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新垣真南心中微動。
隱約察覺到櫻島麻衣一些異樣的他只是輕笑一聲,沒有多說甚麼。
櫻島麻衣則是在打完招呼後快速捋好情緒好,款款而來。
“沒,你忙自己的事情就好了。”新垣真南不得不說道。
“如果恰巧碰到新垣大人而不去主動詢問,那就太沒有禮儀了。”
“這樣說並沒有錯,但耽誤你做事卻挺不好的,你清楚的,對於這種客套,我是沒有甚麼所謂的。”
“可看上去新垣大人似乎需要幫忙的樣子。”櫻島麻衣道。
她不是刻意的。
只是身在這個異世界,還是好好尊重這邊的規矩比較合適。
就好比目前看到新垣真南這位領主似乎有甚麼事情,不稍微主動一些去詢問又好像不太合理。
太過冷淡的話,附近幾位跟著自己過來的女僕與騎士們應該會有些意見的。
所以,還是按照人情世故來吧。
需要幫忙?
新垣真南的腦袋同樣轉得很快,立刻就瞭解到了櫻島麻衣目前的處境——才有去注意遠一點的地方還有一些人在立正佇立,之前同樣也和櫻島麻衣一起向他恭敬行禮。
懂了。
再不懂就有些蠢了。
「果然,在哪裡都是不缺打小報告的人啊。」新垣真南感嘆。
曰本學校裡、職場上等地盤都著重強調與周圍的人一致,不允許個性!
實際上,哪裡不是這樣?只不過曰本那邊是加強版。
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如今,櫻島麻衣差不多也是這樣。
她僅僅就是在盡本分地做著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不過,因為新垣真南與她有些熟悉的關係,因此就沒有太在乎。
「雖然以普莉希拉的性格絕對會以嗤笑嘲弄的態度去對待那些打小報告的小人,但若是給櫻島造成甚麼麻煩的話那肯定是相當不好的。」
「再說了,普莉希拉那完全可以說是亂來的性格實在讓人擔憂,還是讓櫻島中規中矩地完成與我的交流就好。」
新垣真南心中如此想的。
嘴上說:“這樣嗎,那剛好,你說我是給普莉希拉買花比較合適?還是去摘花比較合適?”
櫻島麻衣默然。
敢情你剛才就是在思考這個戀愛問題嗎?
可聯想到新垣真南適合也就比她大幾歲、還十分年輕的樣子,她又立刻變得有些莞爾起來。
沉默了幾秒後,她才回答:“萬分抱歉,這一方面的問題,我應該是給不了任何意見的,畢竟普莉希拉大人與您之間的事情如果再加上我的話,應該是不太好的呢。”
說完,她慚愧地低下了頭。
老實說,她感覺自己是過來搞笑的。
主動詢問事情想要幫忙,結果就是一點忙都幫不上……
“嗯,你如此一說,好像也有些道理,那麼我就不為難你了。”新垣真南笑著點頭,帶著身後一直不說話的小尾巴碧翠絲走向另一邊。
櫻島麻衣抓起裙襬,行了一禮。
兩人的交流如此結束。
【總感覺對話有些沒頭沒尾的,就好像玩遊戲的支線任務做到了一半卡在了中間,那種不能夠繼續完成的痛苦簡直就是難以言喻與述說的!】
【還不懂?我都看到櫻島麻衣那些帶過來的其他人究竟有多麼羨慕嫉妒恨了?如果櫻島麻衣剛才不表現得稍微熱情一點,估計那些人就是打小報告的人,呵呵,但很可能也可以雞蛋挑骨頭。】
【打小報告雞蛋挑骨頭甚麼的,最好還是先考慮一下普莉希拉的智商與情商,極大可能會被直接冷笑著呵斥。】
【突然忘記新垣真南的年紀似乎才20歲左右,這時候哪怕是讀大學都要22、23才畢業,也就是說他這時候上大學的年紀談戀愛簡直是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
【很難搞懂戀愛是甚麼?因為物件家裡要求買婚房而分手,我一直因為高房價而結不起婚的,而官方一直在鼓勵生育……我在想啊,我連個戀愛都沒談順?連婚都沒結?我怎麼生育?】
【生孩前的調養三萬,生孩住院的兩萬開銷,接下來還有奶粉、尿不溼、各種各樣開銷……】
話題歪了。
直播間變成了剩男剩女的集中抱怨場地。
幾乎都是來自現代的。
新垣真南隨意關注了一眼,就沒再去看了。
現代的人說來說去就是缺錢,而他目前缺的是力量,但問題是提升力量這種事情急不來。
因此,各自都有各自的煩惱。
思考間,新垣真南看著一個個賣花的村民,發現這些花擺放得挺有藝術感的。
看著一朵朵開得嬌顏的紅花,他將目光放在了最嬌豔的一朵上。
“是怎麼賣嗎?這一朵。”
“只需要兩枚銅幣就可以了。”
“還真便宜。”
“這個啊,其實只要花點時間去拉德利馬之泉那附近就可以隨便採摘了。”
“那也得感謝你能夠花費這個時間和精力趕過去採摘這些最美麗的紅花才行。”
“哈哈,客人還真是會說話,要不我送給你這一朵吧?反正等等趕集過來的人也會收購,不差這一朵。”
賣花的商人察覺到了新垣真南的目光,豪邁地將其最嬌豔的一朵花包裝好遞給了他。
新垣真南笑著接過,還是從身上掏出兩枚銅幣遞給商人,“既然知道你的艱辛勞動,我就很難去忽略這種事了,有勞有得才是道理。”
“看你說的,那我就不推辭了。”
商人很客氣地收下。
新垣真南又說:“這嬌顏的花很美麗呢,是在泉水的哪一邊摘的嗎?”
商人乾脆道:“中上游那邊,那裡的話恰好經過飄飛泉水的洗滌,開得茂盛!”
他沒有甚麼隱瞞。
畢竟,好看的紅花都被村裡的人採摘得差不多了。
新垣真南微笑頷首,帶著碧翠絲就走了。
到了遠離村子快接近森林的地域,他才說道:“這朵花有一抹熟悉的氣息,大概就是我晚上想找的人。”
“令人嗆鼻的殺氣都快讓貝蒂的鼻子歪掉了。”
碧翠絲同樣回了一句。
還做出了捏住瓊鼻,揮手做出扇風的動作。
新垣真南笑了一聲,抬手輕輕捏住她的鼻子:“我隱約記得一句詩歌,叫作「心有猛虎細嗅薔薇」,你覺得怎麼樣?”
正想生氣的碧翠絲愣住了,旋即垂下眸子,嗯了一聲。
聲音小小的,就好像是在示弱一樣。
新垣真南那輕捏住碧翠絲的鼻子的手改為了輕撫她的柔順蓬鬆頭髮:“對於敵人雖然說要斬盡殺絕,但想要尊重他們的話,實際上至今我都難以辦到,除非看到他們那溫柔的一面……”
碧翠絲暗暗慚愧。
是啊,無論是甚麼人都好,總不能直接不由自主地就剝奪他們看花、賞花的自由吧?
“嗯,感覺連我自己都被感動了。”
“……做出此等過分無禮的行徑如果只是為了自我感動……那貝蒂就不得不去幹掉你了!”
“不要說出這麼可怕的話,這麼可愛就說些可愛的言語。”新垣真南放棄了繼續輕撫碧翠絲腦袋的行徑,笑道。
隨即,掃了一眼某處直接就用一顆魔彈無聲無息地破掉了某處隱匿的魔法陣。
“坐在那棵樹上,看看花吧,晚點的時候直接去普莉希拉那邊蹭飯。”新垣真南道。
碧翠絲哼了一聲。
然後就被新垣真南直接帶到了粗大的樹枝上坐著。
兩人就這樣靜靜看著草叢的嫩葉在煦煦涼風下搖曳,一朵朵因為品相不好而依然殘留的紅花們起舞翩躚著。
雖然很多紅花被採摘了依舊是如此美麗。
不覺間,抿嘴的碧翠絲慢慢露出了好看的笑,記起了許許多多與新垣真南之間的事。
新垣真南同樣差不多如此,溫和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