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石以一秒秒的速度飛快縮小。
新垣真南的不愉程度則是以相當快的速度在提升著。
倏忽地,他眼中的環境就變為了頗為熟悉的環境。
同樣,還看到了一位讓他一開始就感到不愉的少女。
“我說,才剛準備幹活就給我幹些蠢事。”
“新新新新新新新新垣先生——”
結結巴巴拉出一道讓人窒息的言語從少女、即慄山未來的口中傳出。
慄山未來看到新垣真南一下子出現在自己房間,先是想驚叫可飛快地用雙手抑制住了想要叫出來的聲音。
新垣真南差點被逗笑,可並沒有打算手下留情的意思。
抬手佈置了一個結界後,不由分說就走向慄山未來,慄山未來見勢不妙,雙手先是亂擺了一陣,又害怕驚叫聲把住在旁邊的雪之下雪乃吸引過來……一副手忙腳亂的姿態。
“我已經佈置了非常穩固的結界,你有甚麼話都可以說出口,我就在這。”
新垣真南露出笑容,一步步靠近不斷後退的慄山未來。
慄山未來臉頰漲得通紅,雙手使勁擺動,那是緊張和害怕的……
“新,新垣先生,不要,不要這樣啦……”
“我甚麼都沒做,你害怕甚麼?”
“……我再也不敢了,放過我吧,我還是一個初中生……”
“不!你已經是個高中生了,雖然上了不到幾天學。”
“你究竟有多關注我啊……”
慄山未來死死地往後挪動著,目光不敢看向新垣真南。
她已經是有了這方面的經驗,隱隱知道新垣真南接下來可能實施的一些行為舉措,因此自然是相當害怕的。
可她又挑不了新垣真南的任何錯誤。
因為她知道新垣真南為她所做的,都是對她好的——她無法去指摘新垣真南甚麼,甚至起不了甚麼反感之心。
更何況,在慄山未來眼中,新垣真南就是一位和她同族的前輩……是她目前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她實在不想因為甚麼過於強烈的反抗而失去!
“——!!”
驀地,感受到背後冰冷的牆壁與自己的背親密接觸,腳跟也後退不了,慄山未來不由睜大了眼睛,緊張地發出了喘息。
注意到新垣真南的臉慢慢靠近時,僅僅是死死地低下,不敢去反抗。
當一道火熱的呼吸在她的耳朵湧動,令她整個人癢癢的時候,慄山未來嘴巴發出了嗚嗚聲:“不要這樣啦……”
雙手往前推著面前的男子即新垣真南。
新垣真南感受著幾乎沒有用甚麼力道的推擊,壓根沒有理會,欣賞著慄山未來那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嘴巴貼著她的耳朵輕聲問:“名瀨泉有找你了?”
“……嗯。”
慄山未來沒甚麼猶豫就回答,努力挪動腦袋不讓新垣真南親上。
——她實際上並不討厭新垣真南,只是有些不喜歡新垣真南總是對她親密接觸的舉動,但若說是到了「討厭」、「厭惡」的地步那就過於誇張了。
在慄山未來看來,如果過個幾年未嘗不可……總之,現在就是不可以!
“果然是她啊,真是陰魂不散,絕對是說「境界的彼方」已經到了危急的時刻,全人類的性命危在旦夕……唉,就只有你這個蠢貨會相信。”
“……我不是蠢貨啦,有事實可以證明……”
“所以你要過去送死?”
“啊!!”
一時說不出話來的慄山未來感覺到耳朵一癢,整個人登時就癱軟了下來。
新垣真南微微矮身,很平靜地將快要倒下來的慄山未來抱起。
慄山未來登時就警醒了起來,用著微弱的聲音哀求道:“……新垣先生。”
“放心吧,我不是那種人。”
新垣真南一手就穩穩抱住慄山未來,另一隻手輕輕揉著慄山未來的腦袋。
被撫摸著腦袋慄山未來垂眸,表情忸怩。
很快,慄山未來就被新垣真南抱在了可以輕易睡下一個人的大沙發上,新垣真南又說,“你蠢得簡直無藥可救,看來我得在你身上下個術式才行。”
“……不是已經下了嗎?”
“我從來沒有跟你說過這些吧?不要妄加猜測好不好?說得我好像是變態跟蹤狂一樣。”
“……”
被新垣真南懷抱著的慄山未來表情微妙到了難以形容的程度——你剛才就一副千里迢迢跑到我房間的樣子實在是沒有說服力欸。
“事先說明,這是保險……”
“唔……”
慄山未來神色難以言喻,看到新垣真南的面龐越來越近的她知道無法反抗,只好緩緩閉上眼……這個舉動太過熟了。
不久。
一道道類似咂舌聲響起。
慢慢的,慄山未來從一開始的不主動變為了輕微回應。
像是在透過接觸在尋找著令她難以忘懷的溫暖,各種緊張與不安隨著時間的過去在慢慢消失……
——她心裡有種不想拒絕的想法!
慄山未來差點被嚇到了!
這是甚麼啊?
她捫心自問著。
可知道沒辦法拒絕、沒打算反抗的她來不及回想太多,就陷入了暈乎乎的奇異感覺。
呼~
新垣真南暗暗鬆了口氣,發覺之前為慄山未來做的事情很有效果,不然的話普通一個少女想的最多的應該是怎麼反抗,而不是如此繼續忍受。
以慄山未來的能力,抽出一個血刀來有多難,結果卻是表現得比普通少女還不如,這種種證明已經是證明了慄山未來對他的心意。
怎麼講?
終於遇到一個比較好欺負的角色了。
這竟然是新垣真南的第一想法!果然,人類就是容易產生欺負同類的想法。
想罷,新垣真南給快要呼吸不上的慄山未來一個喘氣的機會,一手抱,一手輕撫著慄山未來的背部。
由上往下……
在快要到讓人吸氣的部位時,又輕輕往上。
“唔——?”
感受著慄山未來在莫名抖動的感覺,新垣真南心中愉悅非常。
欺負人的感覺就是一種非常美妙。
如此反覆繼續,慄山未來那還迷迷糊糊的神情慢慢就變得認真與嚴肅,炯炯盯著新垣真南這個惡人!
新垣真南熟視無睹:“你這個蠢貨,別人叫你去送死就去送死,我這是懲罰。”
“……分明就是、就是在佔我便宜!還有,我不是蠢貨!新垣先生,你越來越不客氣了。”
臉頰依舊殘留著朵朵紅暈的慄山未來也不慫了,直接反駁道。
新垣真南:“那你想想,你去和我去有甚麼區別?”
慄山未來神情瞬間一滯,突然之間說不出話來。
她明白。
如果自己出了甚麼事情,新垣真南絕對會過來的。
這是她內心中下意識的想法,就好像是理所當然的一樣,這種心思讓她莫名感到了自己的深刻厭惡……原來,原來……
“我,我是個蠢貨啊。”
“當然是個蠢貨,但我有我在,你只能是我的蠢貨。”
啵!
“啊。”
感受到又被偷襲的慄山未來怒視著神情輕佻的新垣真南,卻是無法對新垣真南生氣太多。
內心的無窮愧疚讓她到了直接想當場抑鬱的程度。
她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做出這種把親近之人傷害到如此程度的事情——她是蠢貨!
“看情況來處理吧,若是「境界的彼方」產生了甚麼動盪,先讓名瀨家儘自己的義務!”
“你根本就沒有必要為他們打生打死,哪怕是最後真的死了,無論是名瀨家甚至是其他異界士未嘗不會去感嘆「詛咒一族的人終於死了」,你知道嗎?我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把別人的付出當作是理所當然的渣滓!”
新垣真南緩緩地說著。
心中已經是將名瀨家列入了死亡名單!
反正如今不管如何都是與藤原家結了親,聯了姻,哪怕是想要反悔那都是絕對不可能的!
因此,乾脆透過藤原家慢慢地蠶食名瀨家的全部算了!——新垣真南可是知道,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這個道理,作為一千多年的老貴族怎麼可能和外人一同共享自己老家的利益!
如果不是之前有新垣真南主動牽頭,兩個家族打起來是絕對有可能的。
畢竟,那時候新垣真南還是想著以和平與合作為主,只不過,名瀨泉這次以為他在異界沒時間關注慄山未來結果就想這樣做……呵呵,他怎麼可能會不記仇?
到底,哪怕如今的慄山未來對他沒有甚麼用。
可慄山未來在他心中還是很有地位的,或許有紙片人老婆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慄山未來對他的傾心程度未必就比其他少女差上多少。
他自然也是不會去辜負這種情感的。
“……別那麼激動啦,新垣先生。”見新垣真南很生氣的樣子,慄山未來神情慌亂,連忙主動用兩隻手緩和著新垣真南的情緒。
呃。
新垣真南看著自己的胸膛,一臉無語,心道:你這麼害怕我生氣就不要老是做蠢事吧。
可看到慄山未來那一副關切的表情,討好的語氣,他全身的毛孔瞬間是舒服得張開,忍不住俯身又是繼續之前的施展術式行為。
只要有理由,那麼自己稍微佔點便宜也沒甚麼的。
作為老司機的新垣真南是這麼想的。
“唔唔……”
睜大眼睛的慄山未來神情既驚畏又期待,之後很快就再次沉溺於熟悉的感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