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1點,東京都內。
帶著碧翠絲到處逛到處買東西的新垣真南掃了一眼周圍,指了一下發現了不遠處有個獨立於周圍的美術館,“有興趣看一下那裡嗎?是展覽現代美術的作品。”
鑑於碧翠絲待在「禁書庫」400多年,喜歡看各種書,因此對於文化、藝術方面的涵養還是相當不錯的。
甚至可以說鑑賞水平是世界的前列。
因此,新垣真南才會問這個。
換作是加藤惠、拉姆蕾姆等人,他更喜歡問一些浪漫情趣一點的地方。
倒不是說這些人沒甚麼鑑賞水平,只是在性格愛好方面,各自的表現都各不相同。
“是學生的畫,十幾二十幾歲的閱歷很難讓貝蒂滿意的。”
碧翠絲一眼就看到了美術館處掛著的一個小牌,發現了今日掛著的是學生們的展示品,心中興趣寡寡。
“這樣嗎,那就去遊樂園玩耍吧,我帶你坐碰碰車。”
新垣真南笑著點頭。
碧翠絲小臉平靜:“還是去看美術作品吧。”
休想將她當作一個小孩子來看!
真要將她當作小孩子,那就不要老是對她幹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如今不生氣,只不過是不想計較……嗯,她記住了!
“那好,下次再帶你過去,”新垣真南笑笑,“要清楚遊樂園大人小孩都可以去,是個好地方,不去一趟人生是不完美的。”
碧翠絲輕嗯了一聲,內心雀躍。
緊接著兩人就往美術館內走。
很快,就看到了淡青色的背景展著不同的畫。
新垣真南與碧翠絲就慢悠悠地走著,前者跟著後者,因為這事情由碧翠絲來決定。
老實說,兩者今天的過程更像是約會。
不過帶著一股隨意。
畢竟,兩人之間的秘密已經是沒有多少可言了,新垣真南除了沒說直播間的事情外,很多事情都被24小時都待在旁邊的碧翠絲都知道了。
“鑑賞方面我沒有甚麼研究。”
“真是這樣的話,你只要站在貝蒂後面當作背景板就夠了。”
碧翠絲哼了一聲。
雀躍晃動的長裙洋溢著可愛的魅力,但少女至今以來的自大一點都沒有變過。
這簡直是不得了。
但新垣真南是習慣了。
“能夠表現出光、聲音與空氣等眼睛看不到的物質,這畫有些水平。”
“已經是超高水準了。”新垣真南笑道。
碧翠絲表情不變:“明明你也可以畫出來,還可以畫得比這更好,所以你這是在誇自己?”
——之前相處的時候,新垣真南給她畫過她的畫像,如今畫像還被她藏著。
新垣真南笑著搖頭。
他的基礎數值本身就高,再加上【鳳凰】相關的藝術文化加成,再怎麼都不會低。
雖然說靠天賦成功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不必過多去解釋,但若是以此為傲那就不需要了。
“說起來,這裡是不是有甚麼奇怪的畫冒出來了?”
碧翠絲的目光投注在了一幅畫上。
新垣真南瞄了一眼,畫上的內容為——一個只能看到均勻輪廓身影占據了幾乎一半的畫,而另一半則是陰暗的天空、洶湧的大海、倒塌的房屋、受傷的人、以及被風吹得飛起的物體等……
“還好吧,”新垣真南道,“應該是現實與神話的結合。”
碧翠絲盯著看,蔚藍眼眸中的粉色蝴蝶瞳孔閃動了一抹狐疑:“神話?那是哪個神?”
“你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啊,這神是「須佐之男」,太多的證據在表明了。”
“先從那線條上說,線條豪邁又顯得野性,與「須佐(Template:Jaスサ)」十分搭配,其本身具有荒暴之義,這更意味著其有著「暴風雨之神」的特質。”
“再說那背景吧,太陽被烏雲所籠罩,對應「須佐之男」在高天原的破壞行為,即「有暴風雨破壞耕織,毀壞房舍,並遮蔽陽光」此事。”
“洶湧的大海就不必提了,祂是最出名的海神,雖說在神話傳說中很少體現出來……”
新垣真南侃侃而談,心有感慨。
原來有些人並不是瞎子啊。
“那「須佐之男」在幹甚麼?”碧翠絲又問,“看上去又像是在破壞又不太像是破壞。”
新垣真南笑道:“大概是破壞到一半就改邪歸正了。”
碧翠絲45度斜視:“你這解釋還真是夠無理取鬧的,貝蒂暫且就信了。”
“哈哈,謝謝信任,總之,一些畫還需要有豐富的知識儲備才能夠琢磨明白畫家的意思,只不過這畫家想表達的應該很難有人懂,因為看情況,他所畫的「須佐之男」在某個不出名的故事傳說中擔當著甚麼角色。”
新垣真南繼續說。
碧翠絲若有所思地點著小腦袋。
嘴上則說著:“搞不懂,為甚麼作為惡神還這麼有名氣?還這麼受人崇拜。”
新垣真南:“弱肉強食法則,這邊比較崇拜強者。”
這次,碧翠絲倒是沒有多說。
可像是想到甚麼又看著新垣真南道:“這神雖然還勉強順眼,看起來很兇惡,你可儘量不要這樣。”
“我倒沒有虐待過你,給你吃好喝好,所以,如今在說甚麼傻話。”
新垣真南笑了,輕撫了碧翠絲的小腦袋。
【我也一眼猜到是「須佐之男」了,簡直是太好猜了!】
【新垣真南的能力不止有神話中鳳凰的力量,還有「須佐之男」的力量……果然是吞噬神話的力量化為己用啊!太棒了!】
【碧翠絲好像猜出來畫中的人是新垣真南,所以這是在對他勸話?】
【目前只想說「哥不在江湖好多年,江湖卻一直有哥的傳說」這句話。】
不久。
新垣真南就與碧翠絲走了。
兩人走後不久的地方,依然還留著一位有著沉穩神情的成熟女性,她全程看著碧翠絲評價的第一幅畫,又看向碧翠絲與新垣真南談論了很久的畫,嘴角扯動了一下。
怎麼看都是第一幅畫更值得談論吧……
“綾乃怎麼了。”
“沒甚麼。”成熟女性轉頭看著一淺黃髮色的少女,露出笑容。
少女面色平淡,用著單調的聲音道:“明明有。”
名叫綾乃的成熟女性暗暗嘆了口氣,乾脆沒隱瞞,直接將剛才遇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畫得更好?”
“……”
“我要找他。”
“不要光憑人家的幾句話就信啊。”
“小孩子不會說謊。”
“人家已經十二三歲了。”
“那也不會說謊。”
一問一答的模式就此展開,凌亂的情緒在綾乃的內心泛起。
與此同時。
在千代田的區域很多人都是做好了準備。
被族人們逼迫的一位金髮少女內心委屈巴巴——她被請假了,然後大家希望她與加藤惠交流一下……
如果自願的話倒沒甚麼,因為知道她事情的加藤惠在她看來就是不錯的朋友。
但若是有著利益牽扯的話……她不想!她不想這樣!
少女是澤村英梨梨。
同樣被逼迫、只是逼迫物件是父親的四宮輝夜在一家茶室靜靜坐著,垂下那酒紅色的眼眸。
旁邊的早坂愛緊握著拳頭,心中恨恨咬牙:去死吧,臭老頭!
還有與四宮家一直呈對立姿態的……四條家。
一對茶發的雙胞胎姐弟。
四條真妃,四條帝。
兩人同樣所處在一間茶室。
四條真妃:“藤原同學轉學了,初音同學徹底沒來了,四宮家也漸漸和我們四條家進入了一觸即發的緊要關頭,這秘密究竟有多緊要……”
四條帝:“看奈良那幫人口風很緊就清楚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只是一兩秒,皆是同時嘆了口氣。
“好麻煩……”×2
異口同聲。
各自都是心累。
下午2點30分。
新垣真南看了一下變為隱形魔杖掛在自己身上的碧翠絲,準備編輯資訊給加藤惠時,周圍忽然震動了一下——
他怔怔地看著不遠處莫名其妙失去了一部分的領域。
就如同被甚麼可怕的隱形怪物吞噬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