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
新垣真南就帶著加藤惠來到了曾經為普托拉國王陵墓的地盤附近。
“這邊的所有守墓人都因為守護陵墓裡供奉國王的財寶被帝國的人圍剿得很乾淨,我仔細瞭解了一下,財寶的確是有很大部分是普托拉的人民日積月累供奉給國王的。”
“當然,也有不少是與那國王一起陪葬的財寶,總而言之,資產的確是挺豐厚的。”
“果然我是個卑鄙的人。”
加藤惠神情很平靜,輕輕地抬手撫了撫新垣真南的臉:“新垣君是想要安慰嗎?”
新垣真南側頭習慣性地親了加藤惠一口小手:“只是和你說明一下情況。”
“那這樣的話,最後一句很多餘哦,會讓我誤會的。”
“沒關係的,誤會就誤會。”
“唔……”加藤惠無奈地看著新垣真南。
她其實早就知道了。
只要和新垣真南單獨待在一起就別想著能夠消停下來。
新垣真南溫和一笑,將加藤惠放在自己臉上的手蹭了一下,拿了起來,因為要開始做事,直播間已經是到了要開始被動開啟的程序。
“想必你已經看過冥府神話裡的內容,凡是死去後的人靈魂會去冥府報到,被顯明善惡、區分好壞,生前的善惡被主宰,這叫作輪迴。”
新垣真南緩緩地說著。
虛空中的一縷縷黑氣帶著他與加藤惠往倒塌成無盡坑洞的陵墓中前去。
乖巧聽話的加藤惠靜靜聽著,心頭微妙。
她明白的。
即便剛才兩人間做了一些稍微荒唐點的事,但她是沒有必要去被新垣真南單獨叫出來的。
加藤惠清楚新垣真南不是這樣的人,一定是有甚麼事需要她參與才會這樣。
再聽到新垣真南嘴上說的「伯父伯母」、她心頭赧然的同時亦是感覺到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新垣真南是要給她好處,直接讓自己的父母無法反駁的那種。
畢竟話雖然說得不含蓄,但也不算是很難理解。
加藤惠想要開口拒絕。
可想了想,還是沒有拒絕。
畢竟,新垣真南有自己的考量,本質上加藤惠雖然有自己的想法,但實際上才上高中沒多久的她的確是閱歷較淺,比不過新垣真南,因此認為由新垣真南來決定沒甚麼不好。
到底……
加藤惠同樣清楚,現在都被帶到這邊來了,還要開口拒絕好意、就有些像是在拒絕在一起的意思。
她沒想這樣。
滾滾的黑氣猛然變得洶湧!
速度移動更快的兩人終於來到了一比較空曠點的廢墟。
廢墟似乎是因為各個石柱的勉強支撐,才維持住了那還算寬闊的空間,但周圍黑漆漆的,甚麼都看不到。
這很正常。
又不是玩遊戲,不可能一進來就有甚麼燈亮起。
再說了,陵墓都已經是被破壞得徹底了,更加是不可能有甚麼照明設施存在了。
忽地,周圍像是慢慢有了甚麼變化。
在加藤惠的眼中,周圍的空間像是變幻為了另一個地方,滾滾的黑霧在翻騰、似有甚麼存在從那黑霧中爬出來一般。
仿若有地獄大門被開啟!
一切事物開始清晰。
一道、兩道、三道……無數道似乎是人形的黑影開始出現——
“那些帝國走狗!”
“我們很弱小?這怎麼可能?”
“哈哈,應該承認自己的弱小,每年向帝國好好繳納貢物。”
一張張猙獰的鬼臉浮現,每個存在都在各自述說著甚麼。
咆哮怒吼如雷!
那散發著前所未有的兇性讓人光是看到就忍不住挪開眼睛。
看見這些守墓人的靈魂像是失去了理性,新垣真南微微皺眉:“原本想和好好談一談,但似乎沒這個必要了。”
他看得出來。
這是身上的濃厚殺氣與臨死之前不甘怨氣的結合所產生的變化。
起碼,他是不認為有必要去談。
新垣真南偏頭看著加藤惠:“惠,你對他們的害怕程度有多大嗎?”
加藤惠注視著在周圍那對她和新垣真南都恍若無聞的鬼物,想了一想,才說:“也沒有那麼害怕啦,畢竟看習慣了就好,主要是新垣君每次都在。”
“這是在誇我有安全感,還是抱怨我讓你少了某些另類的刺激感啊。”
新垣真南哭笑不得。
加藤惠:“前者比較多一點。”
新垣真南:“為甚麼不將後面那句完全否認?”
加藤惠歪頭,像是在說「這需要否認嗎?」
新垣真南難得苦笑,這少女還真是時時刻刻都想著離開他,何苦需要將自己當成是累贅?
“總而言之,你既然不害怕就好,你以後要努力去習慣、習慣到我不在時面對這些都不害怕的程度。”
“這個看上去並沒有多難。”
“那就這麼決定了。”新垣真南忽然抱住加藤惠,全身有幽暗森然又顯得威嚴的墨色物質開始包裹住這位少女。
【聽對話,好像是新垣真南要將甚麼託付給加藤惠?】
【加藤惠家庭比較普通,算是後宮成員中比較弱勢的一位,因此這樣做很正常。】
【其實就和父母疼愛小兒子是一個道理,其他兒子都大了,不需要多關心,自然是會去偏幫小兒子,這是很顯而易見的。】
【後宮劇不都是有演?只要裝作被甚麼人欺負,皇帝下意識地就會去偏幫受欺負的那個。】
直播間的一群觀眾在議論。
而隨著加藤惠逐漸從新垣真南身上吸收了甚麼物質後,周圍亦是產生了甚麼變化。
不知甚麼時候,新垣真南早已經是放開了加藤惠,眼眸掃向那一道道在淒厲哀嚎詛咒的身影,黑色的眸子幽幽然的。
雖然有些出乎意料,不過事情的變化不會改變……
「就拜託你們好好做些貢獻吧。」新垣真南暗道。
這個世界的確是有冥府、冥王的一些資訊,但太過片面,沒有成體系。
那麼,就由他開始完善吧。
另一邊。
駐紮在普托拉西邊荒蕪地帶、離最近溪流都頗遠距離的地盤,正是穿越者們的第二營地。
如果沒有甚麼意外,一群人會在這待很長一段時間。
“不準亂跑嗎?”駐守在外圍的堀北鈴音平淡地注視著周圍,一直都在警戒著。
好一陣子,她皺了皺粉眉,只覺得周圍的環境像是有了甚麼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