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石梯頂端隔著垂下的樹枝間隙看到公路上開過的汽車,鍾明低頭看向了自己手裡的手機,現在網路上正在討論的是平時明王隊內最成熟的藤正進行曲。
隊內最經常發推特的嶄新光輝,她是個十足的網路懂姐,就算是下巴長了個青春痘也要以世界末日來臨的口吻發一長條推文;而排在第二的就是藤正進行曲,她對網路也並不熟悉,不過還是聽著之前鍾明說過儘量在推特上營業應付協會的任務,每隔一兩天就發出近期的狀況。
‘今天狀態很好,訓練效果很好。’
‘明天就要比賽了,有點緊張。’
‘甜點吃的是草莓蛋糕,但是草莓被小慄帽吃掉了。’
……
和本人的性格一樣,她發的推文也十分正經,但這種推文反而莫名戳到了粉絲的點,尤其是喜歡向藤正進行曲提出令她難辦的問題,‘能幫我摸小慄帽腦袋嗎?’‘請告訴我明王隊四人內褲款式’‘我能去你家洗衣服嗎?’‘甚麼時候篡奪學生會長位置?’。
藤正進行曲都十分嚴肅地拒絕並且呵斥了,但是這個態度反而令他們越發興奮,粉絲數漲得飛快。
而事情發生在最近的日本杯之後,隨著明王隊的名聲越來越廣,成為堪比Rigil隊的明星隊伍,也有不少戰力論的賽馬娘粉絲把目光投了過來開始在明王隊內分排名——首屈一指的自然是明王,能夠和日蝕相提並論並且贏下笠松特別賽的必然是世界頂尖的選手;而在她之下的就是小慄帽這個贏下春季天皇賞和日本杯的中央最強;剩下的嶄新光輝和藤正進行曲,前者大家都是抱著鼓勵的心態看的,畢竟嶄新光輝以“幸運”出名,大多數人都看到她在GII一路上磕磕絆絆跑過來。
而對藤正進行曲的評價就有些摻雜了觀點不一的評價,有說她的實力和小慄帽差不多的;也有說她只是戰績好,實際上只是普通GI級別的賽馬娘,只是在明王隊內群星閃耀才讓她也變得特殊了。
這些話很快就引來了明王隊的團推並且怒斥了一通這些入腦的成績論賽馬娘粉絲,這場罵戰持續了有幾天了,而最後的解決方法也很普通,到場看皋月賞,哪一方對了另一方就“紅豆泥私密馬賽”鞠躬道歉;還有一些更過分的賭注誰輸了就O奔在東京市區,這個賭注的參與人員已經達到三百人了。
鍾明逐漸理解了賽馬娘粉絲的腦回路,因此對他們的行為也不是很驚訝。
也就是說這場本來很正常的皋月賞莫名其妙成為了O奔大會是吧?
“來的人還真不少啊……”鍾明看著山下每隔十幾秒就開一輛汽車的公路道,也不知道他們是想來看O奔還是看比賽。
不過能確定的一點是明王隊的粉絲確實力挺隊內的賽馬娘,不服氣也是真的。
“應該……算是好事?”鍾明想了想道,他轉頭對站在旁邊的藤正進行曲笑道:“這就是我們還沒有制霸日本的證明,還會有很多人質疑我們的實力。”
“我覺得他們質疑得也沒有太大問題……”嶄新光輝小聲嘀咕,主要是對她而言。
“只要贏下來就好了。”藤正進行曲也認真點頭。
“就是這個道理。”鍾明也按著膝蓋起身道,“那我們也繼續訓練吧。”
…………
兩小時後,鍾明等人回到家裡的時候電力已經恢復了,這回東京的市政府總算沒被白罵,這不是效率就提升上來了嘛,日本民眾欣喜,表示下次也會加力辱罵。
按著正常的訓練計劃又過了一個星期,鍾明正準備按平時的計劃去訓練的時候,在出門前忽然接到了優秀素質打來的電話。
“老,老師……不好了,米浴被綁架了!”優秀素質急忙道。
“嗯……嗯?”鍾明一愣。
“對方打來了電話,要老師你去贖人。”
…………
時間回到一星期前,米浴正在市區挑選給鍾明的禮物,從年初以來她就一直受到鍾明的照顧,她也想著回報鍾明,現在正在商店裡挑選著商品,等下讓店員小姐拿一點好的袋子包裝起來。
但是買甚麼東西卻讓她犯難。
“說起來鍾明先生筆記本好像用得很多,果然還是筆記本吧……不,但是本子寫完了就被放到角落了怎麼辦?”米浴苦惱抱胸歪著腦袋站在貨架前。
雖然有點自私,但她還是希望自己送的東西能夠陪伴鍾明久一點,最好半年,不,一年……不不不,最好還是十年以上吧!
那樣的話鍾明先生一看到我送的禮物就能想起我!米浴揉著微微發燙的臉蛋竊喜,隱蔽地在商店小小蹦跳了兩下宣洩一下興奮的感情。
“那就買鋼筆吧,鍾明先生不知道用不用得慣,說起來其他人有送過鍾明先生鋼筆嗎?”
米浴正想著的時候發現旁邊不知道甚麼時候站著一個高挑的女孩子同樣在挑選著東西,她轉頭看向米浴爽朗笑道:“在準備送人禮物嗎?”
“啊……是的。”米浴一愣,禮貌應道。
“那我推薦一些比較實用的東西比較好,耐用的書籤和尺子,或者小書架也不錯。”高挑的女孩子微笑道。
說起來確實是這樣,而且還能讓鍾明先生用很久……米浴眼睛一亮,連忙感謝道:“十分感謝。”
“沒事沒事。”高挑的女孩子爽朗笑道:“那你也幫我個小忙就行。”
小忙?米浴疑惑歪頭,這時她發現貨架通道另一邊走出來一個腰間掛著刀,面無表情的女孩子。
“……誒?”
“咔擦!”
商店裡的電燈閃爍了一下,收銀臺的女職員嘆氣:“電壓不穩嗎,今天已經是第四次了,東京供電局那群傢伙在搞甚麼鬼,首相趕緊下臺吧。”
忽然她發現門口的自動門已經開啟了。
“故障了嗎,剛才就一會而也沒人能出去啊……”女職員眨著眼睛,撐著臉蛋無奈道:“這個工作好無聊,我也想像賽馬娘一樣去賽跑啊……”
……
米浴嘴巴被一隻秀氣的手捂著,嬌小的身子被人抱在腰間,身邊吹過跑步帶來的風。
被綁架了?
還是被兩個女孩子綁架了?
米浴震驚之餘連忙掙扎,憑賽馬孃的身體素質這兩個女孩子肯定不是她的對手,但她還是心地善良猶豫了一下只用了一點力氣——萬一她們兩人是迫不得已的呢?
米浴微微一掙發現對方的手臂竟然像是鋼筋一樣一動不動,眼睛驚訝得微微瞪大,她連忙再多用了一點力氣,見沒有效果又多加了力氣,不知不覺就已經用上了全部的力氣。
不對,就算是鋼筋也該彎了吧……米浴驚訝得嘴巴都張大了,雖然她不是力氣很大的型別,但賽馬娘天生的身體素質也讓她在常人裡是天生神力的型別,否則東京也不會有那麼多男性骨科醫院。
但是這個女孩子卻把她牢牢抓住一點都沒有被撼動。
“抱歉抱歉,再過一會就好了,很快就到目的地了。”高挑的女孩子笑道:“我叫稻守亞沙美,這次是有事想請你幫忙的,旁邊那個臉色很臭的女孩子叫岡市凜子,我們是想要向你問一點關於鍾明的事情而已。”
鍾明先生?
難道是以前的仇人?
米浴頓時緊張起來,她肯定不能把鍾明的情報洩露給壞人!
她連忙左右打量,發現才過了短短的時間她們就已經從市區跑到了郊外,在她們說話間眼睛跑進了山裡。
說起來老師教過的遇到危險時該怎麼做來著……米浴連忙思考,她當時正在備戰比賽,沒有在課堂上認真聽啊!
完蛋了!
“吼!”
一道如雷的吼聲響起,米浴抬頭髮現前面小溪旁邊出現了一頭粗肥的黑熊,身形壯碩立利爪尖銳,眼神更是帶著殺氣看向她們這邊,四肢著地向她們像是肉彈戰車一樣衝刺過來。
“危危危……危險!”米浴連忙提醒。
但稻守亞沙美和岡市凜子卻沒有任何影響繼續向前跑著,就在即將撞到一起的時候寒光閃過,一道清脆的入鞘聲,那頭黑熊已經變成方方正正的肉塊了。
岡市凜子把刀重新掛在腰間調整位置,表情依舊寡淡。
她們到底是甚麼人?米浴也愣了,在她印象裡能夠做到這種事情的也就只有鍾明瞭。
“我們是,
復仇者聯盟!”
五分鐘後,米浴坐在廢棄小學的桌子前面,看著眼前七個人擺出POSE發出了靈魂的疑問:“誒?”
她還看到在這群人後面美浦波旁正擦著剛訓練完的汗水走過來面無表情給了他們一個手刀:“誘拐禁止!”
美浦波旁走到米浴面前道:“抱歉他們大概是用了奇怪的方式把你帶過來了,我們帶你過來是想請你幫我們一起研究鍾明訓練員和藤正進行曲,因為你在中央好像和他們接觸的最多。”
“畢竟是最新鮮的一手鍾明情報,和我們那些落後的情報不同。”稻守亞沙美撓著腦袋爽朗道。
米浴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轉變驚得說不出話,原來綁她來是為了……皋月賞?
直接從刑事案件變成勵志努力故事了!
“這個,我要獲得鍾明先生的許可才行。”米浴小聲說道,她看著稻守亞沙美七人又忍不住問道:“請問你們到底是?”
“我們是,
七人小隊!”
不對,
和剛才完全不是同一個名字吧!
你們接下來不會還要說是七武眾和七武海了吧!?
米浴不再懷疑這些人是鍾明的敵人了,因為他們的腦子好像不太夠用,對鍾明完全造不成威脅。
鍾明先生很聰明。
而這些人,
笨笨的。
…………
聽到優秀素質的來電訊息,鍾明自然是立即開始行動,米浴乖巧又努力,比個子差不多的嶄新光輝可愛多了,至少米浴肯定不會半夜因為睡不著就抓著鍾明讓他陪著玩五子棋。
而小慄帽三人聽說這件事後也準備一同出發,好朋友遇到了危險哪有不去的道理。
鍾明也沒有拒絕,多一個人也是多一份助力,只是看到優秀素質發來的贖人地點後有點繃不住……
“八重道場?”嶄新光輝腦袋探過來奇怪道,那不是八重無敵家嗎?
鍾明也奇怪,但還是拿好裝備帶著鍋碗瓢盆當作防具和武器一路小跑過去,熟練地側門悄無聲息走進去,忽然鍾明耳朵一動聽到微不可查的腳步聲,瞬間拿起腰間的木刀就抽了過去。
手腕帶來的巨力讓木刀在半空中抽出如雷的破空聲橫掃而過,但藏在暗中的對方似乎也有所察覺壓低身體抬手打在鍾明手腕上想要逼他棄刀,鍾明卻是佔著腿長的優勢一腳踹了過去,你打中我的手,我把你肝都踹吐出來!
對方咋舌一下後跳打了個滾躲避,站在道場中央。
小慄帽三人都愣住了完全反應不過來,剛才一套交手的動作閃電般飛快,等她們回神的時候已經打完了。
對方竟然能和鍾明交手,是甚麼怪物?
“看來實力沒有退步啊,不過剛才我只用了五成實力。”稻守亞沙美拍了拍衣服,淡淡道……他媽的剛才那一腳嚇得我差點沒尿出來,這傢伙是認真的,剛才被踹中了至少要斷兩條肋骨。
道場的燈“啪”的一下開啟,鍾明看著道場中央的七個人,又看向旁邊坐著的八重無敵和米浴與美浦波旁道:“這是甚麼情況?”
“額……”米浴連忙解釋道:“就是說他們想要和鍾明先生打招呼的意思。”
鍾明見米浴沒事依舊緊張道:“米浴你沒事吧,沒有被她們的笨蛋病毒傳染吧?”
“肯定沒有!”米浴連忙道,“說起來他們找我是想……”
“是想討點你的情報。”稻守亞沙美沒好氣道,“但這個小丫頭說甚麼都要經過你的同意,就只好來找你了。”
“這倒沒甚麼。”鍾明道,其實稻守亞沙美他們要知道自己的水平直接來比一場就是了,但他們大概在想著要偷偷努力,讓鍾明震驚一把才把米浴綁了的,並不是甚麼十分秘密的事情。
“當然這只是本來的想法。”稻守亞沙美揉了揉脖子道:“剛才差點被你踹一腳我有點不爽了。”
她笑道:“總之先把你打得吐血再說吧。”
鍾明看到眼前七人都露出了興奮的表情,“領域”的氣息像是心臟一樣強健跳動著。
鍾明也有些意動,退役之後好久沒有經歷過真實且高水平的比賽了,但他今天還要陪著小慄帽三人訓練呢……
“我也想看看。”小慄帽對鍾明說道。
“我也是我也是!”嶄新光輝也連忙道,一是確實好奇,二是這麼熱的天能休息一下也是好的。
“我也很好奇。”藤正進行曲也說道。
她們都這麼說了,鍾明也順水推舟應下。
“那就由我來擔任裁判!”宮崎訓練員不知道甚麼時候坐在道場旁邊道。
“由我來記錄比賽現狀!”黃金船也拿著相機認真說道
你們又是哪裡來的?
鍾明有些無語但也沒有多理會,臉上略帶著點興奮看著對面的七人道:“你們誰先來?”
“我來。”岡市凜子走出來看了一眼鍾明手裡的木刀,把掛在自己腰間的真刀解開放到道場旁邊,從儲物間裡拿出了所有的木刀,足足有二十幾把。
“拿那麼多幹甚麼?”嶄新光輝奇怪道。
“等下抽斷了可以直接拿新的。”稻守亞沙美爽朗回應道。
哦,原來如此……等等,你說甚麼抽斷了?嶄新光輝臉蛋僵硬,看著鍾明正在空揮木刀的樣子。
難道說這其實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