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是離普托拉已經有了很長一段距離的叢林裡。
不久前新垣真南叫來一隻鳥類危險種坐騎將他本人以及艾斯德斯往目的地方向、又有獵物的地盤趕,因此來到了這不知名的叢林。
“這是火兔吧?”
“你沒有殺過?”
“的確沒有,只是有點印象。”新垣真南一邊說著,已經是手一抖,將一隻五米體長的巨兔的獸皮完整地剝了下來。
那一開始冒著火焰的耳朵已經是慢慢熄了火。
本來看它跑得挺快,打算拿來趕路的,只可惜這兩隻耳朵實在是太耀眼,有可能暴露出行蹤,因此還是算了。
有一茬沒一茬思考的新垣真南動作絲毫沒停。
完整的內臟由空腹掉落出來,新垣真南沒打算用這些內臟來製作料理,因此很乾脆選擇丟棄。
緊接著又用手直接劈出一塊扁平片狀的石板,將表面光潔的松鼠直接捆縛在上面……揮刀開始處理食材。
一刀四爪分離,一刀又是割除臭腺,一刀開始割開血肉與皮毛的脂肪連線……
由粗到細。
新垣真南在處理著火兔,無所事事的艾斯德斯干脆看起他做事,一如既往地能夠找事做的姿態。
“你在野外很有生活經驗呢。”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
“可以詳細說說?”艾斯德斯用著看似徵詢卻像是那種彷彿讓人沒法去反對的口氣詢問。
她是絲毫不知道製作料理的人有多不耐煩。
不過知道艾斯德斯暫時是大爺的新垣真南算是很客氣。
嘴上還是回答:“也沒甚麼吧?這不就是隻要習慣了就能夠做到的事,就好像你渴了就你一個人,自己不找水就死了那樣。”
這不做也得做,沒甚麼好說的。
“這樣說來,你是被逼得做這些?”艾斯德斯挑了一下粉眉,精緻的臉上一下子就表露出了不愉的神情。
這傢伙真心和普莉希拉一樣難侍候。
不對,普莉希拉好歹還能夠掌握節奏,給點福利,而這人就一個白色的內內,壓根就沒法比啊。
新垣真南在心中嘀咕著,依舊誠實說:“倒沒你說得這麼委屈,因為在野外,我想吃最好的,睡最好的,不委屈自己,因此,我才會去主動去學習一些技能。”
“這都是為自己而服務,如果說是被逼得,那就很矯情了。”
艾斯德斯又開始笑了:“我沒有看到你哪裡吃好睡好的樣子。”
新垣真南用刀輕捅了一下面前的火兔食材:“怎麼沒有?我想吃好,直接就將看得上的獵物放在餐桌。我想睡好,哪裡都可以睡,同時還不用擔心那些蚊蟲鼠蟻的干擾。”
“我是這幾年才開始在野外活動,那時候蚊蟲鼠蟻野獸倒是不擔心,反而開始關心人的問題,因為強盜太多了,還有各種偽裝成好人的惡人。”
“只能說人類這種智慧生物可比那些僅僅有著獵食本能的生物強太多了,一個普通人都可以依靠著計謀將一些強者耍得團團轉,甚至互相發生衝突直接被人在暗地裡嘲笑……”
新垣真南陸陸續續說起了一些事。
反正看艾斯德斯那絲毫不覺得耐煩的姿態,他就知道自己是難以避開的,倒不如主動一點。
終究,做人要有一點數。
既然是自己求著艾斯德斯辦事,那麼就多少拿出一點態度——他可不認為幫助艾斯德斯抓住那所謂的蠢貨有多麼重要,因此,事實上是他賺了!
他憑著艾斯德斯對他的一些應該算是友人的好感,然後趁機利用艾斯德斯來幫忙做中間人,這才可以辦到讓一些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畢竟,新垣真南並不認為買官賣官真的有這麼容易。
估計就算真的買到了,都是大臣、大臣輔佐官看在艾斯德斯的面子上答應的。
當然,如果沒買到也沒關係。
反正世上不是有能夠100%成功的事。
可艾斯德斯幫忙的事可是真的,這是無法用任何事抹殺的。
就這麼簡單。
是以,新垣真南將艾斯德斯感興趣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在他看來,自己的一些經歷真的不是甚麼不足為外人道的大事,說一說怎麼了?
“哦?你是說前面十幾年都沒有經歷過廝殺?”
“的確沒錯,這看上去沒甚麼好驚訝的。”
“很驚訝唷,只是短短几年就殺了這麼多人……”
“別說得我好像很弒殺一樣,一般人我都是直接無視的,被我殺的全都是擋在我面前的人。”新垣真南道。
面前的艾斯德斯是真的感覺恃強凌弱是有道理的,而他則是那種有衝突才殺人的,這是本質上的巨大區別。
自然,在許多人看來,自己與艾斯德斯是沒甚麼區別的殺人犯。
可新垣真南認為不是,這就足夠了。
他不需要其他人的認可。
再說了,自己做事,還是有一大堆人支援的,說起來,他最自豪的就是一群后宮成員都很信賴他。
嗞嗞嗞~~
絲毫沒有焦糊,顏色油亮的烤兔肉就製作好了,漸漸停止說話新垣真南仔細地將兔肉切成肉塊狀,插在木條上。
數條烤兔肉串就好了。
“請品嚐。”
“嗯。”感覺新垣真南的經歷的確很有趣、自己的疑惑同樣得到完美解決的艾斯德斯盎然地接過,又低頭打量著那香噴噴的烤肉,格外愉悅。
新垣真南掃了眼艾斯德斯好看嘴角上勾勒的笑,暗道,行,你滿意就好,最好就是給我弄個太守玩玩。
既然知道了艾斯德斯與大臣是合作伙伴,那麼他是認為太守之位是沒有多大問題的。
到底,艾斯德斯真一開口了,先不提其他,就說這面子上的問題就很直接了——對於艾斯德斯這個人,大臣肯定是有了解的,艾斯德斯可不會聽那些糊弄人的理由,就一句「你給還是不給?」
不給,那就是不給面子,給的話一切好說。
因此,的確是很穩。
就是人有些難相處,新垣真南看著已經是夾起了二郎腿無視走光的艾斯德斯很豪爽地隨意撩起了略微暴露的白色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