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敲門聲後沒多長時間,開啟門的新垣真南神情莫名地看著兩位拜訪的少女。
才剛告別還不到幾分鐘吧。
結果就一起過來了?
想了想,他很乾脆地讓雪之下雪乃、慄山未來進來,總不能大家都站在門口聊天吧?
請兩位少女坐下之後,新垣真南也是利落地衝泡了兩杯玄米茶放在兩位少女面前。
喝不喝是一回事。
該有的禮儀就是另一回事了。
寒暄幾句,雪之下雪乃也沒避諱慄山未來本人、已經是開門見山地進入了主題,她將一公文袋遞給了新垣真南,新垣真南接過後道謝地說了一句。
旋即,他就靜靜看了起來。
這是有關於雪之下家族收購他捕獲的飛行類入侵物種的相關資料。
簡單說,就是他可以從雪之下家族上獲得多少利益?
是不是能夠讓他滿意的利益。
新垣真南隨意看了一眼,當真是咂舌起來——給的錢超過他的預想!
這雪之下家族是正打算玩命?
資金鍊不在乎?
不怕被其他人聯合起來來個狠的?
沒再繼續看下去,新垣真南抬眸看著不知何時起、全身實際上繃得很緊的雪之下雪乃,也沒讓她繼續緊張下去。
說道:“你們先緩一緩,我對於錢財方面並沒有甚麼太多的想法,倒是對於一些有趣的動植物感興趣,入侵領域中如果有一些有趣的可以……”
沒有怎麼猶豫,新垣真南拒絕了條件。
原本還非常慌亂的雪之下雪乃聽到他說起了其他條件來,快速跳動的心臟也是慢慢平復下來。
好半晌。
雪之下雪乃認真地記住了新垣真南所說的一個個條件。
順帶一提,讓雪之下雪乃和他談有關於這些的正是新垣真南本人要求的。
他用的理由是「不想麻煩」。
至於真實原因還的確是這樣,因為和其他善於談判、善於坑人、善於做生意的商業精英談,這不是很容易給人看穿?
原本就沒打算將心思放在商業上的新垣真南最多就是對其稍微有所瞭解。
起碼就是一些知識不需要別人去科普,但也就那樣。
是以,新垣真南乾脆抹去自己的弱點,將自身的主動性提到最高——他說的算!他就是大爺!他想怎麼幹就怎麼幹!
當然,他也不會真那樣為所欲為,只是讓一些可能以為他甚麼不懂的人稍微注意一點。
終究,只要是一個團體,在壯大的同時必然就會發生良莠不齊的狀況。
新垣真南只不過是像口頭上的那樣「不想麻煩」,因此給個不算輕微的「下馬威」罷了,這樣做只不過是儘量減少破事發生的機率。
“這些條件我都記住了,請問新垣先生還有要說的嗎?”見新垣真南沒再說話,默默記住的雪之下雪乃主動開口。
心中沒打算去思考新垣真南口中的條件會怎麼樣、怎麼樣,她只是很有責任地做好「傳話筒」的工作。
新垣真南則說:“不必調集過多的資金到我手裡,因為我一直認為「錢夠用就好」,所以,你們還是處理好自身的問題吧。”
錢多了就成為數字,沒有其餘作用?
放屁!
只不過是他真的將這些天文數字攥在手中,分分鐘能倒大黴!
誰不喜歡錢?
無可奈何的新垣真南只好將漂亮話說了出來——再說了,雪之下家族倒大黴了,面前這位少女的情況就不會太美妙,他還是挺不願意的。
僅僅是接觸了一段時間,他就感覺到了雪之下雪乃那種認真的可愛。
雖說目前嚴厲的毒舌並沒有感受到一分,但那種固執、倔強的仔細認真……實在太不錯了!
“……好的,您的話我會一絲不落地傳達過去的。”某一刻,雪之下雪乃確實是十分訝然於新垣真南的佛系理財觀念。
她的下意識想法是——“這人需要好好鞭策督促!”
於雪之下雪乃的人生理念而言,做人不能如此鹹魚!絕對不可以自甘墮落!
不過她目前並不是對新垣真南很瞭解,或許這只是幫助她家族的推托之詞也說不準……都有可能。
雪之下雪乃沒有去武斷地去自認為怎麼樣、怎麼樣。
只是嚴謹地用表情神色去表示自己聽清楚了。
於是。
實際上根本沒花二十分鐘的談判就簡單結束了,新垣真南也是沒有動多少腦子。
這算是不錯的結果。
之後……就是一陣難言的沉默。
一直呆呆等待著、低著頭的慄山未來稍稍抬起小腦袋掃了一眼,又馬上低下,手上似乎藏著甚麼。
原本應該準備離開的雪之下雪乃神情微妙,沒有站起來的意思。
新垣真南也是罕見地無語了。
按理來說,他是正等待著慄山未來的「白給」,可隨著雪之下雪乃的亂入,他也不可能表露出甚麼,免得被當作是變態。
但認真一點來說,他還的的確確是變態沒錯。
反正他不承認就是了。
“……其實,我也懂一些……推拿。”斟酌了一些言語的雪之下雪乃說道,目光看向驀然驚慌得左顧右盼的慄山未來,“我來指導慄山同學吧。”
言語先是猶豫,很快就變得當機立斷。
她沒有看向新垣真南——因為這種事情的確是很尷尬的,可突然想到新垣真南本身若是因為藥酒的錯誤使用方式造成更大的損傷,她於心難安。
要清楚,藥酒相關的按摩是相當需要方法、同時需要避免一些禁忌的。
雪之下雪乃之前在門前問了幾句,一下子就明白了慄山未來確實是一個門外漢,因此才留下來的。
“……?!”
新垣真南突然聽到雪之下雪乃如此冒昧的宣言,一頭的感嘆號。
忽然感覺到這個版本的雪之下雪乃也不太對?
難不成是和薙切繪里奈一樣的情況?
可不管如何都好吧,雖然感到心動,但是總覺得不對勁的新垣真南還是立即拒絕:“我恢復力很好,現在也不早了,你們早點回去休息吧。”
事情太古怪,搞不清狀況的新垣真南沒有摸不著頭腦般亂來。
萬一被雪之下雪乃當成色狼變態,以後豈不是尷尬了?
“傷口是在哪裡嗎?”
“背上……兩條像是叉的壓痕。”
“原來是在背上。”自顧自與慄山未來交流的雪之下雪乃輕輕點頭,表情自然。
說話的時候也是突然想起了與姐姐陽乃、薙切繪里奈、新戶緋沙子共四人所看到的模糊戰鬥景象。
實時的影片不僅僅因為訊號問題、還因為下狂風暴雨的問題模糊得很難看清甚麼。
也就是說,那時候新垣真南就被那可怕的大蛇抽了兩下——似乎那有著三隻眼睛的巨蛇還能長出無數觸手,應該是觸手鞭打所致。
若是尾巴的話,估計……人已經沒了。
幾秒之間,雪之下雪乃就將事情的大概想個通透。
目光也是放在了新垣真南的身上。
而在新垣真南眼中,清冷少女那固執倔強又認真得格外有魄力的氣勢開始增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