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的時候。
忙了一晚上的新垣真南根本沒有睡覺,而是在整理著陸陸續續得到的情報。
毋庸置疑!
荻道太守的黑料實在是太多,完全就是數都數不過來。
不過,新垣真南只要將一些比較重要且暴露出來不可能被原諒的資料歸納出來就好了。
就好比有關原則性的一些問題,像勾結北方異民族叛國、私賣鐵炮、私自造鹽……
“是發現並私自開採的井鹽麼。”新垣真南暗道。
不少人都以為只有海邊可以產鹽,可實際上除了地表的天然滷水、鹽鹼地外,因為地殼演變累積在地下的變質海水所形成的泉眼或水潭也不少。
產鹽同樣不會怎麼低,甚至還很高。
然而。
這個問題得略過,不能給其他人知道,嗯,鹽是個大買賣,一般都是國家來做的,並不能夠自由買賣。
但像經常用爛的一句話「為了100%的利潤,資本家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有300%的利潤,他們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絞首的危險!」
這麼大的利益估計就算是皇帝親自過來都不管用,更何況是所謂的「上報」,讓錢進入別人的口袋。
反正設身處地而想,新垣真南表示自己都辦不到。
“這荻道太守果然夠貪錢的,販鹽獲利認為還不夠,連勾結外族販賣鐵炮都幹得出來。”
“算了,畢竟有些人總認為錢是怎麼樣都不嫌少的。”
新垣真南思索著。
他是沒打算留多少錢,直接將太守府的大部分錢財交出來、拿出去買通大臣。
於他而言,大臣是讓他能夠名正言順得到帝國領地管轄權的人,算是交易者,而對交易者,最好就是要誠心誠意,不要以為能夠試圖混水摸魚。
至少,新垣真南覺得錢並不是一個問題。
將自己的目的達成才是最重要的。
到底,錢本來就不是他的,因此並不心疼。
至於和大臣狼狽為奸?
呵,如果其他人這麼說了,新垣真南承認又如何?
這點罵名而已。
根本就不是一個事。
能肯定的是,這次將荻道太守府錢財打包送給大臣的事絕對會讓很大一批人不滿意,但問題是新垣真南哪裡會去在意這種事。
終究。
人只要活著,就必須會讓一部分滿意,另一部分人不滿意。
新垣真南只要理會讓自己在意的人就足夠了。
思慮好一連串的問題,直到女僕即切爾茜過來吃早餐了,新垣真南才往待客飯廳的位置走去,與切爾茜只是對了個眼神就沒有再繼續多言。
到了飯廳的時候。
新垣真南已經是看到艾斯德斯端坐在位置上,很淑女的姿態。
——在餐桌禮儀上,這女子的禮節不可挑剔。
算是新垣真南在至今中,勉勉強強能給艾斯德斯找到的優點。
沒錯的,在他眼中,艾斯德斯的缺點太多了,除了與打打殺殺相關的事情外,真的沒有那些是值得稱道的。
“早上好。”
“早上好呢。”艾斯德斯微笑地回應。
見此情況,新垣真南由衷地希望艾斯德斯能夠在這看似賢淑的姿態上多保持個幾分鐘。
雖然如此想著,新垣真南的禮節同樣是做得相當之一絲不苟。
接著,兩人開始在侍從的服侍下吃起了奢侈到將寬大長桌擺滿菜餚的各色料理……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了。
當然,新垣真南只是吐槽了一句,依舊在吃著,沒有甚麼不好意思的情緒產生,到底都經歷了很多事,如果還這麼想不開的確是讓人懷疑之前的經歷是餵狗了。
“怎麼樣?”才吃了幾口料理,艾斯德斯已經是很自然而然地問起話來了。
新垣真南迴應:“沒有問題了,到時候你只要動一下手就足夠。”
艾斯德斯笑道:“辦事效率出乎意料得快呀。”
“只是盡力而為,如果這方面還有甚麼事的話,可以儘管說出來。”
“哦?那還真有,就是刑罰方面我有些猶豫,不知道應該用哪一種比較合理。”
“都一個遍試試不就可以,只要控制住不死就不是問題了。”
“你這樣一說的確是很不錯,但一個之後就應該壞掉了。”
“弄些讓他哪怕壞掉了也必定清醒的藥就好。”
新垣真南與艾斯德斯難得聊了起來。
可一旁服侍的切爾茜則是神色僵硬了起來——對比周圍一些聽得迷迷糊糊的服飾人員,她是明白新垣真南與艾斯德斯在說著目前自家主人的結局。
即荻道太守!
「太守大人呀,你都賺了這麼多錢了,沒曾想這次竟然如此大膽,將艾斯德斯將軍惹過來了……」
有關於艾斯德斯的所有戰績,都特別彪悍。
一件件都幾乎是由無窮無盡的鮮血與數之不盡的性命所造就。
因此,切爾茜才發現自己從前是太低估自己的主人了,她對此感到抱歉,並表示絕對會用心觀看這場刑罰的。
如果有機會的話……
是的,切爾茜很期待。
親眼目睹過荻道太守將一個個無辜的民眾捉捕並殘忍獵殺、折磨的她是壓根一點同情心都不存在,甚至如果不是身份不對等,她都有點想加入討論的行列!
因此,真沒甚麼好說的。
“也就是說,你能弄到這種藥?”艾斯德斯的聲音再次響起,溜過切爾茜的耳畔。
只聽新垣真南笑道:“這得是看甚麼人。”
艾斯德斯歪了歪頭。
難得一副呆呆的樣子,可怎麼看都很難說是可愛。
因為新垣真南認為這人又要開始搞事。
“太守大人回來了——!”忽然有一道細小的聲音從頗遠的地方傳來。
耳朵很敏銳的新垣真南忽地用莫名的眼神看著艾斯德斯。
艾斯德斯也像是感覺到了,笑笑:“你打算怎麼解決?”
新垣真南想了一下,才說:“可以用你的身份嗎?”
“這有甚麼不可以?”
艾斯德斯一甩身上的黑袍,露出了全身白色軍裝的打扮。
新垣真南笑笑:“那就好。”
說著,直接就兜帽脫下,看向了另一邊,有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光頭中年男子走來,身後還跟著一群穿著黑西裝的人,來者不善的樣子。
新垣真南笑了,隨手隔空一揮,氣流鼓盪間已經是將那些穿著黑西裝的人的一一頭顱斬下!
艾斯德斯就這一點好,一點都不怕事。
映入眼眸的光頭男子臉上的笑容也是僵硬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