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
這就是剛進來少女的代名詞。
她名為普莉希拉·跋利耶爾,五位王位候選者之一。
與安娜塔西亞、愛蜜莉雅地位看似相同,但她卻是繼承了丈夫的領地。
因為剋死了七位丈夫,是被忌諱般稱為「血色新娘」的存在。
“不介意妾身進來吧?”
“……沒,沒關係的,請坐。”作為主人的愛蜜莉雅連忙說道。
背後的一對雙胞胎也是迅速而乾脆利落地替普莉希拉準備妥當一切,而後普莉希拉很不客氣地坐下,並說了一聲「謝謝」。
可道謝更像是欠奉。
或者說,這位血色新娘說話天生就帶著一種欠奉。
安娜塔西亞目視著這一切,微笑依舊,對於普莉希拉的言行舉止像是習以為常一般。
是的。
在她看來,普莉希拉仗著那順風順水的加護跋扈囂張是普莉希拉自己的事,普莉希拉自己開心就好~不要扯到她這邊甚麼都好說。
可惜,安娜塔西亞的這個小小的願望實在難以實現。
剛就座沒多久的普莉希拉就把目光放在她身上:“聽說,你收了一個手下。”
咯吱吱~~
像是甚麼線斷掉的聲音在響起。
聲音是無形的。
安娜塔西亞輕笑一聲,沒猶豫就回答:“不是手下咯,是合作者~我沒甚麼資格招收我很敬佩的男人做手下呢。”
比她還貪心呢。
這順風順水的加護真的還能繼續有用嗎?不清楚哦。
真是的,因為這自大女才說出這種讓人感到羞恥的話還真想立刻往地底下鑽。
“很有自知之明嘛,你做出了很相符的舉止,值得稱讚。”普莉希拉從胸口拿出摺扇扇了起來,神情是理所當然地自然從容。
她那薄薄纖美的嘴角翹起:“妾身絕對有資格招收這種人做手下吧?不是嗎?”
“……?!”×2
普莉希拉的話音剛落,已經有兩位很少生氣的少女內心泛起了慍怒的情緒。
安娜塔西亞那是真的無話可說了。
她脾氣是好。
但還沒好到別人蹭鼻子上臉還沒有反應——一開口就人上人是想上天不成?
原本就是貧苦出身、透過一步步努力成就到如此地位的她直接被全盤否定了?
自己果然還是太過謙虛了。
而且才罕見地忍著羞恥稱讚某人為「很敬佩的的男人」,結果立刻就被打臉了,「很敬佩的男人」就拿來做手下?
對了,差點忘了最重要的事……可惡喔,竟然因為生氣的關係給忘了!
那就是普莉希拉這自大女竟然想都不想就要搶她都已經吞到肚子裡的肉!!
這可是她未來成為像合辛一樣偉大商人的道路欸。
還有、還有,自己的合作者就跟人家跑了是怎麼一回事?
算了,這種事等等和新垣談一下吧,讓他做好被氣到的心理準備……唔,感覺打架更有可能。
還得趕緊通知裡卡多蜜蜜黑塔羅緹碧他們、萬一鬧大了,國王癮就先不做了,先回卡拉拉奇那裡發展藥劑產業,然後再慢慢報復。
強龍不壓地頭蛇嘛。
對了,絕對不能把那害她狼狽逃跑的新垣給忘了!
在一瞬間……安娜塔西亞這位謹慎的少女已經想好了一切。
而與她同樣慍怒的愛蜜莉雅可沒有這麼好的定力。
她又不蠢。
怎麼可能聽不出安娜塔西亞與普莉希拉所說的人是誰——不正是新垣真南?
是以。
已經與新垣真南「相處」了好一段時間的愛蜜莉雅怎麼可能容許普莉希拉如此得汙衊、說新垣真南有資格做她手下?
“普莉希拉小姐,你沒有資格為別人做決定。”愛蜜莉雅冷淡說道。
正搖著扇子的普莉希拉輕咦了一聲:“呀,愛蜜莉雅小姐,安娜塔西亞小姐的優秀品質你應該好好學習一下哦,相應的身份做出相應的舉止,這可是世間的道理哩。”
“……?!”
原本琢磨著後續計劃的安娜塔西亞一頭黑線,不過還是賣萌似地眨著雙眼,像是甚麼都聽不明白。
實際上卻是已經開始考慮若是新垣真南到來時,會發生甚麼事情。
畢竟她也不清楚新垣真南與愛蜜莉雅的關係有多好……不對!新垣真南和自己的關係就不好嗎?哼!
“普莉希拉小姐,你沒有資格為別人做決定。”愛蜜莉雅神情依舊冷淡,重複道。
明顯看出普莉希拉沉溺於自己幻想的她,寧願有失禮儀地重複言語來點醒普莉希拉。
遺憾的是。
普莉希拉並沒有被點醒,實際上腦袋比任何人都清醒的她那天生麗質的臉上抹過一縷怒意,但還是用著不急不緩的口氣說道:
“也是,愛蜜莉雅小姐確實很難理解,我還以為你會想過「我出生在這世上真是對不起」這句話呢。”
“你出生在這世上真是對不起?”一道彰視訊記憶體在感的腳步聲伴隨著奇怪的疑惑自語。
一位穿著黑袍、長長兜帽籠罩僅露出下半張臉的男子恰恰走了進來。
男子即新垣真南奇異地看了普莉希拉一眼,旁若無人地走到安娜塔西亞面前將類似賬冊的物品交遞到她手上。
才偏過頭像是在對著空氣說話,實際上他也的確是像對別人說話,“人嘛,最好不要作踐自己。”
“單純的自虐傾向是為了獲得別人的關注?”
“還是為了獲得別人的憐憫或安慰?”
“還是一種威脅,藉此獲得別人的愛?”
像是在陳述著某種道理。
新垣真南如同講師向學生傳授知識,而學生一共有五位——目瞪口呆的一對雙胞胎侍女、強忍住笑的安娜塔西亞、露出欽羨與羞赧眼神的愛蜜莉雅……以及表情愈發平淡的普莉希拉。
陳述的聲音最終以意興索然的語氣為總結:“所以,沒必要作踐自己。”
“是嗎?”
森冷的言語道出,只是還有一閃耀著紅色光芒、劍身刻劃著漂亮紋路的美麗純紅之劍在空氣中劃出優美的軌跡。
“帕克——”淒厲的尖叫驟然從愛蜜莉雅嘴中迅疾響起,她整個人前傾像是想要動作、臉上是以絕望到恐懼的表情看著一把劍一幀幀靠近……自己在這世界上最不想失去的人。
嗤!
美麗的純紅之劍像是虛幻一般穿透了新垣真南,恍若無事的新垣真南眸光抬起。
時間好似在某一刻為之靜止了。
再次回神時,新垣真南早已經是變幻出一把像是由光焰形成的長劍將那所謂的「血色新娘」穿胸刺過,悠悠道:“是的,沒必要作踐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