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垣先生。”
“新垣。”
估摸了一下時間的新垣真南出現在了愛蜜莉雅的面前。
帕克這位老父親的存在會影響他的計劃,即便白天沒看到帕克,新垣真南也清楚帕克正在結晶石內觀察著他。
而新垣真南是不想與帕克去過多接觸的。
在他看來,所謂的「內戰幻神」雖然只是戲謔,但真到了愛蜜莉雅有一些事發生時,那就絕對是了。
這種性格在他看來太過暴躁。
理解,但無法接受。
世界可不是誰的,誰也沒資格毀滅世界,新垣真南認為。
“……新垣。”被糾正的愛蜜莉雅笑了一下,神情卻頗為黯淡。
微笑只是一個表情,與快樂無關。
這句話應該在這位銀髮少女的身上很好得體現了。
即便是笑話都是拯救不了的。
新垣真南大概已經猜到了愛蜜莉雅在想些甚麼。
沒猜錯,應該是與自己的半精靈身份有關。
茶會上,估計真沒有誰不清楚愛蜜莉雅的身份,各自都是表現得既不熱情也不冷漠,這其實算是很不錯的表現了。
但也別奢求著哪一位會幫助愛蜜莉雅,帶她融入氛圍讓一切友友好好、和和諧諧的。
現實一點。
沒有落井下石完全就是最厚道的表現了!
“現在六點十分,離別也差不多一小時差不多了,還以為你會主動聯絡我。”新垣真南掏出一塊玉佩輕彈了一下。
“……嚶嗯~~”
嫵媚透著妖異的低吟從愛蜜莉雅的口中不覺傳出。
那誘人的叫聲透著強大到不可思議的誘惑力,像是針一樣刺激著新垣真南的腦神經。
新垣真南極其罕見地露出了驚愕到懵然的神情,僵硬地看著忽然彎下腰死死低下頭的愛蜜莉雅……
剛才。
他看到了愛蜜莉雅上身的衣服動彈了一下——“胸脯的位置有隱藏的小口袋??”
不過,目前可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現在更重要的是……如何解除誤會?
一直以來都很少表露出錯愕情緒的新垣真南是真沒想到這種事情的發生。
心頭急掠,他乾脆直接開啟了王炸模式——
“我不久透過某種渠道得到一些訊息,是有關於你的訊息。”
“……?!”
本來因為敏感部位被觸動而迷迷糊糊、羞赧得要命的愛蜜莉雅瞳孔劇縮,一時之間竟是瞬間清醒了下來。
那淡紫色的眼眸充斥著極其濃厚的畏懼與驚恐,像是遇到了甚麼極為可怕的事情。
無止境的白眼與冷漠對待!
驚懼的嚎叫與哭泣求饒……
曾經的絕望痛苦一點一滴地刺痛著愛蜜莉雅的心絃。
目視著這一切的新垣真南也沒再拖沓,果斷道:“其實,我對你半精靈的身份沒甚麼排斥不排斥的,大概就和看到一般人類、亞人差不多。”
“但感覺你很在乎,之前茶會時又似乎因為這事而太過拘謹,所以過來和你說一下——說起來,明明有問題而不主動聯絡我,違背之前的承諾,我很生氣。”
“……”愛蜜莉雅微張嘴。
她之前有承諾過嗎?
恍惚間,她好像是記得新垣真南有說過這句話,但她並沒有去答應,而是推辭著……放在小口袋的石頭。
——這樣是預設了。
按照邏輯來看,是預設了。
“你違背了承諾。”將愛蜜莉雅表情看在眼裡的新垣真南繼續重複著這句話。
沒有帕克在的銀髮少女想下套實在是簡單。
他沒有這方面的猶豫。
因為機會實在難得。
“對、對……對不起……”愛蜜莉雅飛快地站起來已經開始哭泣,一臉的梨花帶雨,看起來既讓人可憐,又讓人心疼。
說著,她重重地鞠下躬了。
新垣真南並沒有任何不忍,現在不加把勁,後續他估計就沒戲了。
之後,他沉默了四五秒,聽到了愛蜜莉雅漸漸發出喘息過後,他才說:“在這世上,你算是我結識的第一個朋友,我不希望第一個朋友對我有任何的隱瞞。”
在這世上的第、第一個朋友??
重重鞠下躬的愛蜜莉雅以無可形容的神情看著地下,身體顫抖得更加劇烈。
“為了重要的朋友,哪怕是弒殺神龍、還是弒殺任何無辜之人,我都願意去做,所以我希望你要這方面誠實一些。”
“我人一直很現實,可以說是自私,但在對待朋友這方面的無償付出,我只希望朋友也要稍微付出一點,哪怕是一點點都好,終究付出是相互的。”
新垣真南緩緩說著。
一隻手慢慢地往下伸,將愛蜜莉雅死死低下的頭挑起——他挑起了愛蜜莉雅好看的下巴,微笑地看著這位我見猶憐的銀髮少女。
愛蜜莉雅腦袋一片恍惚,呆呆地看著對她笑、已經將兜帽放下露出俊逸面孔的新垣真南。
“沒有下次了。”新垣真南說。
愛蜜莉雅像是反應過來,飛快地點頭用著顫抖的聲音回答:“……我知道了,新垣。”
“還有,我得向你道歉,”新垣真南收起手,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我碰了你。”
“碰了我?”
愛蜜莉雅神情同樣不好意思,稍稍別過身用手帕擦拭著淚水。
新垣真南解釋:“在我家鄉,男與女是不可以輕易接觸的。”
愛蜜莉雅默默地記在心裡,並說:“沒關係的。”
“要不我弄斷這隻碰你的手?”新垣真南又道,“男性觸碰女性的一點身體都可以說是非常嚴重的事情。”
說著,已經是用左手把右手捏出了破碎的聲音。
愛蜜莉雅啊地驚叫了一聲,想要過去,但立刻又強忍住了,嬌喊道:“夠了!這就夠了!已經足夠了……”
說著說著,眼淚忍不住流出來。
“很對不起,又讓你傷心了,”新垣真南停止了動作,歉意道,“只是這方面的事情,我確實得認真對待。”
愛蜜莉雅露出了無可形容的神情,“……那我幫你治療一下,不會碰到你的。”
“朋友到了非常密切的關係才算是可以不計較這些繁枝細節,但我們僅僅是朋友,所以還是計較認真一些比較合適。”
“……哦。”愛蜜莉雅低低應了一聲。
她是沒有想到新垣真南會在這方面如此得保守。
或許是她從前太過忽略這方面的事情了。
而被愛蜜莉雅治療的新垣真南心中在想:都快變成我的東西了,若是看到個脆弱的人就給個膝枕,我估計內心會彆扭到發瘋。
倒不如直接給自己下狠手警告一番更好。
還真痛。
但絕對是賺了。
以後再更進一步地影響愛蜜莉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