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託尼比安卡那樣的天賦,也沒有小慄帽那樣接受鍾明大人的指導。
所以想要贏下來的方式只有一種。
…………
美國,紐約州,北塞勒姆。
聽命汝主參加日本杯前的三個月。
這個小鎮每年有九個月被溫暖的陽光照耀,地面平闊充滿平坦的草地,這裡也是孕育優秀賽馬孃的地方,距離紐約市很近的這個小鎮擁有超過一百英里受到保護的賽馬娘賽道,而聽命汝主只是這裡一個普通的賽馬娘。
“雖然確實跑到GI讓不少賽馬娘羨慕,但是一直輸也沒用吧……”聽命汝主呈大字躺在床上,衣著清涼,胸脯將身上的白色背心高高撐起,肩膀上一邊的吊帶耷拉落在床上,她看著窗外努力奔跑的賽馬娘深深嘆氣。
“再這樣下去,我就要‘順利’退役,然後找一個有點帥氣也有點才能的訓練員結婚了,雖然在其他人看起來很好,但我不想要這種生活啊……”聽命汝主看著自己住的閣樓天花板,躺在床上用腳趾撓了撓自己的另一邊大腿。
“我想要的,是鍾明大人這樣的生活啊!”
聽命汝主雙腿用力猛地在床上坐起,睜開星形瞳孔興奮看著床頭貼著的鐘明的海報,她從鍾明在海外參加比賽之後就一直在跟著了,無論是在歐洲還是在美國都一直偷偷跟著現場看比賽,但是從來沒有和他親嘴說過話。
——畢竟以她的成績,要去和冠軍拿到手軟的鐘明說話她會自卑得說不出話的。
“我想和他結婚。”聽命汝主抬頭看著天花板喃喃道,“說實話我也沒那麼差吧,身高很高,長得也漂亮,胸部和屁股也很大,腿長也有一米多,雖然髮質有點差,不過最近我也有在用護髮素了,只是……成績也太差了吧。”
我是0勝啊……
距離十七勝有多少距離,哎呀原來不用加減法呀,減零就是原數嘛。聽命汝主表情越發苦了。
“砰!”
忽然房門被猛地開啟嚇了聽命汝主一跳,轉頭氣憤抱怨道:“老媽,不要隨便進我房間,我要以侵犯隱私罪把你告上法庭!”
“那你就把這些年我的撫養費給我吐出來。”
“……十分抱歉。”聽命汝主五體投地在床上跪下道歉。
“我是來說比賽的事情的,你的訓練員提了一個比賽建議——日本的GI日本杯,雖然路途遙遠但是那裡的草地很適合你,而且你不是有一個幻想男友也在日本嗎,順便把你的精神病治好,我會給你出飛機票錢的,感覺把你這頹喪的樣子給整回去……”
“日本杯?”聽命汝主喃喃,說起來鍾明現在就在日本,她也看到了報紙上最近傳出了日本明王隊的新聞,那個隊伍的訓練員就叫做——鍾明。
“不去?那我回絕了。”
“去去去!請給我買機票,母親大人!”聽命汝主連忙激動地從床上跳起來,她個子高又站在床上,一下子跳過頭砸到了天花板,頓時蹲在床上捂著腦袋眼角泛淚。
當天晚上她雖然決定了要去參加日本杯,但卻不知道該如何取勝,她自知自己是個沒甚麼天賦的笨蛋,所以只能聽別人的建議。
聽命汝主起床開啟房間的燈,從放滿碟片的書櫃上甄選了一下挑出一張鍾明初次去海外參加比賽的比賽錄影,放進CD機裡開始看鐘明的比賽,她雙手抱著膝蓋滿眼星星看著輕鬆贏下對手的鐘明,這時候聽到他接受採訪的回答。
“鍾明選手,第一次參加海外的比賽有甚麼想法,為甚麼能這麼輕易地贏下比賽?”
“因為他們太弱了,咳,開玩笑的……因為我太強了,嗯?這樣說也不行,那回答下一個問題吧,為甚麼能這麼輕易贏下來除了實力以外我認為最大的因素就是情報量吧,他們沒對我在日本的比賽有多少研究,我卻把他們底褲都看穿了,否則我贏得也不會這麼輕鬆。”
“情報……”聽命汝主看著螢幕上的鐘明喃喃道,握緊了拳頭。
首先,要研究對手的情報,從她們的出道戰開始到最新的比賽,哪怕連她們以前的比賽對手都要研究,對每個人的心理都牢牢掌握。
其次,隱藏自己的情報,從現在開始改變訓練計劃和訓練量,但不讓其他人發覺,改變說話的重點,不輕易露出自己的執念。
只要這樣做的話,連鍾明大人的明王隊都能打敗。
在日本杯上!
…………
在釋出會上看到鍾明的時候,聽命汝主真的很激動,她心裡感覺像是花朵綻放了一樣,她唯一一次真情洩露去和鍾明說話了,然後全程看著託尼比安卡和月光狂氣的發言。
在她的心裡擁有和她們兩人一樣像熔岩般的執念。聽命汝主閉上金色的眼眸。
但是她還不能表現出來,
情報是我唯一的武器。
而這個武器很快也派上用場了,在日本杯開始之後,聽命汝主果不其然看到了託尼比安卡緊跟在小慄帽旁邊。
這位“歐洲王者”想要勝過小慄帽,自然就會在她的旁邊;月光狂氣則是比較冷靜保持在中部的第五名左右,她想要以末腳取勝……
聽命汝主可不想要這麼規規矩矩的比賽,她跑近米歇爾寶貝身旁,米歇爾寶貝很喜歡用身體優勢和賽馬娘碰撞,聽命汝主假裝被撞開,實則早就做好了準備讓米歇爾撞了個空,看著她繼續向前奔跑撞開黃金城後又衝向小慄帽。
“嘛,以鍾明大人的性格,肯定早就讓小慄帽做足了訓練,他可不是沒有海外經驗的人……”聽命汝主嘴角揚起,腦袋卻冷靜思考,在米歇爾寶貝引起混亂之後佔據了最佳的視野位置。
然後不出意料,米歇爾寶貝沒能撞過小慄帽,小慄帽瞬間衝刺,託尼比安卡也緊追不捨,一切都在計劃之內。
聽命汝主的星形眼眸飛快轉動將所有賽馬孃的位置都盡收眼底,然後她發現前面的小慄帽終於發現了自己。
“嗯,雖然提前了一會但並不意外,這裡就假裝很驚訝吧……”聽命汝主腦中不斷思考,所有賽馬娘正式跑過了第二賽道,而她也腳下發力瞬間衝刺帶動起旁邊的艾勒斯利榮耀和校園道路,她們兩人鬥志旺盛,我這麼衝刺的話肯定會帶動她們去追向前面的小慄帽和託尼比安卡。
…………
“好,好厲害……”嶄新光輝捂著嘴巴,看著賽道上的聽命汝主驚訝道。
如果是她的話雖然也能想到這一層,但是身體條件卻完全跟不上,就算想要和聽命汝主一樣也只會緊張得腳下打結瞬間摔倒。
這是身體素質上的差距。
總有一天,我也能做到這樣嗎?嶄新光輝怔怔心想。
“這下有點麻煩了。”鍾明道。
嶄新光輝這才想起來現在不是感慨聽命汝主厲害的時候,應該要為小慄帽擔心才行。
“怎怎怎麼辦才好!”嶄新光輝慌張道。
“比賽都開始了慌張也沒用。”鍾明按著嶄新光輝腦袋道。
“我們只要相信小慄帽就行了。”藤正進行曲道。
三人繼續把目光看向賽場上。
…………
和光輝一樣型別的賽馬娘嗎?
小慄帽雖然驚訝,但現在也只能繼續跑了,此時後面的賽馬娘也壓迫上來,小慄帽開始思考,這時她聽到旁邊託尼比安卡的聲音。
“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嗎?”託尼比安卡淡淡道:“雖然我也很驚訝,但在賽場上有計謀型的賽馬娘是很常見的,鍾明早就遇過不知道多少次了,但你好像還是第一次遇見啊,沒了他幫你做準備就開始慌張了嗎?”
小慄帽愣了一下,道:“為甚麼你嘴裡總是在說鍾明?”
她只是一句單純的疑問,但託尼比安卡聽了卻微微眯起眼睛。
“也好,雖然本來還想和你多玩一下的,但是現在就結束吧。”託尼比安卡冷聲道,她跑鞋底下的馬蹄鐵重重踩進草地上,速度快而兇猛,小慄帽甚至能聽到耳邊空氣炸裂“砰”的一聲,同時一股令人汗毛豎起的氣勢開始散發出來。
“領域”!
託尼比安卡碧綠色的眼眸裡彷彿燃燒起金色的火焰,她高挑的身體微微壓低,瞬間就向前衝刺將小慄帽甩在身後。
小慄帽還不能自由地使用“領域”,但是她沒有放棄,抬起堅毅的眼眸繼續向前衝刺,不斷找尋著那股彷彿打破桎梏的感覺。
回想起來,那兩次進入“領域”時自己心裡在想甚麼……
那還用說嗎?
為了和鍾明一起制霸日本!
“啪!”
打碎“領域”的桎梏,小慄帽同樣衝刺追上了託尼比安卡。
雖然速度和集中力都提升了很多,但是對身體的負荷也很重,想要維持一場,不,半場比賽都是天方夜譚……小慄帽眼角一抽,她實在難以想象明王和日蝕是怎麼做到在笠松特別賽上全程都輕鬆保持“領域”狀態的。
“追上來了嗎,但你這個狀態又能保持多久。”託尼比安卡掃了一眼道,忽然她皺起眉頭,後面有賽馬娘也追了上來。
知道“領域”的巨大負荷所以打算逼我早點退出這個狀態嗎?
託尼比安卡掃了一眼旁邊的小慄帽道:“要衝刺了,跟上來,別讓其他人打擾我的享受,我要讓你見識到我們之間的差距。”
“砰!”
託尼比安卡和小慄帽齊齊衝刺,兩個“領域”級賽馬娘瞬間衝刺向前把身後的賽馬娘都甩開三個馬身,她們已經跑過了第三彎道,已經能夠看到終點了。
這時小慄帽和託尼比安卡都瞳孔一縮,她們注意到在自己身後還有著第三個賽馬娘,而且身上傳來“領域”的氣息,不像小慄帽和託尼比安卡一樣完整,就像是地基不牢而強行堆砌起來,隨時可能會崩塌的“領域”。
“‘領域’確實很難受啊,但是託這個的福現在集中力驚人的可怕。”聽命汝主從旁邊衝出來,“如果是平時的話我是絕對做不到的,我不像你們這樣擁有天賦,所以只能用這種亂七八糟的形態來和你們抗衡了,這是隻有在這個我精心佈置的局面上才能用出來的,只屬於現在,這個時候的‘領域’!”
聽命汝主眼裡燃燒著紅黑色的火焰,她眼中的執念熊熊燃燒,完全不輸於託尼比安卡。
爭奪終點的不是兩個人,而是三個人!
聽命汝主不止在研究,更在為了短暫進入“領域”狀態而不斷鍛鍊著自己的身體,為的就是在最後能夠與小慄帽與託尼比安卡交鋒!
託尼比安卡眯起眼睛,無論來多少個人她都不怕,這場比賽她絕對會拿下!
這時聽命汝主忽然主動遠離了託尼比安卡,她燦爛笑道:“在擁有絕對意志的‘歐洲王者’旁邊跑步只會引起你的鬥志,我還是稍微遠離一點好了。”
託尼比安卡咬牙,所以她才討厭這種滿腦子算計的計謀型賽馬娘!
那就不再多管了,終點就在眼前,直接拿下來就行了!
託尼比安卡繼續向前衝刺,而旁邊的小慄帽和聽命汝主也瞬間追了上來,三百米,兩百米,一百米……
還有兩個人……託尼比安卡眼睛一眯看向左邊的小慄帽,而聽命汝主正是在等待這個時候,在快要到達終點的時候,以託尼比安卡對明王隊的執念肯定會讓她露出破綻——這是隻有她和小慄帽一起跑的時候才會出現的破綻。
而現在就是衝刺的時候!
聽命汝主不再猶豫,雙腳的馬蹄鐵深深踩進草地上,胡亂堆積起來“領域”熊熊燃燒,在她衝刺的瞬間就崩塌成碎片,但她眼裡的火焰卻始終不減。
託尼比安卡冷笑一聲,末腳就這個程度,哪怕是沒有“領域”的她也能夠輕鬆贏下。
忽然她感覺腳下傳來劇烈的疼痛,她瞳孔一縮,自己跟腱的位置像是失去了知覺一樣讓她無法衝刺。
她引以為豪的末腳,使不出來!
小慄帽從託尼比安卡旁邊瞬間衝出,追上了聽命汝主,灰色的氣息毫不示弱!
三道身影衝過終點,在短暫的等待之後,大螢幕上映出了本場的排名。
二著,託尼比安卡。
並列一著,小慄帽,聽命汝主。
“嘛,人生第一個GI一著竟然是和人一起分享的。”聽命汝主對小慄帽眨眼笑道,她喘著氣擦了一下頭上的汗。
小慄帽也撐著膝蓋喘了兩口,汗水不斷從臉上滴落,她踉蹌兩下走到託尼比安卡旁邊。
“你贏了。”託尼比安卡站在原地,呼吸雖然急促但並不狼狽,掃了一眼小慄帽道。
“不,我還沒贏。”小慄帽抬頭對託尼比安卡道:“你受傷了,否則以你的末腳我和聽命汝主都完全不是你的對手,勝者只會是你一個人。”
“你的安慰也很無趣。”
“不是安慰,是鍾明說的。”小慄帽道:“就算贏了對手一次也不代表能贏第二次,要時刻向對手保持謙遜和學習的心態,勝利永遠不會只屬於一個人……下一次,讓我們繼續比賽吧。”
託尼比安卡看著小慄帽單純的眼眸,眯起眼睛徑直走過她旁邊:“這種話就不用說了,至於比賽……等我移籍進入中央自然會和你繼續比賽。”
小慄帽愣了一下,說起來託尼比安卡說輸了比賽就要到中央來,還有月光狂氣。
也就是說,她們也要留在中央了?
…………
鍾明在觀眾席上正為勝利而喜悅,忽然有一個外國人找到他,將一個正在通話的手機雙手遞給他。