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十幾分鍾。
想要偷襲的侵略者已經化作了一具具冰冷的屍體,橫七豎八地陳列在地上,空氣中瀰漫著難聞的腥味。
若是膽大地看著死者表情,那就可以很明顯得看出死者在生前最後一刻的情緒……
大概就是不甘、害怕、憤怒、膽怯等負面情緒吧。
新垣真南屈指一彈,將遠處一個手上藏著匕首、頭死死貼在地上裝死的侵略者真正弄死,旋即又眺望著那河岸的對面。
【簡直闊怕!到了異世界時完全就殺伐果斷地換了一個人,還是說換套衣服就變了一種性格?】
【很正常且現實吧,現代世界有法律約束也沒有甚麼危險,而在異世界裡,你不殺人別人就殺你好不?】
【男兒當殺人,殺人不留情!千秋不朽業……】
【像菜月昴那種寄宿在貴族名門做僕人的已經算是狗屎運爆發了!即便這個西幻世界有很大的日式輕小說元素,但再怎麼戲劇都要講究現實!殺人這種事若是還不克服就奇怪了。】
【這種變化可以理解,但這樣切換來切換去的,確定不會精神分裂?】
大唐帝國。
皇室成員再次齊聚一堂。
各自都已經是能夠從容面對直播上那屍橫遍野的一幕,特別是男性,無論老少壯年幾乎就沒有一個是露出畏縮表情的,皆是淡定到不行。
女子的話,起碼都沒有面色蒼白、欲要嘔吐的樣子出現。
目視著這一幕的樂正龍牙暗暗挑眉,心想著「最是無情帝王家」這句話還真是夠貼切的。
一群皇室子弟為了阿諛奉承,無論男女都能夠視生死如無物,好在一些更小的孩子沒有在……可依然是夠恐怖的。
樂正龍牙也是更加明悟了新垣真南為甚麼自一開始就沒打算與這群人深交的緣由。
忽然,像是記起甚麼,不由暗道,“小綾,你可不要看這種東西。”
小綾,自然是樂正綾。
至於處在啟明帝國的樂正綾。
她倒是真的沒有去看。
畢竟總不能一天到晚都在看直播,一般遇到這種打打殺殺的情節,也就墨清弦和結月緣還能夠硬扛著看下去。
也不是硬抗!根本就是看得津津有味!
“這是為了守護,那也是沒有辦法的。”
“嗯嗯!新垣君賽高!賽高!”
樂正綾粉唇動了動,那是在抽搐……
想了想,她也是懶得吐槽了,與洛天依一樣安靜看著書。
視角轉回。
像是看風景的新垣真南也是轉頭看向了往他走來的拉姆。
“問題解決了?”
“解決了,這是扮作河賊的帝國貴族私兵……”
“隨意吧,解決了就好,要回去趕緊洗澡消除一下血腥味嗎?女孩子應該很討厭身上帶著異味。”新垣真南揮手輕聲打斷。
拉姆眨著眼,不覺捋了一下秀髮:“您的關心還真是貼切,就是讓人感到有些出乎意料。”
“我一般比較喜歡在細節上計較。”
“細緻到女孩子洗澡方面,確實是一位很計較細節的男性。”
“你的觀察力也不賴。”新垣真南神情相當自然,像是沒有聽出拉姆的意有所指。
主要是他懶得去打聽。
梅札斯領地的事情沒必要了解這麼多。
他最多就是象徵性地保護一下這裡,這次已經做到了,下次就有可以賴賬的藉口。
到底他又不是這邊境的領主。
說句難聽的話,這邊之人的死活與他有何關係!
自然,他也不可能說出如此讓人眉頭緊皺、瘋狂削減好感的話來。
因此只能用言行來表達自己的一些想法。
“那我就回去洗澡了,要為您準備一下嗎?”
“不需要了。”
新垣真南對拉姆搖頭,不想在洗澡的方面再繼續糾纏下去,不然覺得話題會歪。
這次過來,他除了讓某些人知道自己確實有出力外,也是想要試探拉姆、甚至更進一步試探羅茲瓦爾的情況。
如今已經試探出來一些,那麼一切就該結束了。
而佛拉基亞帝國?
懶得理會這麼多,反正到時候該煩惱的是露格尼卡那群人。
真若是除了甚麼大事,賢人會那群人估計只要有些自知之明都不會讓他過去送死。
到底沒有是傻,誰會無緣無故去幫忙?
憑那一片地?
別開玩笑了!
總之,溜了溜了。
沒一會兒。
待拉姆答應了一聲後,新垣真南也是帶著她往宅邸飛去。
一路上雙方都沒有多說甚麼,氣氛平淡。
彼此其實都不是很喜歡閒聊,因此除了談事之外,兩人不說話也算是很正常。
但在路過自己領地時,新垣真南忽地頓了一下,看向旁邊的拉姆,“不介意浪費一些等待我處理一些私事吧?”
拉姆搖頭:“這倒沒甚麼關係,回去最多就是簡單說一下邊境的事情,早與晚區別不大。”
最重要的是宅邸主人羅茲瓦爾的訊息……無論是早去晚去估計也一樣。
因此,不需要太過著急。
再說了,她也明白新垣真南就是隨便問問,即便她不答應,那又能如何?
拉姆表示自己很有自知之明。
很快,兩人飛到了一土地有著許多人聚集的上方。
新垣真南奇異地看著那一群人驅趕著一小撮人,面色兇狠,嘴巴也是不差勁,怒罵:“半魔給我離開這裡!噁心的東西!滾——”
周圍也有一些細碎的交流聲。
“拜託他們不要來這裡了,這可是災厄的化身。”
“是啊……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地方,我再也不想經歷失去的痛苦了。”
“可是這裡……”
猶豫,躊躇,厭惡,露骨的嫌棄……眾生百態,人間永珍。
可隨著新垣真南與拉姆慢慢降落時,周圍慢慢也是降臨了下來。
那悲傷到極致的一小撮人陡然停住了。
而之前還囂張跋扈到不可言喻的一群人也是像是石化一般,不敢動彈絲毫。
嘖。
新垣真南難得咂舌了一聲,也難得露出了明顯不愉的神情。
某種熟悉而又莫名的力量像是消失又失而復得般湧現在自己的身上。
差點忘了。
他曾經還是一個鍵盤俠。
只可惜好久沒當了。
沒想到剛殺戮完一番之後還能夠做做鍵盤俠爽快一些,人生還真是多姿多彩。
旁邊的拉姆粉色眼瞳閃了一下,映入眼簾裡那被深沉兜帽下的面孔有著微妙的變化,感覺……和她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