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住了逮住了!除惡務盡!殺掉殺掉!”
“竟敢玩偷襲?你這個小鬼頭以為我們英明神武的主人就沒想到?”
“嘻嘻,似乎因為受傷的關係,現在比我們還弱啊,可以好好欺負他囉~”
【貪】【嗔】【痴】三隻小鬼不斷環繞著一個趴倒在地上的小男孩嬉笑著,嘲諷著。
“你們乾得很好,暫且先退下吧。”
將【鬼儺】收起來的新垣真南對三隻小鬼點頭稱讚了一句。
被誇讚的三隻小鬼當即歡天喜地地對新垣真南拍了幾句馬屁之後就消失不見。
於是。
這日式和屋內就剩新垣真南一個人,與佐伯俊雄一隻鬼。
新垣真南也沒廢話,右手利落結印將一時之間不能動彈的佐伯俊雄封印成一個常人看不見的半透明圓球。
直播間討論得更加瘋狂了!
【到底怎麼回事?這次一下子就解決了?究竟是用了甚麼方法?】
【伽椰子死了?那看起來嚇人的面具究竟是甚麼,似乎把伽椰子吞噬掉了……】
【這是要把這隻有幾歲大的小男孩殺掉嗎?可惜了,但害人了終究得受到懲罰。】
【為虎作倀的貨色,別跟我說「他只是孩子」這類噁心的話!】
【對對對!他只是個孩子,千萬不要放過他!】
所以。
性格火爆的人與那些「孩子只是被母親伽椰子影響到」的人吵了起來。
鍵盤俠不分古今,不分中外。
平時生活中碌碌無為、膽小怕事的他們就如同摘了眼鏡的克拉克·肯特、被蜘蛛咬了的彼得·帕克、駕馭蝙蝠戰車的布魯斯·韋恩……化身為了大俠。
佔據勇氣制高點、道德制高點、智慧制高點的他們無所畏懼。
新垣真南漫不經心地聽著兩個世界的人吵了起來,頗感有趣。
一個個引經據典,罵得倒是盡興。
他本是懶得理會,但興致一來,也會偶爾去看看。
當然,他想更多的是從佐伯俊雄身上獲得好處。
這個不人不鬼的小傢伙果然很有趣。
新垣真南是解決完伽椰子才有心思去把他徹底研究個遍。
“【生】與【死】之間的某種平衡?”
“怪不得找不到他的屍體。”
“所以,因為某種原因變成了不生不死的怪物?”
思索間,他也是去到車站準備趕往新宿的店鋪。
總的來說。
那就是把佐伯俊雄身上感興趣的事物剝奪,送他入輪迴。
至於甚麼殺死佐伯俊雄的事情就不必了。
反正天道有輪迴,等真入了輪迴,那麼清算的時候就到了,何必他自己摻和一腳。
最重要的是他之前也答應了伽椰子,不然伽椰子真拼了反戈一擊,可能會讓他吸收【禁忌】的計劃被破壞。
再且,這佐伯俊雄真被他送入了輪迴,那甚麼仇與怨都是一了百了了。
輪迴可是個了不得的東西。
不然的話,他可不會做這種類似放虎歸山的事情。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想要長生不死,試圖擺脫這一切、更應該說是掌控這一切才對。
十幾分鍾時間。
出了車站後,新垣真南抬眸注視著昏色的夕陽,正打算往店鋪上走的時候,他眼睛像是被甚麼所吸引。
“漏出運氣來了,看面相是嗜賭之人,去的方向剛好是南口,那裡一條街都是柏青哥店。”
沒甚麼猶豫,他尾隨著某個邋遢的中年男子、意料之中地踏入了一間柏青哥店。
啟明帝國。
已經回到家在吃晚餐的墨清弦瞪大了眼,停止了吃飯:“真南要去賭博?”
啟明帝國大閣老即墨清弦爺爺的老者暗暗嘆息了一聲,這死心眼的孫女。
他很心累。
因為新垣真南緣故而產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
再根據帝國的一個個情報員分析,以及他心中的某種直覺,他是明白自己的孫女必定是不會被新垣真南遺漏的。
這其實也不用他去想。
自己的孫女估計一開始就如此認為了!
一想到此處,大閣老臉色就黑了起來,他是沒有想到僅僅只是大半年的時間孫女就能夠如此死心塌地。
但也正因為這個原因,他才可以肯定心中的一些想法。
視角再次轉回。
新垣真南已經坐在了座位上,玩起了柏青哥來,有輸有贏。
因為是「一円機」,因此能夠玩很久,足以等到選定的目標洩露出更多運氣來。
他只要專心等待就好。
直到差不多十二點的時候,新垣真南才看到了三個相同的數字。
柏青哥機突然像打了雞血一樣,聲光彩電各種效果全都用上。
屏上會播放著精彩的動畫,喇叭裡傳來令人振奮的音效……十分刺激人的腎上腺激素。
新垣真南有條不紊地激射著小鋼珠。
不斷有小鋼珠嘩啦啦滾出來……
就這樣。
新垣真南輾轉獲得了20多萬日元,起碼最近的生活不用憂愁了。
他是想不到甚麼可以合適賺錢的方法。
賺太多,不合適。
賺太少,沒用!
因此乾脆趁這個好機會掙錢。
“賭就沒必要再去賭了,因為浪費時間。”新垣真南心想。
不過優哉遊哉了幾小時後,的確是輕鬆了許多。
畢竟他也是第一次玩柏青哥,也是嚐到了那種賭博的爽快與愉悅。
但也就那樣了。
隨手把玩著拿來作紀念、裝著18K金的塑膠殼,新垣真南瞥見熟悉的居酒屋時,像是記起甚麼,乾脆踏入了進去。
唰拉!
剛一開啟門,面容滄桑的老闆就開口:“歡迎。”
新垣真南點頭算是打了一聲招呼,笑著詢問:“老闆,這可以做章魚燒嗎?”
老闆神情透著奇怪,但還是說:“有的,剛好有小型的機器,但要稍微等待一會兒。”
“麻煩您了。”
“完全沒事喲。”
“那我要二十份。”
“胃口一如既往的好啊。”老闆笑道。
坐到角落的新垣真南也是回之一笑。
待第一份章魚燒遞到面前,他對老闆道了一聲謝後,把章魚燒遞到了最角落的位置。
轉頭瞥見的老闆唯有目光閃了一下,面上恍若無聞。
唰拉!
又是一道拉門聲,伴隨著一道清脆的驚呼:“呀,是新垣先生!好巧呀——”
噠噠噠!
“坐另一邊吧。”新垣真南瞥了眼穿著時髦的少女輕聲道。
正想坐在最角落的少女輕笑一聲,乖巧伶俐地坐在了新垣真南的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