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德斯艾斯德斯……你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嗎?!”
荻道太守那肥胖的臉頰大喊大叫著,被四根木頭釘在「大」字架上的他只感覺到了全身哪裡都痛,幾乎就是用著痛嚎在控訴的!
“越是精神就越是讓人困擾,會不會突然玩壞呢。”
隨手用刺劍在比劃的艾斯德斯仿若未聞,如同情人囈語一般,甜蜜可人。
荻道太守徹底瘋了,狀若癲狂嘶吼:“維思德、于爾根、卡蒂……你們死哪裡去了?我活不了你們嘶……你們的家人都絕對活不了!!”
新垣真南微微撇頭。
他低估了對於難聽叫聲的抗性。
掃了一眼開始那些露出扭曲仇恨面龐的一個個衣衫襤褸的「獵物」們正以解恨、解氣的神情看著不斷掙扎反而痛得倒吸一口氣的人。
這些與荻道太守有仇的人基數很大。
不過,新垣真南關注的是另一邊的情況——狩獵場的一處已經是有全副武裝的一個個士兵過來。
這的確是避免不了的問題。
任何貴族都有無條件服從的私兵存在。
這是不可能被威懾的。
“抱歉,打擾你的雅興了,你稍等。”
“這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說這種行為是一種雅興呀。”艾斯德斯難得露出了奇妙的表情,像是挺驚訝的。
新垣真南說:“你本身就是這麼覺得的,不過,在這一刻我是深表贊同,畢竟任何事物都存在著變數,就像現在這樣。”
“就像以後或許你會贊同我的行為那樣?”
“算是吧,人本來就是一種喜歡左右橫跳的動物。”
新垣真南簡短地對艾斯德斯說道。
在特定的情況,他未必比艾斯德斯有人性到哪裡去,所以說,人很複雜。
暫且先不討論這種哲學問題。
新垣真南腳上一點,一步跨出,無視距離般來到了狩獵場門口一群衛兵門前,二話不說就將手上的承影拿了出來。
一斬!
半空處有一道扭曲變化的痕跡閃過,鋒銳的氣息在空氣中流淌。
伴隨鋒銳氣息流淌、空氣扭曲的……是那一個個人以僵然姿態看著新垣真南的情景。
——世界的畫面像是被分割成兩半一般。
可反應過來的人已經是發現了那是率先走在前頭的一群士兵被整齊地分割為兩半……
“……殺!”
嗤!
一道凌厲的劍光閃過。
站著不動的新垣真南揮了一劍。
剛喊話的小頭領頭顱橫飛,血噴灑了一滴。
“——殺!”
嗤!
又是一道凌厲的劍光閃過。
依舊動都沒動的新垣真南又是揮了一劍。
一群士兵的頭顱很統一地飛向一邊,血噴灑得特別整齊。
一陣靜寂。
一群顫顫巍巍計程車兵們沒再說話了,直接莽衝了過去。
嗤!嗤!嗤——
劍光如同殘影一般在空氣中閃現。
新垣真南平靜地看著想要穿越狩獵場計程車兵們,誰過來砍誰。
隨著一些人開始後退,他才緩緩說:“荻道太守勾結異民族、私販鐵炮的事情你們也參與了?為甚麼這麼積極地援護他?”
“……”
僅僅是一句話,周圍計程車兵們就開始後退了。
他們一開始就只知道服從,即便聽到了新垣真南一開始高聲說的話也無視,如今,到了這種打不過、不知道能不能後退的情況,他們開始思考了。
可,新垣真南沒給他們思考的機會。
半透明的承影在士兵們驚恐的目光注視下,又是一揮。
瞬間蕩起的無形森寒之氣驀地出現,一堆頭顱飛起!更多的鮮血噴灑……
“回答我。”
淡淡的一句話讓士兵們徹底地抵抗之力。
當一個人跪倒後,一群人同樣跟著齊刷刷的跪倒,十分統一,但都沒有說話。
開口求饒的一個都沒有。
不是不想求饒,而是新垣真南甚麼都不說就將出聲的給殺了的事情嚇到了他們。
遠遠看著新垣真南一人破軍的「獵物們」漸漸安靜了下來。
一個個都露出了安心的神情,緊接著繼續關注著那一個綁在「大」字型木架上發出慘嚎的肥胖中年男子身上。
此時他的身上已經是遍佈了無數的傷痕,聲音也是嘶啞得慘兮兮的。
——在新垣真南對抗一群士兵的時候,艾斯德斯已經是開始施展著最近研究而來的刑罰在荻道太守身上做實驗。
“你的那些士兵不太中用哦,光是一嚇就這樣了。”
同樣有觀察新垣真南情況的艾斯德斯露出了不愉的表情,像是在譴責荻道太守為甚麼會培養出這麼無用計程車兵。
說著,切劍輕輕一劃,很快就在這個中年男子的肚子上劃出一個傷口,淡紅色的肌肉、殷紅血液以及淡黃色的脂肪……
“混蛋啊啊啊啊啊啊啊——”荻道太守一邊怒罵的同時忍不住再次痛得叫出聲。
“我要看一下能夠用甚麼特別的用力技巧代替藥物,畢竟這趟忘記帶藥了,剛好你就能夠做實驗……”
艾斯德斯自顧自輕輕說著。
聲音比平時溫和許多,溫溫柔柔的,可在其他人眼裡,這已經是與惡魔無異、甚至比惡魔還要恐怖!
然而,不少的人則是更加激動地看著她施刑的一幕——無數、無數的親朋好友在所謂的「狩人」遊戲中死去,死得悽悽慘慘,他們這輩子都不能忘!
因此,荻道太守的慘狀簡直就是讓他們三伏天喝上了一大碗冰水,別提有多爽快了!
復仇的快意在心頭盪漾不休!
不少人都是忍不住叫出來了「繼續」、「還不夠」、「不能就這麼輕易死了」……充滿憤怒與憎恨的聲音連綿不斷……決、不、罷、休!
看著這些,有些人已經是忍不住嘔出來了。
有人堅強,有人脆弱。
但看到新垣真南那大殺特殺、艾斯德斯血腥肆虐施展酷刑的,又有那幾個能夠人忍受下來,除了那身體心理充斥著莫大仇恨與憤怒的人——特別是對於穿越者而言。
千石千尋已經撇頭不看了。
茶柱佐枝僅僅是感受到一點不適,繼續觀察著新垣真南、艾斯德斯的行為,性格比較理性的她自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已經恢復精神的神田空太不敢去看,但有時還是忍不住,無論是新垣真南那種殺人如麻完全犯法的行為、還是艾斯德斯那完全滅絕人性的舉動……
神田空太懷著某種不知名情緒看著似乎就比他大幾歲的男子,那內斂從容的氣質、均勻纖細的標準身材、平淡俊逸透著某種吸引人的氣質……某種憧憬又夾雜著生理心理上的無法接受情緒產生。
又偷偷瞥了一眼艾斯德斯那屠宰場般的場地。
“……太殘忍了。”神田空太小聲嘀咕了一聲。
可立刻的,他就感覺到了身體上的某種痛楚盪漾,視覺世界天旋地轉著——
“——混、混混蛋啊啊啊!”悲痛欲絕帶著憎恨難耐、殘酷無比的撕心裂肺聲響起。
倒下的神田空太懵懵地看著一個與他差不多大的男生,表情上的茫然很快就被那畏懼所充斥……
映入眼簾的男子就如同惡鬼般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