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
“文武判官”
“日夜遊神”
“黑白無常”
無數的神話人物在皮影戲裡出場。
以故事為媒介,人們會將自己的經歷與其自身建立聯絡、與他人建立聯絡。
這是一種非常獨特而實際上非常普通的方式。
不厚道地說一句。
新垣真南還真得慶幸這個世界足夠殘酷,正因為太過殘酷才會讓人透過神話故事傳說的方式來獲得救贖。
這在一些人看來是自欺欺人、掩耳盜鈴。
可在基數很大的一群人看來,這何嘗不是一種解放和救贖?
這,就是新垣真南能夠感動別人順帶感動自己的理由。
的確,要想感動別人好歹將自己也感動一下。
“——!”
清亮悠遠、讓人心神一靜的笛音洗盡塵俗,給觀眾們帶來了特別的體驗。
人的五官中視覺與聽覺的使用是最頻繁亦是最容易使人忽略的,可這並不代表著影響並不巨大,而是非常巨大!
畢竟,本人對其他人的印象第一是視覺印象即外貌,第二是聽覺印象,這是大部分人的主流。
是以,隨著將視覺與聽覺方面製造得相當成功的皮影戲出現,一群觀眾都是呆住了。
“音樂!”
觀察力比較厲害的人已然是發現了音樂是很大的主因。
赤瞳努力地想讓自己變得平靜。
可是不由自主地透過皮影戲講述的世界觀、瞭解到自己的父母或許已經死去正在那名叫「陰司街」的地方生活著。
或者是投胎成甚麼人正在世界上的某個地方生活著……
“姐姐,你說我們父親母親是不是在地府等待著我們?”赤瞳旁邊的黑瞳情不自禁地念叨了一句。
“或許吧。”
赤瞳輕輕說了一句,靜靜地看著新穎的皮影戲、也沒有故意忽略那特別的笛音。
即便察覺到音樂是在影響自己,但經過特別訓練的她更明白這只是因為應景而變得非常自然美妙的音樂罷了。
當然不止是赤瞳黑瞳在透過故事思索著與自己相關的人,還有其他人同樣差不多如此。
透過故事,各自都是產生了一點實在是微不足道的聯絡……
可要清楚一個事實。
每一棵大樹在沒有徹底成長時,都是一點讓人很難注意的種子。
除了一些經過資訊大爆炸時代薰陶的現代世界之人、隱約明白宗教在這個世界上的真正實質,其他更加理智的人最多是將其當作是蠱惑人心的工具。
正陪著青山七海在一同演奏的堀北鈴音眼眸平靜。
「藉助傳說與故事,人們會與特定事物發生聯絡,並分享這種聯絡,人與人之間的聯絡就會應運而生並開始逐漸加強。」
「這對於那些因為遭受意外災害、或為疾病所苦、毫無希望的人來說的確是十分有效。」
普托拉不是沒有生活得困苦、甚至是快要餓死的人,還有不少。
因此透過冥府神話來驅散不安、獲得安全感是十分不錯的一點主意,至於發展到後面所造成的弊端?堀北鈴音同樣有思考過。
雖然後面的發展並不關她的事,但並不是真的不相關……如果自己那時候是處在特別的位置上。
對比已經是開始思考其他的堀北鈴音,堀北鈴音旁邊的青山七海則是演繹得很認真,完全就可以說是超常發揮。
將青山七海的認真表情看在眼裡的新垣真南暗暗點頭。
其實他倒是沒有怎麼苛求過皮影戲一定要萬眾矚目之類的,只要稍微惹人注意一點,沒有甚麼娛樂活動的普通人即便不想看都不行。
就好像八十九十年代的電視和電影那樣,即便在現代人看來乏味得很,然而對於那時候的人來說實在是十分有趣、非常值得花時間去看的東西。
那時候聽父親說過,因為露天看電影的地盤有限,還經常發生踩死人的事件。
雖然說這邊沒有這麼誇張,但是後面就不一定了。
誰叫這個世界有關於消遣方面的娛樂活動很少。
就這樣,隨著時間逐漸過去,皮影戲亦是落入了帷幕……
然則。
很多人都是想要透過誠懇的請求甚至是金錢來打動——
“再來一場!我知道還有的!”
“我給錢,再給我說說一些有關於死者的訊息。”
“能將地府的地盤說得再詳細一點嗎?”
遺憾的是,新垣真南並不是一個沒有原則的人,直接就讓堀北鈴音掩護著青山七海走人,而皮影戲的東西還留在原地給其他小夥伴們看管。
最後。
新垣真南同樣是走了。
回去的時候已經是差不多七八點。
房間裡,休息時間已經是關掉直播的新垣真南正等待著晚餐的到來、順帶預備調戲加藤惠。
他的心情還算不錯。
畢竟這邊的情況還算穩定,沒有出現甚麼差錯,而離開普托拉往帝國其他方位遊歷的事情就算急、也是急不來。
不一會兒,一陣腳步聲傳來,新垣真南的表情卻是微怔。
不是加藤惠?
咚、咚!
“請進。”
“打擾了。”清冷的聲音傳來。
聲音的主人是一披散著如瀑黑髮的少女,平靜得讓人感到清涼的秀麗嬌顏讓新垣真南整個人都是涼了下來。
眼皮不覺跳了跳的新垣真南只感覺到了某種不好的預感。
老實說,他本人是下意識地忍不住對四宮輝夜產生某種淡淡的好感。
因為認真起來的四宮輝夜既不缺雪之下雪乃那樣的溫柔,可又有著庫珥修那樣的果斷……
這是相當驚人的。
各方面都相當驚人!起碼,新垣真南很多時候都是被「震」住了。
倒不是害怕,而是不知道怎麼處理好。
因為四宮輝夜實際上對待他很溫柔,很好。
這種時候,如果做出甚麼讓四宮輝夜太難過的事情,他本質上是相當不好受的。
至於男女相關甚麼的?新垣真南倒沒有想得太多,因為四宮輝夜的本質確實就是溫柔,只不過是受到帝王學影響罷了。
為甚麼老是強調「溫柔」?因為這是事實。
如今四宮輝夜更像是隨著環境的變化逐漸在變化。
但他始終看不到任何「沙雕」的一幕。
“新垣先生,介意一起吃嗎?剛好我也要用餐。”
“好的。”
新垣真南微笑地對四宮輝夜點頭,心中無言,現在還有第二個選項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