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其他人,特別是穿越者們,他們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如此淡定了。
一個個人都是變了臉色。
殭屍!
只要稍微有一些見識的人都知道這是甚麼?
“只不過是魔女殘渣操控屍體的咒術,今天就將其埋葬到這提格拉西大河底下。”
新垣真南輕聲說了一句。
淡淡的一句話將所有人驚慌失措的情緒打消了不少。
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
如今明白是人為操控屍體的邪惡咒術,一些人心頭也是有數。
“全員,攻擊!!”
在指揮官的號令下,被指揮的成員們將魔石炮的炮口準備出現在正中央的大道上——這幾乎如同靶子一樣的目標完全不需要去過多得校正。
轟轟轟——!
隨著恐怖的轟鳴聲響起,一顆顆炮彈彈出。
如大海怒濤般的衝擊波擴散四方。
河岸上驀然升起的道路是無數炮彈快速移動的軌跡。
“把這土弄散掉!”又有人指揮。
——只要把突然從河岸上出現的巨大要道破壞,那麼無論是多少屍兵都不成問題了,畢竟帝國每次攻擊跋利耶爾領的辦法就是從河的另一邊過來。
從內陸的話曾經有過一次後就沒能再有,終究是王國的地盤,哪裡有這麼容易可以滲透?
“一群凡夫真夠單調無趣的,人家既然這麼做了,肯定是有兩手準備的。”
“所以我說,你是怎麼將計就計?”
新垣真南一頭黑線,感覺跋利耶爾領的領民們真的活得很危險,隨時隨地都要陷入普莉希拉的算計中。
普莉希拉頗為乏味地看著新垣真南:“你不是老是喜歡向妾身展耀暴力嗎?現在就可以繼續了。”
“行,謝謝你看得起我。”
新垣真南簡單應了一句順帶白了普莉希拉一眼後,就將目光放在了屍兵的身上。
那帶著某種迥異穿透力的目光穿越無盡的塵煙……
與此同時,再次見識到新垣真南與普莉希拉互動的薙切繪里奈內心的情緒是微妙的。
倒是藤原豐實立刻就擺正了位置,瞭解到自己與普莉希拉的身份差距,她僅僅是默默看著,也沒給新垣真南去添亂的意思。
「新垣君對待普莉希拉小姐的態度好隨意,而普莉希拉小姐的說話風格的確是相當……有趣呢。」
「一進來這裡就是戰爭,這裡的確是不太平,不過新垣君在這邊的威嚴是相當得足。」
新垣真南的威嚴不是體現在本身,而是體現在別人的尊重與推崇上。
明白跋利耶爾領這邊是普莉希拉的領地,可藤原豐實卻注意到了不少士兵看向新垣真南的目光是崇拜與敬畏的。
她可不認為是由於普莉希拉與新垣真南的關係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這根本就是因為新垣真南之前就立威過——聽普莉希拉與新垣真南的交流,就是讓新垣真南等等過去戰鬥,真是辛苦呢。
戰爭是這麼得殘酷。
戰爭也是無法避免,因此,藤原豐實對於兩人的對話沒有甚麼排斥,視線更是放在了被炮火集中的河道上。
還有一些視線是放在了那拿著無數攝影攝像裝備的人身上。
看到這些人那現代化的服裝以及目前做的事情,藤原豐實的心情是複雜的——直接拍攝戰爭?這樣挺奇怪的吧。
奇怪嗎?當然奇怪!
過來的遠月成員們自是注意到了,只是以立場而言,他們目前沒甚麼資格說話而已。
作為被大家暗暗注意到的拍攝組成員們心中是直泛苦的。
沒有服侍普莉希拉、而是幫忙做著各種準備的中野一花與櫻島麻衣不得不因為拍攝的緣故直面戰爭的殘酷面。
每一條生命都在以可怕的速度消逝而去。
被炸成兩截!
被燒成焦炭!
被轟成碎屑!
殘酷的死法使得她們的內心並不好受,只不過她們都明白普莉希拉對於懦弱的人並沒有甚麼同情。
就好比因為這些天拍攝而崩潰的幾個膽小的女人,直接給扔去做打掃的低階侍女工作。
這樣說不上好,說不上差,但起碼是直接被打入底層了,生活條件各方面和原先相比差了不止一籌,更重要的是地位方面……這些就不必一一細提了。
大家僅僅知道,只要工作中規中矩,各種獎勵還是會有的,地位也有,最大的差處就是日常間聽普莉希拉的幾句中二臺詞,然後被她那恐怖的眼神、氣勢嚇到,接著就沒了……
櫻島麻衣是認為普莉希拉的做法已經是夠意思,夠厚道的了。
若是換作隔壁幾個領地領主的做法,她其實是不太敢想象自己的結局。
至於這些恐怖的場面……她一般是做好自我調節後,一日復明日下去,等待任務完成後再說其他。
旁邊的中野一花與櫻島麻衣一樣從容自然。
可實際上卻是到了某種微妙的境地。
無論是身為女僕長必須要負責的高負荷任務,還是跋利耶爾領隔一段時間的帝國侵略都給她本人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她很想和新垣真南好好說話。
因為自新垣真南救妹妹後,她其實一直都有和新垣真南透過郵箱斷斷續續聯絡——有時候,她都有些懷疑新垣真南是太忙,還是因為敷衍郵件回覆得太慢。
如今,她算是懂了。
有著邊境的那麼大一片相鄰帝國的領地,自然是不可能空閒在哪裡?
忽地,中野一花的目光被慢慢抬起手的新垣真南給吸引,其他人同樣是這樣——
“停!”
負責總指揮的一個華麗鎧甲騎士當然注意到了新垣真南的舉動。
對於這個發明了各種魔法藥劑、鍊金裝備,同時戰鬥力完全可以左右戰局的強者、亦是邊境伯的人,總指揮當然是很敬重的。
“警惕周圍的情況,”新垣真南點頭示意並吩咐,“這些殭屍交給我來對付。”
原本應該是說屍兵更合適,不過普莉希拉喜歡那麼就無所謂了。
他更關注的是這些屍兵的……
——塵煙消散。
映入眼中的是一塊塊爛肉在地上顫抖戰慄著。
新垣真南眯眼看著,抬手慢慢施展高階魔法,嘴巴同樣沒停念起咒語,而爛肉忽然動了!以極其不可思議的速度重新組合成一個個灰面板的屍兵。
“骯髒的傢伙進入妾身的視野了。”
“那你不看就可以了。”
聽到與野蠻女友無異的催促,新垣真南反駁了一句,一道熾熱耀眼的極光自身前陡然出現的魔法陣出現並直射——!!
如同火焰一般的光帶著極強烈的威勢。
一個恍惚的時間,極光不在,反應快的人定睛一看,已經是發現了甚麼都不在了。
“我過去看看。”
“有陷阱哦,你是要成為第八位?”
“謝謝提醒。”
新垣真南對突然出聲的普莉希拉說道,但還是飛了過去。
普莉希拉輕闔眼眸,輕嘖了一聲。
唰!
新垣真南以極快的速度沿著道路飛,很快就又看到了一群灰面板的屍兵,密密麻麻,源源不斷。
“卡拉拉基的服裝……應該是被屠城滅國了。”
自語了一聲。
新垣真南繼續往前飛行著,看到道路上更多的屍兵,一個個人穿著服裝更是不盡相同了。
相同的地方只有灰色、略顯乾枯的面板還有那虛無的眼神。
“不死王的聖禮嗎?”一道稚嫩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新垣真南瞥了眼身旁的碧翠絲,“不是說了戰爭的時候不要出來。”
碧翠絲神情複雜:“……貝蒂又不看那些汙穢的東西。”
大概。
是因為碧翠絲想起了所謂母親【強欲】魔女的事情。
新垣真南心道。
旋即摸著碧翠絲的小腦袋:“好吧,畢竟你是我的妻子了,你關心我也是正常的,但不到關鍵時刻就不要出手了。”
碧翠絲小臉微紅,白了他一眼,沒有多說甚麼。
不久,新垣真南就帶著碧翠絲找到了源頭。
一位身穿白袍,留著一頭淺紅長髮的女孩,外表看上去與碧翠絲差不多的年齡。
“邊境伯,新垣?”
“是的,玩弄屍體的褻瀆者。”
新垣真南看著名字叫做史芬克絲的魔女,說著,一顆顆雞蛋大小的黑色魔彈準確地往她身上擊去。
史芬克絲抬起細嫩的一指,灼熱的光束猛然閃出,直接將一堆魔彈抵消。
“真不好辦呢,我還想對你進行仔、細、觀、察,不同的魔法術式肌肉的構造也不同……”
“把我抓了不就可以了?”
“有道理。”
對於新垣真南的建議,史芬克絲點了點頭,直接雙手高舉又猛然往下!
一道恐怖可怕的壓力降臨,其中帶著極為可怕的封禁之力!能夠清晰感受到力量的新垣真南挑了挑眉,一腳直踏。
即往地下的史芬克絲隔空狠狠一踩!
滾滾氣浪帶著轟鳴的力道很乾脆利落地壓在了下去,還想繼續的史芬克絲連忙躲到一邊。
轟!!
一聲爆響,大地轟然破碎。
無數碎石一下狂飆,發出道道破空之聲覆蓋了前方數百米空間!
新垣真南抬手施展土系魔法,碎石在一瞬間就如同被控制般往史芬克絲身上依附。
史芬克絲那淡淡的青瞳閃了一下,五指伸張,灼熱的高熱度光束自她身周出現一下子蒸發了碎石!
正想繼續下去的新垣真南忽然感到了自身被某種氣機鎖定,一剎那的時間以極快的速度帶著碧翠絲閃到了另一邊。
下一秒。
一抹了無生息的灰色虛無在空氣上留下了一抹抹黑色的暗流——那是黑洞。
“……你們倒是玩這個玩得挺溜的。”新垣真南感受到「魔女因子」的氣息,直接氣笑了。
侵蝕世界得來的力量是這麼好用的?
君不見【憤怒】魔女扭曲因果來治療別人令世界中的瑪那即魔法元素失去平衡,讓天災更容易發生?
忽地,他瞳孔一縮,黑洞開始擴大,一幕幕顯得稍微熟悉的畫面映入他的眼簾。
“啊啊啊——!!”
“救命!”
無數的人與物從黑洞出現,鮮豔的牌匾、穿著迥異於《Reo》世界服裝的無數個人……一件件從天上掉了下來。
新垣真南無動於衷。
——這一刻處於極其緊張的地步!即便有著碧翠絲在旁邊都不能保證安全,自己出手救人絕對會給史芬克絲與其他躲起來的狙擊手機會。
人偶,娃娃,手辦,碟片甚至是人……任其掉落,在道路上砸出聲音,扭曲碎裂!在道路上兩邊的河岸中,濺射出冰冷的水花。
驀然間,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碧翠絲,幫忙!”
“嗯。”
只是看著黑洞鬧出來的動靜並沒有主動救助、更沒有讓新垣真南救助的碧翠絲重重點著小腦袋。
“機會,可以好、好、觀、察。”
“——!”
史芬克絲緩緩道,而隱匿在暗處的人更是直接發出了攻擊!
“休想!”碧翠絲髮出了無數箭矢般的黑色水晶。
而趕到某處救下一人的新垣真南迅速瞥向其他方位,立刻就看到了其他兩道熟悉的身影。
心念一動,深邃的黑暗直接自身周顯現,像是魔爪一般有意識地抓向兩人!
“……哥哥。”怯怯的聲音自耳畔響起。
新垣真南垂眸看向熟悉的少女,笑笑,輕嗯了一聲。
綾瀨……
秋葉原……
畫面感太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