕鬆。
起碼,身體輕鬆!
是的,自從輔助了四宮輝夜工作後,看上去比平時忙碌了,但充實了許多,不會有那種因為做著乾燥體力工作的鬱悶……
四條真妃是知道的。
這是四宮輝夜在幫助她。
之前不是沒有道謝過,但四宮輝夜直接就僵硬地回了一句「如果你能力不行,我是不會要你的」……不知道為甚麼有點小生氣。
但說是生氣的話那又談不上。
四條真妃很煩惱。
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和叔母好好相處……
在四條真妃煩惱的時候,她亦步亦趨地跟在了四宮輝夜身後,定睛一看,才發現已經是來到了繪製漫畫的辦公室中。
順帶一提。
因為普托拉西邊這裡資源有限,任何分配完全就是按照能力大小來得到相應報酬、待遇。
同樣的,想要獲得一間辦公室、甚至是單人的住所,需要的是能力。
椎名真白、澤村英梨梨就做到了。
因為前者是世界級的天才畫家,後者雖然稍遜一籌,但在東京市內拿獎這個榮譽同樣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所以大家沒意見。
反倒是比較普普通通的青山七海因為之前沒甚麼名氣,反而是成為眾人想要追趕超越的目標……當然,這些與四條真妃沒關係。
或者說,與青山七海有些交情的她不應該去理會太多。
終究是殘酷的異世界。
目前僅僅是生存問題已經是有些險峻了,如果自己本身不去積極面對各種困難,誰也幫不了太多的。
“椎名……”看到椎名真白在不習慣地穿著衣服,正想詢問的四宮輝夜只好將手上的書冊放到桌上並幫忙將衣服的一些紐扣、褶皺等弄好。
她是知道椎名真白沒有甚麼自理能力的。
因此,沒有去說甚麼,只是默默地開始幫忙。
被四宮輝夜幫助穿衣服椎名真白用著懵懂的橙色瞳孔看著四宮輝夜放在桌上的手冊,任由四宮輝夜擺弄。
“是英梨梨的畫冊。”
一邊說著,已經是用手翻開了澤村英梨梨的畫冊。
“等——”四宮輝夜想要開口說話,可整個人下意識地就僵住了。
那酒紅色的眼眸像是被蒙上了甚麼不可言喻的色澤。
她懵了。
與四宮輝夜一樣懵住的……是四條真妃。
乾站著的四條真妃正想阻止椎名真白這種閱覽別人隱私的行為,結果就被畫冊裡的內容懵住了。
內容。
是一位穿著敞開衣袍、露出了內在纖美均勻肌肉線條的男子。
男子長相溫和,但眼神透著無盡的鋒芒,看上去又似乎很內斂,但不知為何越看越有滋味……
他手持一把太刀,背後則是那有著三隻碩大眼睛的巨蛇。
還有,另一隻空閒的手,好像是順著直視的目光招著,像是在告別、又像是在幹甚麼……
總而言之。
很厲害的一幅畫!
有著讓人震撼,又讓人無法理解的抽象物質在強烈吸引著四條真妃的注意。
——她不知道,畫家是懷著甚麼樣的心思畫出來的。
但絕對是掏空盡了所有的心思!
那是絕對可以肯定的!
“好美,英梨梨知道真南的觸感,我也想知道。”椎名真白看著畫,呆呆地說了一句。
這一刻。
她才察覺到了男人身體的魅力是如此得驚人。
“……甚麼觸感?”四宮輝夜努力抑制住那一顆都快要跳出來的心臟,緩緩道。
她得慶幸,慶幸澤村英梨梨沒有畫更多。
不然不好收場。
現在要做的是,堵住椎名真白的嘴巴,不讓新垣真南與加藤惠之間的感情受到影響,至於澤村英梨梨方面,只是簡單提一下……會懂的。
“正因為知道了觸感,才可以瞭解到真南的全部。”椎名真白繼續說了一句讓人很難聽懂的話。
四宮輝夜則是因為所謂的「觸感」回憶起了、之前與新垣真南一起並肩戰鬥的時候,的確是有過不少身體接觸。
不僅僅是她,加藤惠、澤村英梨梨、藤原千花等人也有。
這在四宮輝夜並不算甚麼。
關鍵時刻還想著這些只會讓人感覺到了自我意識過剩……
可如今這種情況,四宮輝夜不得不多想。
“之前澤村和新垣先生、和我以及一些人一同並肩作戰過,因此才有這種事,所以,你不可以在這方面有所臆想,男女之間之間是不可以隨意觸碰到的。”
很快,四宮輝夜就對椎名真白鄭重提醒,她剛才從椎名真白的話語裡捕捉到一些東西,因此不得不提醒。
“為甚麼英梨梨可以,輝夜可以?”
“因為我們和新垣先生一起並肩作戰過。”
“我也可以的。”
“你不行,照顧自己都難,別說戰鬥。”四宮輝夜按捺住跳動的羞恥神經,平淡道。
“我可以的。”椎名真白已經站起來,做出了打拳的動作。
“不可以。”
“我可以。”
四宮輝夜與椎名真白陷入了難以獲得勝負的怪圈中。
目視著這一幕的四條真妃眼眸漸漸變得迷濛……整個人開始懷疑人生,她不知道為何就是想哭。
這、這種事可以說的嗎?!
叔母大人快停止!
快停止!!
而在其他人沒有去關注的門邊,隱匿氣息的加藤惠揉了揉眉宇,秀臉上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旋即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