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身體慢慢轉好、已經恢復到更清醒狀態的加藤惠依舊有點懵。
從生病到現在也就兩天時間,都處於休病假的時期、而且還是例假的時候……
她是沒有想到自己會恢復得這麼快。
自身體開始感覺到不對勁開始的那一晚,一直和他們家沒甚麼聯絡的鄰居先生竟是送來剛煮好的雞湯。
很好喝的湯。
應該是她出生以來最好喝的湯!
鮮味很柔和,讓她身體和心靈似乎都暖洋洋的……自身不對勁的感覺似乎減少了許多。
但都只是錯覺。
身體在第二天還是變差了!有一種連走一步路的力氣都很費勁、快要死掉的感覺。
她猶豫著要不要向慶祝婚姻15週年去旅遊的父母求助、或者是向據說與曾經社團朋友們去露營(疑似與不知名朋友約會)的姐姐求助。
感覺無論是選擇前者還是後者,那都是非常不妙的。
因此,正打算努力嘗試出門去買已經要用完的例假物品,然後就經歷了一系列讓她至今都不敢相信的事情?
現在一想想,簡直就充滿著某種詭異性。
加藤惠都差點以為鄰居先生是不是會讀心,而且會遠距離讀心,怎麼似乎……這樣想太失禮。
可她的確忍不住去想。
“不管如何,都得向新垣先生回禮和好好道謝才好。”加藤惠暗道。
不過,她又想起了新垣真南幾乎神出鬼沒、毫無規律可言的蹤跡以及各種不與其他人交流的言行舉措。
從前她認為新垣真南是性格古怪孤僻的,父母也是如此認為,甚至隱晦提醒她小心一些。
如今琢磨起來,更應該用「神秘」來形容他比較好。
父母回到家後,加藤惠也是稍稍提起了一些,但並沒有把所有事情都說得詳盡——因為事情在旁人看來是在是非常不可思議的!
她也明白。
即便如此,父母還是表示之後會好好去拜訪新垣真南的。
“要和新垣先生聯絡嗎?”
“現在才下午,也不知道新垣先生他是不是在忙甚麼事情?”
經過這幾天的接觸,加藤惠對新垣真南有了很大的好感。
這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的。
在她本人心中,怎麼想都是「救命之恩」。
猶豫了好半晌,加藤惠終於決定暗下了手機按鍵……
嗡嗡嗡!
From【加藤惠】
【冒昧打攪,感謝新垣先生之前對我的照顧。】
新垣真南瞄了一眼手機,手指翻飛。
From【新垣真南】
【順手而為,不用又是道歉又是道謝,吃多點,好好恢復身體,恢復到之前那種可愛的狀態。】
“……?!”
可、可愛?
加藤惠呆呆地看著似乎只有半分鐘就回的資訊,遲疑了好幾秒後也是作出回應。
From【加藤惠】
【我明白了,新垣先生,那麼,我就不打攪您工作了。】
From【新垣真南】
【休息吧ヾ( ̄▽ ̄)Bye~】
“……”
這表情……
看來,新垣先生並沒有對她冒昧打攪的事情感到不愉呢。
加藤惠沉默了一下,小臉有些溫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病的關係。
緊接著也是迅速回了一個相同的表情。
From【加藤惠】
【好的ヾ( ̄▽ ̄)Bye~】
嗤!
新垣真南臉上卻沒有甚麼表情,心中卻是笑了起來。
暗道,“應該比高中階段的要好對付一點。”
畢竟他已經能夠從加藤惠的社交指令中看出不少稚嫩。
但也不能太過小瞧。
在現代世界開後宮隨時隨地真的容易被分屍。
隨後,他琢磨了一會兒,走出住所,往伽椰子的屋子出發。
“親自看一下進度吧,如果可以,就把她身上的「概念」徹底吸收了。”
遺憾的是力量並沒有到達毀天滅地的程度。
也是,伽椰子的「概念」再怎麼死撐也就「民間故事」的地步,想要毀天滅地那就是讓一把手槍打出榴彈的效果。
的確是不可能。
伽椰子本身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
範圍本就是狹隘了許多,能更進一步的話那就是奇蹟了。
“這邊也沒有甚麼與「神話傳說」相關的事情,【任務】上也刷不到,全都是「都市傳說」、「校園怪談」之類的簡單任務。”
新垣真南發現自己有些太貪心了。
想要一步登天的念頭幾乎時不時冒出腦海。
他覺得有必要接一些小任務讓自己清醒一些。
腳踏實地是讓自己不膨脹的最好辦法。
反省完畢後,新垣真南也是踏入了伽椰子的領域,並順手設定了結界。
到小花園時。
他忽然停下腳步,像是對著空氣對話:“既然真的想留在我身邊,那就請讓我好好看一下你們的能力吧。”
“收到收到!”
“請拭目以待!”
“雖然我們一點攻擊力都沒有。”
新垣真南平靜注視著、三張像是面具的獠牙惡鬼面孔拖曳著洶洶的黑氣往室內飛去,眼眸裡並沒有任何波動。
之前隨便召喚出來的【貪】【嗔】【痴】三個小鬼比實際上想的好用許多。
既然主動提出要留在他身邊,那他也不客氣了。
但還是得再試試能力。
甚麼能力?
嘲諷的能力。
於他而言,嘲諷同樣也是一種不錯的能力。
若是時機合適,他也不會有任何猶豫去使用。
畢竟,真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活著可比甚麼都重要。
是以,能夠透過尖銳的言語將人刺激得崩潰、瘋狂這種戰術,他根本就沒有猶豫就打算採用。
關鍵時候關鍵手段。
新垣真南也不否認自己是個不擇手段的人。
當然,少用為妙,敗人品。
沒多久。
三道聲音就由遠到近、越來越近開始響起——
“我想破了頭也毫無結果啊,你這個女人變態到難以想象的地步啊!我自愧不如呀~”
“偷偷潛進暗戀的男生房間,趴在床底下的狹窄空間,聽著自己喜歡的男生跟他的戀人做〇的聲音,生氣吧?絕對很生氣吧?對了你還自……嘖!”
“嘻嘻嘻,老是認為自己是世界最不幸的人,將這個責任推給其他人,認為自己有權力殺死所有幸福過著日子的人,你不就是這樣的女人?”
摻雜了男女老幼的雜音令人頭皮發麻地響起著。
驀地!
三道黑影咻的一下飛到了新垣真南身後,他亦是緩緩抬眸看著從屋內爬出一位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